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些秘密里,最有殺傷力的無疑就是箐與魔族過從甚密的這個致命把柄。
說來也巧,之前箐接待那位魔王時,貼身伺候她們倆的正是她那個大狗一樣的小寵物男侍。
她這位小寵物男侍雖然面上一副乖巧懂事的可愛模樣,但其實內(nèi)心里卻有著非常強悍的獨占欲和嫉妒心。
箐對那位魔王的特殊刺了他的眼,也刺了他的心,可偏偏他又不敢也不能在箐面前表露哪怕一絲一毫。
這口氣他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咽下去,那么他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自然也就只剩下了去那個秘密庭院以虐待別人來發(fā)泄。
也不知箐是根本不了解她這位小寵物男侍的秉性,還是篤定了他即使嫉恨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總之她對他根本沒有一絲避諱。
她的肆無忌憚讓她那位小寵物男侍接連做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紅眼怪物,也讓包括那蜂妖在內(nèi)的那些人接連受了好長一段時間非人的折磨。
不過這樣的折磨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在箐那位小寵物男侍偶爾失控的時候,他們終究還是聽得到了箐與魔族有勾結(jié)這樣重大的情報。
現(xiàn)任家家主宓被這個情報給驚呆了,好半天才在心腹屬下的暗中提醒下回過神來。
宓深吸一口氣,“你可有證據(jù)?”
那蜂妖忙道:“就在不久之前,她還將一位下界飛升上來的小仙弄去了魔界。家主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秘密遣人去問青華大帝?!?br/>
宓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勾結(jié)魔族,而且還讓青華大帝抓到了,這可是足以滅族的禍事,如果這蜂妖所言非虛,那她這位堂姐可真是死不足惜。
宓不知道的是,驚鴻被弄去魔界與箐有關(guān)的事其實只是這只蜂妖的推測。
他敢肯定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箐去找廉皇后挑撥離間是那位魔王的主意。
但這件事他不僅沒有任何證據(jù),而且也無法找出證詞可信、箐不敢隨意污蔑反咬的證人。
宓皺眉沉思片刻,然后直接帶著這只蜂妖去了二族老澧的院子。
家人都知道,當年羲是死于魔族之手,如果箐真的跟魔族勾結(jié),那她很可能也與羲之死有關(guān)。
宓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幫手,而身為二族老的澧顯然是個很好的選擇。
澧怎么也沒有想到平時還算沉穩(wěn)的宓竟然會做出這種冒失的事來,他一臉無奈的揮手讓眾人退下,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宓,他這才一臉無奈的說道:“十九侄女,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打草驚蛇?”
宓一怔,旋即臉色漲的通紅。
澧嘆了口氣,“箐她掌管家十幾萬年,在這座宅子里的耳目之多遠遠超乎你的想象。就你押著人往我這里來的這一路,我想她應(yīng)該至少收到了十個人傳回的消息?!?br/>
箐確實如澧所說,宓才一出門,她就立刻收到了消息。
等到宓來到澧的院子,她更是已經(jīng)摸清了被押到澧那里去的那個人的身份以及他對宓所說的話。
此時,她的房間里一片死寂,她的臉色更是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
羲死于魔族之手的事情人盡皆知,如果她跟魔族的關(guān)系暴露,那么即使沒有任何證據(jù),澧也一定會把羲的死怪到她的頭上來。
畢竟,羲的死她可是最大的得利者。
如果她真的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也就罷了,可偏偏前段時間,她因為青華大帝在凡界的化身皇甫青城的干涉,腦子一熱用了一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手段將驚鴻送去魔界,借魔族的手進行抓捕。
那時她根本沒有想到,不按常理出牌的青華大帝竟然會拋下自己鎮(zhèn)守一方的職責,神不知鬼不覺的去了魔界,而且還把可能知道羲下落的禍胎驚鴻給安全的帶了回來。
直到那個時候,順風順水了十幾萬年、已經(jīng)開始盲目自大的箐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事情有些脫離了她的掌控,廉世懿這個早就已經(jīng)被她拋到了腦后的角色也終于重新回到了她的思想范圍內(nèi)。
她終于明白了驚鴻的存在對青華大帝來說意味著什么。
驚鴻手上關(guān)于羲的情報十有會是廉世懿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對于愛妻如命、把小舅子當成親兒子養(yǎng)大的青華大帝來說,握有能夠讓廉世懿重新振作起來的重要情報的驚鴻,其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
而且青華大帝跟她不同。
雖然他們倆的目的都是找出轉(zhuǎn)世之后的羲,但他們找到羲之后要做的事卻截然不同。
箐是為了讓羲死的不能再死,可青華大帝卻是為了找回活的羲,讓廉世懿重新變回羲過世之前的模樣。
不同的目的表現(xiàn)在行事方式上就變成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箐派去的人對驚鴻極為不客氣,對她身邊的人也抱著趕盡殺絕的態(tài)度,可青華大帝卻對驚鴻一力維護,他不僅想方設(shè)法在不違背天道規(guī)則的前提下,讓原本不能隨便干涉凡界事務(wù)的位面守護者和監(jiān)督者、他自己在凡界的化身皇甫青城幫助驚鴻,而且還親自去了一趟魔界搭救被箐暗算的驚鴻。
一個是惡意滿滿,一個是善意殷殷,誰更值得驚鴻懷疑,可謂不言自明。
再加上廉皇后數(shù)百萬年如一日的賢妻良母形象迷惑了世人,讓箐和那位魔王也跟絕大多數(shù)人一樣把她當成了一個沒有主見、耳根子軟、完全依附于丈夫存在的短視婦人,所以箐才會傻到將更大的把柄遞到青華大帝眼前,讓那個煞神有了充足的理由插手家事務(wù),輕而易舉奪了她的家主之位。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如果不是頭腦發(fā)昏打了廉皇后的主意,她又何至于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可現(xiàn)在,后悔對她來說都已經(jīng)是一種多余且奢侈的情緒。
如果不想坐以待斃,那么她必須立刻將自己撕捋干凈,否則,等待她的將會是無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