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通關(guān)打游戲,一個關(guān)卡接著一個關(guān)卡,你以為已經(jīng)到達(dá)最終篇的盡頭,結(jié)果面對的是一扇又一扇的暗門,你結(jié)識隊友,解散隊友,積攢金幣,消耗金幣,收集卷軸,解印卷軸,不斷循環(huán)著丟失東西,終于,一切都結(jié)束了,你想與他人分享喜悅或悲傷,驀然發(fā)現(xiàn),一切,空空如也。
離開十三街后,三個人各自懷著心事,漫無目的地走著,三個人都不知道要去哪,偌大的城市里似乎容不下這三條野狗,野狗們失去唯一的依靠,在這座城市里,他們又從人變成了三條野狗。
“我們離開這里吧,這里不屬于我們,你怎么打算。”王破出聲打破氛圍,陳述眼前的現(xiàn)實。
山鬼收回眺望遠(yuǎn)處的視線,笑道:“你說說看,哪里是屬于我們的,還有,我怎么打算似乎與你們無關(guān)吧,王破”
王破眼神一滯,沉下聲說道:“你什么意思?!?br/>
“意思就是我受夠你們了,今天,我們就在這里分手,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大家以后各行其道,互不干涉,其實我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王君子。”山鬼忽然詭異地笑起來,張狂妖異,“你知道我怎么收拾王胖子一家人嗎,是一家人!包括他四歲的兒子,哈哈,其實你早已經(jīng)想到什么,對不對,不過我保證事情比你想得精彩多了,哈哈”
“我把他們一家都宰了,麗姐身上多少窟窿,我就在她們身上捅多少窟窿,還有他的那個小兒子,哎呀,我一不小心就把他開膛破肚,用腸子勒死他,看在他還小的份上,我就不在他身上打樁,夠客氣吧。”
“他的姐姐和他的媽媽可就沒這么幸運,不過我讓她們死的痛快,沒有一點痛苦,我覺得她們應(yīng)該感謝我?!?br/>
山鬼眼神癲狂,充滿殺戮和瘋狂,沒有一點人性,王破鐵青著臉,手上青筋暴起。
“還有王胖子,王破你不知道虧他還敢當(dāng)老大,當(dāng)時他嚇得屎尿齊飛,我本想把他千刀萬剮,可惜時間不夠,你知道什么是千刀萬剮嗎?哈哈,最后,我還把他的頭……”山鬼越說越得意,盡顯瘋狂。
“夠了?!?br/>
一聲斷喝,王破整張臉扭曲一起,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低吼道:“為什么連小孩都不放過,為什么牽連無辜,山鬼,你是不是瘋了!”
“我就是這樣的人,王破你還想和這樣的人同行嗎?”山鬼從容自然,仿佛這種事對他來說并不值得大驚小怪。
大寶低著頭,上前捏著山鬼的衣角,低聲說:“你別這樣,山鬼,我知道你心里很難過的,麗姐的事……”
“啪”
山鬼直接打開她的手,強而有力,留下一個通紅的掌印,嘲諷說道:“大寶,你也給我滾,一點用都沒有,我不需要沒用的累贅,什么獵犬,說到底不過是條野狗,被賣了換錢的野狗,沒人要的野狗,你爸媽都不要你,你什么都不是。”
山鬼的話語,如毒蛇吐信,嘶嘶叫囂,一口咬中獵物的命門,大寶一呆,僵立原地,眼眶發(fā)紅,她原本說過不想再哭的,但眼淚不受控制一樣,開始打轉(zhuǎn)。
“呦呦呦,又要哭了,除了哭你還會什么?被賣的時候是不是也……”山鬼冷嘲熱諷道。
一拳驟然襲來,拳勢如山,如驚濤駭浪,山鬼沒有躲避,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半跪在地上,大寶驚呼一聲,正要上前去扶,已被王破拉開。
王破怒目直視,冷冷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突然這這么做,也沒興趣了解你的想法,因為現(xiàn)在的你,不配。”
他苦笑一聲,黯然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jīng)是兄弟了,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能一起扛著挺過去,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想了,不管你是基于什么原因這么做,我都只會覺得,寒心”
王破說完,拉著大寶頭也不回地離開。
山鬼目送著他們越來越小的背影,掙扎著站了起來,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著:“對不起呀!但我受夠了,已經(jīng)不想再疼了。”
麗姐的離去,徹底把他打醒,他想起一些事,一些人,爺爺因為自己是個野種,不得安寧,被人背后指著笑了一輩子,最后郁郁而終,媽媽也因為自己,受了無盡的白眼和嘲諷,人鬼殊途,既然生來便是不詳,只會帶來不幸,又何必貪戀人與人之間的溫情無限,硬綁在一起,終究是,害人害己。
這次是麗姐,下一次呢,會是誰?
