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岳知道張虎是為自己好,連連點頭,表情真摯的連張浩都捂嘴偷笑。
“張叔,我真的都記下了,我保證以后一顆紅心照廠里,當一枚永不變色的螺絲釘。在平凡的崗位上迸發(fā)出不一樣的光芒!”
張虎正準備撤手,一聽這小子又荒腔走板,頓時又氣不打一處來,又狠狠捏了一下。
“臭小子,在跟我貧,我給你扯下來。行了,去吧?!?br/>
崔岳捂著通紅的耳朵直跺腳,這張虎下手也忒狠了,沒個輕重啊。
張虎點了一根煙,正準備進保衛(wèi)室,突然透過崔岳的領(lǐng)口處發(fā)現(xiàn)一處青紫色的瘢痕。
張虎眉頭一皺,眼神中帶有異色,死死盯著那道傷痕,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一瞬而過,無人察覺。
崔岳跨步遠去,背影交織出幾道詭異。
生產(chǎn)一車間,工人們正在熱火朝天的生產(chǎn),廠房里的燥熱并不能阻擋工人們的熱情,辛勤的汗水撒在機器上,化做了點點蒸汽。
崔岳躡手躡腳的摸進機修班,順著門縫一看,里面沒人,趕緊鉆了進去。
趁著四下無人,趕忙換上了工裝,這才松了一口氣。
“被老秦頭抓住指不定要怎么批斗呢,思想教育工作那是少不了的?!?br/>
崔岳自言自語的話音還沒落,就察覺身后有異。
一轉(zhuǎn)眼,老秦頭叉著腰,臉色陰沉。
“你還知道回來!”
崔岳就像老鼠見了貓,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鉆進去。
“秦師傅,我知道錯了?!?br/>
“干什么去了?”
“秦師傅,我真有點急事,來不及……”
崔岳頭耷拉的更低了,話還未說完,就被打斷。
“好了,以后記得要記得提前給我說一聲,有人問起來我也好知應(yīng)一聲?!?br/>
老秦頭看看門外,又壓低聲音道。
“還有,你要知道現(xiàn)在馮濤這兔崽子得了勢,正在風頭上,你可不要被他抓住了把柄?!?br/>
崔岳聽這老秦頭言辭隨和,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頓時心生感激。
“是,秦師傅,我記下了。以后肯定不會給你添麻煩了?!?br/>
“給我能添什么麻煩。我是怕你著了那個兔崽子的道,現(xiàn)在的生產(chǎn)一車間,我看以后得姓馮了,這老張現(xiàn)在就是個空把式。”
老秦頭一想到車間的未來,不禁憂心忡忡。
“應(yīng)該不至于吧,馮濤不過是仗了他老子的勢,那張主任可是十幾年的車間主任了,不會指著那孫子胡來?!?br/>
崔岳寬慰道。
“現(xiàn)在的事可說不來,那小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盛不下了,在車間里指手畫腳,老張我看也是有心無力,由得他去了?!?br/>
一提起馮濤,始終是崔岳心中的一根刺,并不是怕他,而是一看見他就和吃了一百只蒼蠅般惡心。
以前不管怎么說,分屬兩個部門,現(xiàn)在都在一個車間下,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沒什么辦法。
這車間以后的路,看來是不會一帆風順了,他們兩人之間,總有一個人要出局。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崔岳還真沒怕過什么,現(xiàn)在的他更加放開了手腳,在有限的時間內(nèi)看著那孫子哭也不失為一種樂趣。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快干活去把?!?br/>
秦師傅催促道。
“好!”
崔岳應(yīng)了聲,拎著工具箱一溜煙跑沒影了。
機器的轟鳴聲雖然枯燥乏味,卻讓他心底踏實了不少。
“呦呵,這是誰啊,在這裝勞模呢?”
馮濤領(lǐng)著幾個狗腿子自身后冒了出來,盯著崔岳不懷好意。
崔岳早料到這小子要來找不痛快,前些日子為了等他爹坐穩(wěn)位置,好不容易夾起尾巴了一段時日。
這幾天看來又原形畢露,囂張跋扈不可一世。
崔岳也懶得搭腔,自顧忙著手里的活,全當他在放屁。
“看門狗,你是聾了還是啞了?”
馮濤一臉壞笑,故意一直腳踩在崔岳脫下的工作服上。
嶄新的工作服上,瞬間留下兩個黑乎乎的大腳印。
崔岳強壓住心底的怒火,一只手拽住工作服的一角。
“起開!”
“哎呦,你說什么啊,老子怎么聽不清楚?!?br/>
“我說你把你的臭腳給我挪開?!?br/>
崔岳心底的怒火已經(jīng)壓不住了,在爆發(fā)的邊緣。
伸手猛的一拽工作服,馮濤差點摔一個狗吃屎。
身后的幾個狗腿子趕緊扶住馮濤,指著崔岳的鼻子破口大罵。
“去你大爺?shù)?!?br/>
叫劉成的狗腿子,伸手就是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崔岳眼皮也沒抬,唰的一聲,抬手已經(jīng)握住了劉成的手腕。
啊,啊!
劉成發(fā)出一聲慘叫,方才的囂張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跪在地上疼的哇哇直叫。
其他的兩人一看這情形,趕忙沖上來幫忙。
啪啪!
崔岳冷哼一聲,扔開劉成的手腕,左右開弓,連續(xù)兩個嘴巴。
扇的那兩人都懵圈了,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馮濤更是睜大了眼,以為見了鬼了,怎么幾天沒見,這小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厲害?
在場的幾人誰都不敢輕舉妄動,打也不是,不打吧又丟不下面子,只有一個個杵在那兒,比死還難受。
“哼,小子,幾天沒見,長本事了!”
馮濤惡狠狠的盯著崔岳。
“哼,記住我的話,以后我不會手下留情,想死的話,盡管放馬過來!”
“你……”
馮濤滿臉通紅,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
劉成捂著手腕,湊到馮濤的耳邊。
“哥,這小子有點道行,車間里動手怕不太方便?!?br/>
馮濤什么時候掉過這么大的面,這小子也不知吃了什么大力丸了,這要是真動起手來,怕是會吃虧。
“好,咱們走著瞧!”
馮濤自牙根蹦出幾個字來。
崔岳多余的廢話都沒有,自顧忙著手里的活,完全無視這幫人。
“走!”
馮濤空有一肚子火卻發(fā)不出來,氣急敗壞的走了。
崔岳此時心里倒是一陣暗爽,雖然等于和這孫子又再次開戰(zhàn),但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心里就是一通暢快。
崔岳翻開手掌又看了看掌間的經(jīng)絡(luò),不知為什么,可以明顯感覺到力量的波動。
也許這也是活尸鬼滅唯一有點好處的副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