三個月后
一處古樹底下,太嬈仔細(xì)擦拭著身上的血跡,那不是她的,而是面前堆的如小山的野戎,這頭野戎看起來約一噸重,呈黑毛,脖子上有一道致命的傷痕,傷痕上早已結(jié)滿晶冰,阻擋著靈氣修復(fù)傷口。
這個地盤原先的主人已經(jīng)安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再也昂昂叫喚不了,短時間也不會有其他猛獸來打擾。
小手稍微一番,流水決結(jié)印,一股細(xì)小的清水流向早已擺好地面上桌子大小的樹葉里,待水裝滿法印收,太嬈將臉和手清洗干凈。
如果換做其他人一定不會這么做,在這個世界里這是對自身修為的不尊重,相對于太嬈來講,這么好的東西不用白不用。
隨后她又拾了一些干柴,生起了火堆,意念一出,碎片出現(xiàn)在手掌心,太嬈圍著野戎走了幾圈,最后幾個輕躍向上飛起,落在野戎龐大無比的前肢上,碎片落下,發(fā)出噗嗤噗嗤的聲音,在沒有注入靈氣的情況下,碎片顯得很普通甚至還有些頓。
野戎的皮是出了名的厚,但也出了名的笨,在沒有稱手的武器下,太嬈只有打著消耗戰(zhàn)和野戎周旋,直到它一身靈氣消耗完了,太嬈取出碎片躍到大動脈的位置緊緊插了下去,鮮血也濺了她一臉。
有時候戰(zhàn)斗不需要多么驚醒動魄,毀天滅地,許多時候太嬈的方式往往取得是最終結(jié)果,至于過程,她不在意,也不管別人在不在意,幾年前單玉的大叔上山獵物的時候,驚蟄到一頭厲害的猛獸,毫無懸念勝利的是猛獸,單叔也一味追求心里上的自高自大,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許讓任何人插手,幾番對決下來,最后活生生被一掌拍死,他們想要救也來不及了。
對于死過一次的太嬈來講,活下來的意念比別人強很多,至于結(jié)果.....至少死的不是自己就行。
取了一些手臂上的嫩肉,便烤了起來,噼里啪啦火苗往上竄著,太嬈坐在火堆前翻著烤肉,一邊想著,流水決在這三天的練習(xí)下基本已經(jīng)達(dá)到最高層,能夠輕易殺死和自己修為同等級的猛獸,修為則是穩(wěn)固在心動初期,每分每秒都在自動的吸收著天地靈氣到不用太急,只是出來的緊,沒有帶簡單的洗漱用品,渾身的衣服上沾有干涸的猛獸血跡,太嬈想著過一會捕些體型較小的猛獸就先回去。
修真之人長年在外,甚至有些人遇到祉浩會選擇閉關(guān),上百年乃是常事,也有人閉關(guān)在也沒有出來,這種人就是修為沒有突破,而壽命達(dá)到了極限,再也出不來。也有數(shù)不清的人會選擇一處危險的地方進(jìn)行歷練,在最危險的時候突破自我,往往比坐在家里修行來的更快,更加扎實。
而太嬈的年紀(jì)較小,如若出來的太久恐怕南玥太書也會擔(dān)心,點點頭,找個時間先回家一趟,火冒不知何時燒的有些微弱,加進(jìn)去幾根柴火,翻轉(zhuǎn)著木棍上的烤肉,不久迷人的肉香味傳了開來。
吃飽喝足,暖暖的陽光灑在萬物之上,很適合睡覺。
太嬈也是這么想的,二話不說找到隸樹,隸樹的葉子非常的大,太嬈第一次見到這種樹的時候腦中浮現(xiàn)的就是船,很像行駛在巨浪中的一葉孤舟,古代的小船,取了三片葉子在兩顆樹之間搭了一個臨時的吊床,又順手摘了兩片普通的樹葉當(dāng)做眼罩,回到原來的古樹下歇息。
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柴火不知不覺燒盡熄滅.......
另一邊村落上方,景象截然不同,天空出現(xiàn)一片巨大的云彩,遮住了五彩霞光,整個村落頓時籠罩在陰影之中。
院中的三五兩個孩童繼續(xù)玩耍,一個小女孩迷茫的看了一眼天空,幽怨的嘟著小嘴,將地上做好的兩個泥人抱起來,步伐不穩(wěn)跌跌撞撞的跑到柵欄外,那里還有一絲陽光滲下來,見到陽光女孩滿意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嘻嘻的蹲下,小心翼翼的泥人放在石頭上。
“吼—!”