山鬼沒有目的地四處浪蕩,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固執(zhí)地不肯離開這座城市,本以為事件會被曝光出來,引來警察追緝什么的,結(jié)果這座城市一如往常睡著一般,連一點漣漪都沒激起。
難道有人出手干預(yù)?目的是什么?
抱著這些疑問,山鬼決定潛回十三街看看,結(jié)果沒看到幕后黑手,反而遇到張夢瑤。
“是你們自己跑掉的,不是我丟下你們不管,本來想著今天要是找不到你們就算了,結(jié)果好死不死的,你又出現(xiàn)了?!?br/>
山鬼淡淡說道:“有什么事嗎”
“你忘了,我答應(yīng)過麗姐要照料你們到成年,對了,你那兩個朋友呢”張夢瑤瞄了一眼山鬼,不懷好意地笑道:“不會是吵架了吧?!?br/>
“麗姐已經(jīng)走了,所以什么承諾不承諾都無所謂了”山鬼說著,抽出根煙點燃,“再說這種東西,本來就跟放屁一樣,可有可無,你可以走了?!?br/>
其實山鬼明白自己的處境,但不知為什么他現(xiàn)在不想再和小姐這個職業(yè)接觸,甚至有些,害怕。
“真不跟我走?”張夢瑤一臉媚笑著靠近,眼神充滿狡詐。
山鬼沉默地看著她,倒并不擔(dān)心她會耍什么花招。
張夢瑤緩緩伸手,握住山鬼的右手舉起,在空中晃呀晃,動作緩慢而溫柔,像是撒嬌,又像蕩秋千一樣。
山鬼冷目對視任她擺動,這個女人看樣子似乎想要勉強他,他想看下這個女人打算做什么。
下一秒,他后悔了,他犯了錯,他忘了女人向來難以捉摸。張夢瑤突然加快速度,把他的手按在她自己的胸口上,恬不知恥地大叫:“非禮啦!強奸啦”
“你想死嗎?”山鬼冷下臉來,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敢玩這么一出,左手單掌豎起,殺機已現(xiàn)。
張夢瑤見機極快,立刻佯哭,硬生生地擠出兩滴淚,哭道:“麗姐,你的小三哥他要打我呀,你看看,你看看”
聽到這個稱呼山鬼忽然間仿佛失去了力氣,手臂垂下,最初大概是為了逗她一笑,博她歡心,目的不純,這種把戲不是很簡單嗎,他在村里裝傻扮愣還不錯。
可現(xiàn)在戲唱完了,觀眾退場了,戲子卻困在自己的戲夢里走不出來,這是報應(yīng)嗎?山鬼心想。
山鬼神情落寞,無奈說道:“你到底想怎樣?!?br/>
“跟我走”張夢瑤堅決說道,見到山鬼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又準(zhǔn)備大喊大叫。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已經(jīng)包成一個圈,小聲地口誅筆伐,大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意,山鬼冷眸如電掃過,周圍頓時安靜不少,說道:“走吧。”
張夢瑤大喜過望,手一招,遠(yuǎn)處一輛的士直奔過來,看樣子早有準(zhǔn)備,車子還是那部車子,司機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司機。
“為什么對我這么執(zhí)著,要我跟你走?!鄙宪嚭?,山鬼問出自己的問題。
“你當(dāng)老娘傻呀,對你有意思?還不是于秋麗那個笨女人,你知道嗎?她打電話求我,整整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啊!我想賴都賴不掉,她講到手機沒電就是為你們著想?!睆垑衄幠康倪_(dá)到,立馬原形畢露,揮著拳頭,惡狠狠地說道。
山鬼靠在后背上,緩緩閉上眼睛,念道:“有種被保護(hù)的感覺”心里默默補上一句,真好!
張夢瑤這時候才認(rèn)真觀察起山鬼,點點頭評價道:“不過麗姐倒也沒說謊,長得漂亮,還有幾分紳士風(fēng)度,不去做鴨簡直可惜,不然一定可以成為天下人間的第一少爺”
山鬼想到剛才的事,冷冷說道:“你誤會了,我沒有不打女人的好習(xí)慣,剛才只是因為……”
“no,no,no,我說的不是這個。”張夢瑤托了下自己的胸示意,驕傲地說:“老娘年方二十,一對胸器又大又挺,多少男人恨不得憋死在老娘胸間,你剛才竟然不趁機抓兩下,嘖嘖,現(xiàn)在后悔了吧?”
山鬼轉(zhuǎn)身面對張夢瑤,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認(rèn)真說道:“見過吹牛逼的,沒見過吹得這么清新脫俗的,看過不要臉的,沒看過連腦子都不要的,我說,你還能更無恥嗎?看到你,我就想到一個動物?!?br/>
“什么?”
“羊駝”
“羊……駝?”
“就是操你,可以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