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雨夜,又是夜深人靜時刻,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南心怔了一下。
隨即臉朝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聲音的主人她認(rèn)得!
黑色男士手工皮鞋踩在雨地上,沾染了一些小水珠,順著皮鞋的紋路蜿蜒而下,最后只剩下一道極細(xì)小的痕跡。
男人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似在丈量到南心之間的距離。
墨色大傘收起,他的助理退回去,男人停在南心跟前。
“知道我是誰嗎?”
南心點頭:“駱大哥。”
來人是駱遠(yuǎn)謙的哥哥,雖然她現(xiàn)在和駱遠(yuǎn)謙沒有任何瓜葛,但……
跟駱時謙卻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知道那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也知道他曾經(jīng)在駱夫人對付自己的時候暗中幫過自己。
對他還是有幾分感激之情的。
駱時謙走過來,停在南心身邊,助理急忙掏出手帕鋪在石墩上。
男人坐下,和南心并排坐著。
“駱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嗎?”
跟面對駱遠(yuǎn)謙時的厭惡不同,駱時謙畢竟幫過她,多多少少對他有那么點感恩,就連說話的語氣都透著恭敬。
駱時謙并不急著開口,而是仔細(xì)打量了一下南心,然后才緩緩開口:“心心,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我媽媽有她的考量,如果她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三年前的那車禍,所有人都認(rèn)為是意外,只有他知道,那不是一起意外。
只不過……
事后,他清理了那些馬腳而已。
陳年舊事突然被提及,南心只覺心口堵的厲害,面對駱時謙真誠的道歉,她又說不出半點傷人的話來。
沉默許久,才擠出幾個字:“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駱大哥不必放在心上?!?br/>
過去?
又怎么可能過得去!
她的眼睛再也看不見了,誰來為這個后果買單?
還不是她自己!
“過不去的!有些傷痛永遠(yuǎn)無法抹平?!瘪槙r謙看著她空洞的眼睛,眸底有流光閃過。
南心尷尬的擠出一抹笑:“駱大哥,有什么事你就跟我直說吧?!?br/>
駱時謙那樣的人物,沒事怎么會跑到這里來找她!
“好吧,那我就直話直說?!?br/>
“我想讓你放過韓南里和韓夫人?!?br/>
說完之后,沉眸凝著南心的臉,等著她的反應(yīng)。
令駱時謙覺得詫異的是,南心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發(fā)怒,更沒有歇斯底里的大叫。
而是側(cè)過臉來,輕柔的問他:“駱大哥跟我說這樣的話,一定有你的道理,能告訴是為什么嗎?”
駱時謙露出贊賞的眼光:“實不相瞞,韓家用城南一塊地?fù)Q我來跟你談條件,酬勞優(yōu)厚,所以,我答應(yīng)了他們的要求,如果你可以高抬貴手的話,我會給你這塊地一半的股份。日后,你不需要再為你哥哥的醫(yī)藥費(fèi)發(fā)愁?!?br/>
“另外,你現(xiàn)在需要遠(yuǎn)離沈北川,我會給你提供一個躲避他的場所,免你顛沛流離,免你無家可歸,我想,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需要這些?!?br/>
“當(dāng)然,你可以不用現(xiàn)在就回答我,再想一想。”
南心一口答應(yīng):“好!我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