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心中寒意更勝從前。
在這個漆黑的時候眺望,天河城沒有一絲一毫的光亮,如同死城。
數(shù)道身影在街道上竄動,腳步有些急促,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著他們似的。
這些身影中有打更人、豬肉佬、農(nóng)夫等等打扮,五花八門。
“該死,其他房子里都沒有了動靜!”
這幾個身影從不同的街道匯聚在同一條街上,他們一見面,其中那個豬肉佬便有些惱怒的開口。
“估計是他們喚醒了記憶,心中怨念爆發(fā),變成了邪祟?!贝蚋四樕幊?。
“不知道是哪個混球觸及了畫圣立下的規(guī)定?!?br/>
其他人都神情凝重沒有開口,直到他們來到了一處看似再普通不過的民房當(dāng)中。
他們在房門上敲了幾下,房門被推開,里面有名婦女探出頭來。
之后街道上便再次陷入了沉寂。
房間內(nèi)沒有點燈,漆黑一片,但他們似乎毫不在意,一道道聲音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天河城不能使用三階以上的實力,要不然會影響天河城的規(guī)律,這是定下的規(guī)定,顯然有人發(fā)現(xiàn)了有關(guān)不死奇經(jīng)的線索,所以便想著提前結(jié)束天河城的歷史?!必i肉佬有些氣急敗壞。
“噓!”
豬肉佬剛剛說完,下一刻便被人所阻止,但……
“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有什么不可能說的,而且這里只有我們?!?br/>
“還有個小孩。”婦女說道
“殺了,不過還是天河城的百姓而已,等幾年后又會再次出現(xiàn),沒什么好猶豫的。”
沉默了一會后。
“可惜了,要不是擔(dān)心暴露目的會影響到天河城的變化,估計我們的進(jìn)展會更加的快一點,再等十年后估計輪不到我們……”打更人默默說道。
“天河城崩潰就在這幾天,我們此時離開?”那個婦女疑惑問道。
“嗯,沒有辦法,要是此時不離開,等天河城崩壞,我們的魂魄也會跟著撕裂?!?br/>
在這個凝重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農(nóng)夫突然說道:“我剛才過來的時候見到衙門縣令身邊多了一具僵?!?br/>
語畢,房間內(nèi)陷入死寂,只有一陣細(xì)微的血腥味在蔓延。
一開始便暴躁的豬肉佬更是忍不住問候了人爹娘:“這次究竟是誰在搞鬼,怎么出來那么多變故?!?br/>
“哪一步出了問題?”
“不清楚,可能是從衙門沒有抓住趕尸道人開始,又或者在更早之前發(fā)生了我們都不知曉的事情?!?br/>
打更人搖了搖頭,也不解的說道:
“天河城里的每個人都有著既定的規(guī)律,如果突然打破其中一人規(guī)律便會影響到其他人的規(guī)律,之后會一步步蔓延,但只要不影響重要的人物都不是大問題,可是顯然此時有人在當(dāng)中使絆子,天河城歷史早已經(jīng)被打亂,難怪這次和其他人所描述的不同?!?br/>
豬肉佬整個人發(fā)狂,極為惱怒的說道:“特么的,老子一個堂堂刀法大家,為了掩蓋身份,不影響天河城,淪落到砍豬肉,現(xiàn)在竟然有個垃圾過來攪和?!?br/>
“此時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我還不想要死,只能先離開,至于你們之后想怎么樣都不關(guān)我的事?!?br/>
打更人說完便推開門離去。
夜風(fēng)迎著大門吹了進(jìn)來,讓剩余的幾人臉色陰沉,身體被冷風(fēng)吹得發(fā)寒,而剛剛出門的打更人眨眼之間便沒有了身影。
“怎么辦?”婦女似乎拿不定主意。
而一旁的農(nóng)夫卻狠狠地點醒了對方:“花了這么多時間都找不到線索,你以為剩下幾天會有機(jī)會?別妄想了。
我們實力不濟(jì),自然難度更大,或許是畫圣在提點我們,讓我們不要入這趟水,還是算了吧?!?br/>
農(nóng)夫說完也走了,豬肉佬冷哼一聲也隨即跟上。
婦女看了一眼房間內(nèi)的場景,最后搖搖頭,也消失在黑夜當(dāng)中。
……
讓顧易難以動彈的柳枝,在徐安手中輕輕一扯便被扯斷。
“謝謝徐兄弟幫忙了。”
徐安點了點頭,看向其背后的洞,又再一次被柳枝填滿。
“你怎么下來了?”
“在下自然是用繩子下來的,但是后來繩子不夠長,想要爬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沒有力氣了,就掉了下來……”
徐安眉頭一挑,接著說道:“結(jié)果你掉下來的時候又恰巧遇見柳枝作為緩沖,之后幾乎毫發(fā)無損的下來了?”
“哦,徐兄弟看見了?”
“……”
略微沉默。
“恐怕一時之間我們還上不去?!?br/>
徐安指了指身后的柳樹妖。
罕見的,顧易并沒有驚訝,而是點了點頭,臉上有些凝重:“其實在下有句話憋在心中許久,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那就憋在心里?!?br/>
顧易面露疑惑:“在下還沒有講出來。”
“我不是基佬?!?br/>
“雞……佬?莫非徐兄弟想要賣雞?”
……
顧易看了看遠(yuǎn)處的柳樹妖,只見其樹上的柳枝似乎在蠕動,確定心中感覺沒有出錯后,臉上凝重之色更濃。
“其實在下是來告別的?!?br/>
“告別?”徐安有些疑惑地重復(fù)道。
顧易肯定的點了點頭:“在下與徐兄弟也算是朋友,本來在下只是擔(dān)憂徐兄弟,想著下來會不會幫到一些忙,但想不到這過程中出現(xiàn)了變故,在下此時不得不離開。”
聽聞后,徐安更是一頭霧水,對其表明了自己的不解。
誰知下一刻他卻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原來他們一直在尋找的東西,那個所謂西域而來的東西竟然是不死奇經(jīng)。
“不死奇經(jīng)?為什么現(xiàn)在要告知我這一件東西?”
顧易看著徐安:“在下對于朋友不想要有所隱瞞,只是之前在下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才沒有說什么。
至于不死奇經(jīng)是什么,在下確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聽聞這個東西能改變天地規(guī)律?!?br/>
顧易抿了抿嘴,似乎在對自己說,又好似在對徐安說一般:“在下希望這個東西能幫到徐兄弟脫離苦海,即使不是現(xiàn)在?!?br/>
徐安聞言更加疑惑:“脫離苦海是什么意思?!?br/>
“還請徐兄弟先牢記這件至寶之名,倘若下次有機(jī)會遇見、看見,甚至是得到這件東西,希望可以借此幫助天河城逃離此難,這也算是在下的一點功德,以及…對朋友的一點幫助。”
徐安聽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說的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你說你要離開,可天河城外面詭霧重重,那要如何走?”
如果有可能離開,徐安會立馬帶著家人一同走。
顧易聞言,內(nèi)心不知作了多少的掙扎,最終還是說道:“不知道徐兄弟有沒有聽說過……畫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