一聲沉悶的嘶吼自古井下方響起,瞬時大地為之一震,山搖地動,青石滾落,無數(shù)棲息的兇獸被驚醒,嚇得魂飛魄散,立馬找個石頭縫鉆進(jìn)去,體型較大身材魁梧的猛獸慌亂的跑到最近的小河邊,將頭埋在水里,剩下那撅的高高的屁股在發(fā)抖,方圓千里無一不驚恐地看著村落的方向。
遠(yuǎn)在萬里之外的太嬈感覺地上余震了一下,以為是猛獸在爭奪食物打鬧,便也不理,翻了個身子,繼續(xù)睡去。
后山之上正在打坐的南玥夫婦快速起身,詫異的看著村落,連忙祭起法器,一青一白彩光劃過,兩人已站在院中。
兩人倒是很默契,太書上前查看古井的情況,南玥則是把一群嚇哭的孩子帶到一旁的屋檐下安撫情緒,等待各自父母將他們領(lǐng)回去。
“太書,怎么回事?”南玥安頓好孩子,急忙上前。
太書微皺著劍眉深沉的盯著古井,一只手?jǐn)r住南玥,向后退去“玥兒,你退后,我感覺封印快破了?!?br/>
古井還在不停的震動,金色的封印散發(fā)著萬丈光芒,由七千顆高階靈石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各含法印攻封印者,惡龍每次想要沖破,七個方位的靈石皆能一化七,串成北斗星,整齊劃一,連綿不絕,無懈要擊。
可年過萬詢,哪怕是再多的靈石也經(jīng)不住這么多年的風(fēng)化,而且最讓村落的人擔(dān)心的是惡龍呆在井底安然無恙,不知它的修為倒地達(dá)到什么境界。
“沒想到這一天如此之快”南玥除了面色有些蒼白,勉強鎮(zhèn)定,她美貌的面孔深情的身前偉岸的男子,“如此我更不能退,太書,趁著惡龍還沒沖破封印,你我二人加固封印?!?br/>
“來不及了,這封印單憑你我二人在陣法上的見解,起不到絲毫作用?!碧珪X中快速的旋轉(zhuǎn),他必須找一個萬全之策。
惡龍出世,天地變色,每個人臉色蒼白,又恐又驚,當(dāng)年老祖封印它,占它領(lǐng)地上,如今它終于要破印而出,這上萬年的怨恨,后果誰人能承擔(dān)的了。
“太書,現(xiàn)在該怎么辦!”村落的人全部聚集在一旁,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太書看了一眼眾人,大手輕拂上南玥的臉頰,面容帶有淡淡的憂傷“玥兒,村子里的人需要你,你帶領(lǐng)大家從一直向北面走,那里是密林深處最薄弱的地方,兇獸盤踞相對松懈,北面之巔有一處懸崖,那里的封印只有你才能開啟。”
南玥的雙眼早已噙滿淚水,縱使有太多不舍,她緩緩開口,淚如斷珠流了下來“夫君,保重,我會一直等著你!”
“我答應(yīng)你?!碧珪闳晦D(zhuǎn)身,隱藏自己的情緒,背對眾人,“各位鄉(xiāng)親,趕緊帶著孩子跟著南玥走,這里不能待了!”
“我留下來陪你對付著惡龍!”人群中一人勇敢的站出來,他身后的妻兒聽到這話蒼白了臉,五味雜瓶。
“成公兄弟,你能大義凜然的站出來我太書心里萬分感謝,但現(xiàn)在只有我勉強和惡龍一戰(zhàn),不必留下來浪費性命,你的妻子和小胖子需要你,你帶著大家快走!”
“可是你.....”
“走!”
說完太書便不顧眾人,封印隱隱約約有些裂痕,金光乍起,古井上的青巖也不堪重負(fù),掉落了一半邊,太書保守初心,靈氣外放,一身青衣盡顯飄渺,無風(fēng)自起,他祭起法器,一柄青色□□化為殘影........
“槍卦陣!”
太書手上憑空出現(xiàn)幾顆靈石,對著坎、離、兌、震、巽、乾、坤、艮八個方位,布好靈陣,太書則自己居中,手持快槍可攻可守,分進(jìn)合擊,化為九靈如同一體。
□□早已經(jīng)祭好,陣法也已經(jīng)完成,太書心里竟然升起濃濃戰(zhàn)意,多久了!自己沒有像個男人使出全力的去戰(zhàn)斗過了,安穩(wěn)日子過的太久,些許期待面露興奮。
“來吧!惡龍!”
“就你一個小娃娃?”太書一愣,萬年過去,它果然開智,竟然能口吐人言.......。入耳的沒有怨恨的暴怒,聽著聲音倒像是翩翩少年!
古井下方倒顯得不緊不慢,繼續(xù)蕩著回音“勇氣可嘉,看在你這么有誠意的份上,留你一條腿!”
傲慢!這是太書心里閃現(xiàn)的一個詞語,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鴨子,任人宰割,臉上閃過一絲堅毅,他必須為南玥她們拖延時間“古有老祖能降惡龍,今天我太書倒要看看你這被封印上萬年的惡龍修為有沒有倒退?!?br/>
“喲,小娃娃,挺自信了嘛。”調(diào)侃的聲音剛從古井下方傳來透著回音,暮地,卻仿佛到了耳邊,近在咫尺,“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