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綿綿細雨隨空而落,三人拍了拍肩頭的霧水,精神百倍的回了房間。
等了一晚,袁柔在沙發(fā)上睡著了,看到這一幕,墨也有所感觸。
他溫柔的把人抱回房間,看著她沉默許久。
不得不說,他心里是有她的,只是她的地位比起野心跟仇恨來說太低。
或許是得到的太容易,反而顯不出她的重要性。
風(fēng)語推了推身邊的人,沉重的感覺讓她無奈,總是這樣,她都想哭。
“毅,該起來了?!?br/>
玄毅閉著眼好像沒聽到,可風(fēng)語知道,他是聽到的。
他本就淺眠,睡覺喜歡白天睡,只是跟她一起太久,把習(xí)慣改過來了。
“毅,你不去見見墨嗎?”
她知道,今早墨肯定會來辭行,每次都是這樣,來去匆匆,玄毅都不待見。
“不去,讓他走吧!”
對于那個這么多年還是死腦筋的下屬,他早就放棄了。
反正現(xiàn)在他也不管事,有事去找皇弈天,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毅,出去看看吧!”
雖然她也不喜歡墨,可那家伙死腦筋,萬一一直等著呢!
她可不想自己起來了,還能見到那塊大木頭。
“語兒,他會走?!彼还茱L(fēng)語怎么說,都不打算出去。
現(xiàn)在跟以前不一樣,以前墨等不到他的確會堅持,可現(xiàn)在有天天在,墨會聽。
風(fēng)語無奈,勸也勸了,可是人家就是不聽,她也沒辦法了。
她沒想幫墨,只是不想讓柔兒為難。
一直睡到肚子提醒她,她才不情不愿的起床。
身邊已經(jīng)沒有人了,它不知道玄毅最后有沒有去,等她下樓時就有人告訴她,墨跟袁柔已經(jīng)走了。
拿著柔兒留下的衣服,她一臉茫然,其實她并沒有幫柔兒什么,甚至柔兒跟墨的事,她也有責任,說起來還是她害了柔兒。
那個傻姑娘什么都不怨,一心覺得自己一定能打動墨的心。
“夫人”
“恩,怎么了?”
“先生讓我們給夫人留了飯。”
她微笑,原來是該吃飯了,看她這記性,下來本來就是吃飯的。
有些事就得順其自然,想的再多,最后還不是預(yù)料不到。
說不定他們會有個好結(jié)果,只是現(xiàn)在不顯。
“恩,端到飯廳,我一會兒過去?!?br/>
出去走了一下,又洗了把臉,清醒之后才慢悠悠的過去。
吃過飯她也沒著急,澆澆花,修修葉,悠閑自在的過。
終于,有妖仆看不下去了。
“夫人,今天墨大人走的時候好像不怎么高興。”
“哦!他哪次是高興走的?!?br/>
你不在家的時候都很高興,妖仆心里默道,面上卻寵辱不驚。
“夫人,我先去做事了?!?br/>
“去吧!”
她不知道妖仆心里怎么想,就算知道也不會在乎,因為她不喜歡墨。
打那次墨算計她開始,她就不喜了。
哪怕最后她原諒了,卻也不能改變她內(nèi)心的想法。
她可以理解墨的所作所為,甚至可以原諒墨的偏見,卻無法認同一個一心要至她于死地的人。
她不喜歡跟墨在同一片屋檐下,所以墨住在外面,她也從來不開口。
她沒辦法把墨當成真正的家人,她不是圣母。
“怎么樣?夫人怎么說?”
“夫人能說什么,本來就是墨大人對夫人有偏見?!?br/>
“哎!夫人怎么就不服個軟,說不定墨大人就不會那樣。”
“你是不是傻,憑什么要夫人服軟,夫人是女士,要尊敬女士?!?br/>
“就是,夫人又沒做錯,憑什么讓夫人承擔?!?br/>
“這本來就是墨大人自己的問題,既然他不想留下,誰說都沒用?!?br/>
“墨大人怎么老是想要打起來,其實我們現(xiàn)在過得挺好的。”
“我也是這么覺得的,上次我回去,家里也不想打,它們都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br/>
有吃有喝,有朋友鄰居,還不用擔心人類跑進去,這種神仙日子,誰不想過。
“誰能勸勸墨大人,我們都不敢開口?!?br/>
“上次執(zhí)文大人去泡妞,還被墨大人罰了,聽說執(zhí)文大人現(xiàn)在都不敢出妖界了。”
“我覺得執(zhí)文大人也有不對,墨大人找他商量事情,怎么能亂跑呢!”
“我覺得執(zhí)文大人是不想再打了,現(xiàn)在那么好,娶個媳婦過日子多好?。 ?br/>
眾人默了,娶個媳婦過日子,它們誰不想啊!
可那個娶了媳婦的人,卻執(zhí)意要跟人類作對。
上天已經(jīng)對它們不公平了,再這么下去,怕是連安穩(wěn)的生活都是奢望。
眾妖仆只能搖頭晃腦的去做事,它們心里門清的很,上面的決定它們無法改變。
過一天算一天,至少現(xiàn)在他們能給它們平靜的生活。
當有一天,生活不再平靜時,它們或許會回到它們本來的地方,就此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在它們散開后,天天帶著墨出現(xiàn)。
“墨叔叔,你聽到了嗎?它們并不是不恨,而是它們更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br/>
墨低頭,掩住失望道:“小主子,或許它們只是害怕?!?br/>
那些小妖精,它們懂什么,受到傷害只會躲起來。
妖界還有厲害的大將,只要他不放棄,就一定能行。
“那我陪墨叔叔走一趟妖界。”天天笑,他怎么會猜不到墨的想法。
在被冷處理這么多年后還能堅持己見,可想而知墨的毅力有多強。
在所有人都放棄時,只有他堅持,在所有人勸導(dǎo)他時,他依舊不改。
這種人,果然不讓他認清現(xiàn)實,或許永遠都不會想明白。
“好,我就陪小主子走一趟?!彼睦飫訐u了,可是他還是希望有人跟他有一樣的想法。
他不想努力了那么久,都是自己一頭熱。
他還有那么多追隨者,還有龐大的軍隊。
天天并不退縮,他敢獨自一人攔截下墨,就有本事贏得這賭局。
出了莊園,接到還在等他們的袁柔,一行三人趕往妖界。
一路袁柔都想問,可看到墨沉重的臉色,她又害怕不是自己想聽的。
“柔兒姐姐放心,我跟墨叔叔只是打了個賭?!?br/>
聽到這話,袁柔放心了一半,她的天真早在這些年跟墨一起就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