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金利的意思很明白,明示暗示就是蘇妍偷了東西。但是楊朔洵故意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偏要讓他親口說出來。
“我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李金利攤開雙手看了看與會人員,一臉無辜的表情,“楊總,您不能因為蘇妍是您的人,就幫她開脫?。 ?br/>
聽了李金利的話,楊朔洵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李金利不明白楊朔洵笑什么,但是他的笑聲卻讓李金利有點不寒而栗。直覺感到楊朔洵接下來肯定沒有什么好話,于是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叢嘉木。
可誰知叢嘉木非但沒有氣惱楊朔洵打斷會議的嚴肅氣氛,反而也抿著嘴笑了起來。再看其他人,馮舒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蘇妍單手托著下巴,手指撥弄著跟前的綠蘿,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唯有自己和身邊的兩個小保安,正襟危坐,唯唯諾諾。
“各位領導,公司物資丟失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還望各位領導予以重視!”李金利一張大白臉憋得通紅,領導們的態(tài)度讓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忽視和羞辱。
“重視重視!”楊朔洵朝李金利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激動,臉上猶掛著濃濃的笑意,“李經(jīng)理,你的意思是,丟失的那些物資都是蘇妍偷的?”
楊朔洵將話挑明,眾人紛紛看向李金利。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看到領導們像是在看猴戲,既不尊重自己這個后勤部長,也不重視自己上報的情況。李金利顧不上后果,一咬牙豁出去了,激動地說:“除了蘇妍,再沒有第二個人獨自進過庫房!”
“蘇妍,聽了李經(jīng)理的話,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聽到叢嘉木喊自己的名字,蘇妍將目光從綠蘿上收回來。叢嘉木看向她的目光溫和而堅定,那是對她無聲的鼓勵和支持??墒翘K妍余怒未消,看到叢嘉木氣就不打一處來。
“是啊,我是過年以前過去一樓倉庫,但是你親眼看到我打開行李箱,把你丟的那些東西一件件裝進去,再關上行李箱,搬出了庫房嗎?”蘇妍挑釁地看著李金利,大聲說道。
“蘇妍,”沒等李金利開口反駁,叢嘉木搶過話頭,“我們討論問題,陳述事情的經(jīng)過就好,不要帶有情緒?!?br/>
越過叢嘉木,蘇妍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空。灰白色的天空死氣沉沉,沒有一絲生氣,一如蘇妍現(xiàn)在的生活,壓抑地無法呼吸。
深吸一口氣,蘇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才確實是沖動了。
“那天去巖城出差,因為會后直接回家,我就順便帶了幾只烤鴨和一些土特產(chǎn),再加上我自己的私人物品,行李箱已經(jīng)滿得裝不下任何東西。而且我進入庫房之后,放下箱子就出來了,一共就幾秒鐘的時間,不可能有時間去倒騰那些物資?!?br/>
“你出差為什么不把行李箱帶到辦公室,偏偏要放到庫房呢?”蘇妍話音剛落,李金利立刻質(zhì)問。
知道發(fā)脾氣解決不了問題,而且當著這么多領導的面也不能太過分,蘇妍放在桌下的雙拳緊握,耐著性子解釋:“因為上午就出發(fā),并且行李有點重,我嫌行李來回搬運麻煩。在大廳的時候正好碰到保安小何,小何就建議我放到庫房。不信你們可以問小何。”
“小何過年之前就辭職了!”李金利手指敲著桌子,以為抓到了蘇妍的把柄,面上露出一絲喜悅之情,“再說,庫房的管轄權在我們后勤部,關保安什么事?”
辭職了?蘇妍皺起眉頭,心里感覺到一絲異樣:這也太巧合了吧?
“我不知道倉庫不歸保安管。而且,我進庫房和去取行李的時候,庫房的門都是開著的。既然庫房沒有人在,為什么不鎖門?那么長時間一直是開放狀態(tài),東西是什么時候丟的,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吧!”
“你!”李金利被蘇妍氣得手指顫抖,“我不用你教我怎么管理庫房,別轉(zhuǎn)移話題!你說你嫌拿行李麻煩,可我們樓有電梯,拖著行李又不費力,你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你怎么解釋!”
“懶就懶咯,這需要解釋什么!”蘇妍小聲咕噥了一句。
原本想看場大戲,沒想到是場鬧劇。楊朔洵已經(jīng)沒有了繼續(xù)聽下去的興趣。
李金利還想爭辯,楊朔洵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李經(jīng)理,大家都很忙,沒有閑工夫聽你們在這里掰扯。就這么說吧,你有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能證明是蘇妍拿了公司的東西,有實錘的那種。有的話你就拿出來,沒有你就再去接著找,別在這浪費時間!”
“各位領導,”蘇妍起身緩緩開口,“對于這件事情我想說兩句。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是我做的,我敢做敢當!不是我做的,我一定不會承認。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和臟水,別想往我身上潑!”
蘇妍看著李金利,目光冷漠而決絕。
“李經(jīng)理,有證據(jù)你就拿出來,然后直接報警。否則請立刻向我道歉!”蘇妍目光凌厲,說話語氣咄咄逼人。
蘇妍今天必須要求李金利給她道歉。偷竊的罪名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如果傳出去,她以后還如何在卡穆混下去。蘇妍已經(jīng)盤算好了,如果李金利今天不給她道歉,她就立刻走法律程序。
李金利看看眾人,發(fā)現(xiàn)竟然沒有一個人聲援他,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挺直的后背佝僂下去,氣焰也消了大半。
李金利對蘇妍毫無根據(jù)的指責,不僅是打了蘇妍的臉面,更是打了楊朔洵的臉面。所以從一開始楊朔洵就立場明確,不僅不相信蘇妍會偷東西,而且完站在蘇妍一方。
而叢嘉木不好偏袒任何一方,只能保持中立,在雙方之間左右協(xié)調(diào)。
一邊是大領導,一邊是同級的部門經(jīng)理,馮舒自然是明哲保身,只言未發(fā)。
見大勢已去,人人都站在蘇妍一邊,李金利即使憋著一肚子怨氣也不敢發(fā)。誰讓自己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就貿(mào)然指認蘇妍呢?
奇了怪了,這個蘇妍的脾性怎么跟那個人說的不一樣呢?不是個軟柿子、只會哭鼻子、吃了虧也不敢大聲分辯的小丫頭片子嗎?這個情報不準確呀!
哪邊兒都惹不起,受這個夾板氣??磥磉@次是自己好馬失蹄,只能認栽了!
李金利垂頭喪氣地站起身,朝蘇妍和在坐的各位微微頷首:“今天的事情是我著急了,因為急于查出公司的物資去向,在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之前就冒然指責蘇妍小姐,是我的錯,還望你見諒?!?br/>
聽了李金利的道歉,蘇妍暗暗松了口氣。如果走法律程序,蘇妍還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
“希望李經(jīng)理能夠早日查到真兇。”蘇妍順階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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