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大小姐動了,大小姐動了?!?br/>
“藥師,藥師,快來看看我小女?!?br/>
云夕只覺眼皮沉重,聽著耳邊莫名其妙的話語不禁眉頭緊鎖,才想起自己竟然沒死?
紅心最后的那句話她是聽到的,跟蹤彈都用上了倒是太瞧的起她了。
“沒事,大小姐只是多嗆了點水,寒氣入體,又沒有靈氣護身,眼下多休息幾日就好,并無大礙。我這就是去給大小姐開一副驅寒的藥來?!?br/>
“好好好,雪花,你跟著。這里有我和夫人。”
“喏?!?br/>
奇怪的語言?云夕腦海一片空白,最后的那一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跟蹤彈?她竟然還活著……
事情再回到一天前:
“砰”的一聲巨響。
“Success!”云夕做了一個耶的手勢,隱在夜里的嘴角微微上揚,左手食指按向右手手腕上的智能電子,身后頓時展開一對翅膀,一身的緊身夜服,戴上墨鏡,猶如黑暗騎士一般,一躍而下。
“這是……分子重組?”急忙跑到陽臺的一名精英手下驚訝的看到那抹倩影正往下墜。
“快,快,在那里,快打,死要見尸活要見人?!逼渌窒乱糙s到了現(xiàn)場。
砰砰砰……
子彈似一抹光飛速的穿過那道身影。
“哼,就憑你們幾個?”云夕冷哼一聲,展開翅膀左右搖擺,繞來了子彈,飛至一座大廈后。
“大哥,沒……沒人了?”一名手下握著槍支的手還在顫抖不已。
他們要保護的人死了,死了,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知道!”孟玨憤怒的放大了聲貝,朝著樓下不斷的巡視著,沒有,什么都沒有,那么多人,竟然還抓不到一個女的。
“我給你們送了禮物,相識即是緣,緣起緣落……”
聲音幽幽響起,縈繞耳畔。
孟鈺耳朵一動,驚覺手起,還沒扳動手槍,臉上已劃過一道淺淺的傷,雙瞳不自覺的放大,這個速度,是他用一輩子的時間也追趕不上的。
一手下緩緩的走過去,額角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fā)亮,猶如一顆顆璀璨的珍珠晶瑩透亮,又一顆,竟滴打在了鞋面,天知道,他的腿還在打顫。
拿起,看看自己,還在。原來只是一張鐵質的卡片,上面“你們是豬”的四個字歷歷在目,邊上梅花的標志清晰可見。
身后的幾人深吸一口氣,提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人走了,他們也算是安全了。
梅花,是云夕的暗號。
今晚要殺的這個人是另一個幫會的骨干,她們的死對頭,專門研制毒藥,這次找準了機會總算落在了云夕的手里。
黃金殺手除了指定的人,絕不多碰任何人,也要看殺的人是個什么樣的人。
這是她們的職業(yè)道德。
孟鈺一把奪過卡片扔在了地上,臉色暗沉,“梅花……”
他們的任務失敗了。
竟然敗在了一個女人的身上。
這是他孟鈺接任務以來第一次失敗,敗的一塌糊涂。
梅花,這筆帳,日后我們好好算……
云夕滑落至一片樹林,看了看四周沒有人,蹲下,腿上還在朝外冒著血,觸目驚心。
大意了,這次來的人都是精英。
沒有多想,只聽“哧啦”一聲,腿上的那一塊褲子被云夕扯了下來,瘸著腿找了木條,架起火堆,將身上唯一的首飾項鏈分子重組成了匕首,小小的一把,燒了又燒。
云夕的額角已經開始冒出虛汗。
拿著匕首的手頓了頓,有點下不去手。
正在走神的片刻,手上的智能電子“噠噠”的叫了兩聲,機械的聲音響起:“您的賬號已成功入帳一千萬元?!?br/>
丫的,鬼知道這次是換了孟鈺守護,她才不來蹚這渾水,幸好這是組織答應她的最后一單生意。
“從今天開始,我云夕就要告別梅花這個暗號,過正常人的生活了?!痹葡ι钗豢跉?。拾起地上的一根樹枝咬在嘴里,太細,丟了,又尋了一根粗的含在嘴里。
丫的,對著自己受傷的腿實在下不去手,又不想回去讓紅心擔心,還要被其他人嘲笑。
匕首往下離傷口一寸不禁停了下來,又往下一寸又收回來,就這樣循環(huán)往復的做著這個動作。算了,忍忍就過去了,云夕想,握著匕首的手深深的插向自己的腿。
“嗯哼……”嘴里咬著粗枝也緩解不了腿上傳來的錐心刺骨的痛,“呸!”吐出了嘴里的樹枝,將子彈放進口袋里,撒上了隨身帶的藥。
孟鈺,這仇我記下了。
扯下衣服的一角將腳隨意的包扎了一下。
她自由了。
這是她最后的任務。
這種在刀尖上舔血討生活的日子她云夕真的是過夠了。
云夕痛著,一瘸一拐的,又笑著。
“梅花?!?br/>
聽聲音,云夕高興的轉了身,沒想到紅心就在身后,她是在等自己嗎?“紅心,你怎么在這?”
“等你!”
云夕眉開眼笑的走向紅心,一瘸一拐的,“紅心,我的傭金到賬了,你跟我走吧,離開組織,離開這里,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開個公司,做我們喜歡的事,不用在干這么危險隨時都會喪命的事了?!?br/>
“梅花,你可知道,這筆錢是我發(fā)給你的!”
云夕停住了腳步,像是幻聽一般不敢置信的看著紅心,“你給我的?什么意思?”
“哼,你以為組織真的會這樣放你走嗎?梅花,你別做夢了,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紅心……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云夕后退幾步,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紅心,她的閨蜜,最好的閨蜜,怎么會……
“梅花,你知道我這次的任務是什么嗎?”紅心口戴面具,一身緊身黑色夜服看不清什么神色,手里握著的槍云夕卻再熟悉不過,因為是她送的,此刻,紅心正握著手里的她送的那把槍一步一步的向她逼近。
“什么?”
一米的距離……
“要你的命?!?br/>
“紅心,你不會的?!痹葡笸藘刹皆噲D按下手腕上的智能電子。
“不,我會……因為我要活?!奔t心的眼神就像這漆黑的夜一樣,又向著云夕邁進了一步,“智能電子,分子重組,梅花,你別白費力氣了,早在我來之前就已經封鎖了你身上的電子?!?br/>
云夕的雙眼泛紅,不可思議的看向紅心,又瞧了瞧四周,樹多,可以堵一把。“為什么?”
“為什么?智能電子中的芯片一共兩枚,組織器重你,給了你一枚,你竟然一味的想離開組織?!?br/>
“我只想和平常人一樣好好的過日子。”云夕停下,瞥見身旁的一棵樹,剛好可以將她隱匿,紅心不是她的對手,她只能堵一把?!凹t心,收手吧,和我一起離開這吧?!?br/>
“你想走?閨蜜一場,我送你,黃泉之下,走好?!奔t心面無表情的舉槍對著云夕。
云夕一個閃身躲在了樹后,卻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就已經沒了知覺。
“梅花啊,梅花啊,我的子彈是跟蹤彈啊。”紅心說著,試圖摘下梅花手腕上的智能電子,誰知剛一觸碰,一束強烈的光從梅花的體內散發(fā)了出來,帶著死亡的氣息……
難道死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云夕想,不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現(xiàn)在在哪?
大小姐?夫人?老爺?喏?
漢朝?滿族?
云夕的腦海里一片混亂。
難不成是自己福大命大,不僅沒有死還穿越了?
云夕緩緩的睜開眼,光線有點刺目,眼前一男一女中年的兩人守在床邊上,對上他們的眼睛,有點茫然。
身下是古代的塌,眼前的兩位身著漢服,這個,云夕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服飾,稱呼,多半是漢代無疑了,云夕琢磨著,盡量的搜索著腦海里僅存漢朝的信息。
漢朝,共歷十二帝。主要縣城雒陽、睢陽、彭城、臨淄、邯鄲……
“夕兒?夕兒?”夫人原氏輕拍著云夕,將云夕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夕兒,怎么了,我是娘啊,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有什么難言之隱是不能和娘說的,非得去跳河?”
云夕不語,她需要獲取更多的信息。
這位夫人的話中,云夕獲得了三個信息。一,知道自己是自殺,原因,不祥。二,這具身體的名字叫作夕兒。三,說話的這位夫人應該就是自己的母親,后邊站著的應該就是自己的父親了。
“夕兒,娘知道,你活的很累,被人笑,被人欺負,但是你還有爹娘,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丟下你爹和我去跳河呢?”
云夕抬手輕輕的為這位夫人擦拭著眼淚,為了不露出破綻,嘴角上揚,佯裝鎮(zhèn)定的樣子,“娘,讓你擔心了。”
原氏轉過身去擦拭著止不住的眼淚,抽泣聲伴隨著肩膀的起伏跌宕一高一低。
“夕兒都醒了,你快別這幅模樣了,去洗洗,免得叫夕兒見了心疼?!兵P陽歌輕拍原氏的后背安慰道,“夕兒可還記得當日的場景,務必給為父說道說道,若說是你自己跳的,我是萬萬不信的。”
云夕搖搖頭,她怎么會知道,就算真有人要陷害她,那那個人成功了,叫夕兒的這個女人已經死了,現(xiàn)在在這個身體里的人是她叫云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