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秦隊!”秦飛問話,小張卻不敢像跟陸明似的,馬上立正,站的溜直,“上午劉隊在,然后隊里有事情就讓我和王海在這里等你們過來?!?br/>
秦飛不再說話,快步往病房走去,陸明用手指了指小張,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大萍嘆了口氣,“自求多福吧!”緊跟著陸明走了過去。
小張這才松了口氣,整個刑警隊,要說這些小警員最怕誰?不是自己的隊長,也不是錢江,而是三隊這個鐵面閻王秦飛秦隊長。
王海從廁所里出來了,“是不是秦隊他們來了?”
“你還說呢!回去等著挨批吧!”小張說完,先一步去了病房。
病房里,張宏光平躺在病床上,雙眼看著屋頂發(fā)呆,秦飛走進去后,他轉(zhuǎn)頭看了過來,然后就笑了。
“你是秦隊長吧?”張宏光笑著問道,聲音很虛弱。
秦飛卻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恐怕今天會應(yīng)了他之前的猜測,他點點頭,“是我?!?br/>
“我認罪!廖永生和金鵬都是我殺的!”
果然如此!
陸明和大萍相互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向秦飛。
秦飛沒說話,拉過椅子坐到床邊,“那你說說吧,你怎么知道我們找你是因為這個?我記得我們只是說有事情找你協(xié)助調(diào)查,并沒有說是因為什么吧!”
張宏光轉(zhuǎn)過頭又看向屋頂,“呵呵……還能是什么?我做過什么自己知道,那兩個人是我殺的,想問什么就問吧!”
秦飛尋思了一下,跟大萍說道:“大萍記錄!”
大萍打開了錄音筆,又拿出隨身帶著的本子準備好,陸明站在一旁。
“那你先說說你是怎么殺的他們,又是因為什么殺了他們?”秦飛問道。
“你們能找到我,說明你們都做過調(diào)查了,我的家都讓金鵬給毀了,我媽當(dāng)著那些人的面被逼著跳了樓,我爸去找他們后又不見了蹤影,之前我爸欠的親朋好友的債,現(xiàn)在還沒還清。我恨他們,恨不得殺了他們!為了報仇,我先綁架了金鵬,從他嘴里得知他不是真正的老板,廖永生才是!然后我利用他把廖永生騙了過去,殺了他,之后,金鵬也被我殺了?!睆埡旯饴脑V說著,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怎么殺的?”秦飛又問道。
“我先把他們的手砍了下來,又用繩子將他們勒死的?!?br/>
“說說用什么砍的手?”秦飛越問越快。
“是一把消防斧頭,到處都是,很容易就能找到!”張宏光答得也很快。
“斧子呢?”秦飛的雙眼緊緊盯著張宏光,張宏光的眼珠微微的轉(zhuǎn)動了
一下。
“還在。”
“在哪里?”
“文華街,136號,那里要拆遷了,之前是個超市,有個地下室。”
秦飛看了陸明一眼,陸明立刻出去了,給大慶和沈冰打過電話后,他立刻也打車去了文華街。
秦飛這里還在繼續(xù)。
“之后你是怎么處理他們的尸體的?”
張宏光笑了下,“還能怎么處理,扔了唄!”
“扔在什么地方?怎么扔的?”秦飛的問題一個挨著一個。
“開車扔的,廖永生扔在一個工地的枯井里,金鵬就扔在街邊的垃圾桶里?!?br/>
到目前為止,張宏光所說的一切都和事實相符。
“哪輛車?哪個工地?哪條街?”
張宏光轉(zhuǎn)過頭,笑得有點詭異,“你們不是都找到尸體了嗎?這個還用我說嗎?”
“是的,我們必須了解你作案的所有細節(jié)。”秦飛肯定的說道。
“車是我在市中心地下停車場里隨便找的,不知道誰的車,只不過我配的電子鑰匙恰好能打開那輛車,工地就是市中心正在建的那個樓盤,叫什么我不知道,就是民族街后面那個。街道?就是文華街相鄰的那個湖畔路,垃圾桶是哪個我不記得了,就是一家眼鏡店門口的那個。”
正說著,陸明的電話打來了,秦飛看著張宏光,并沒有出去接,而是當(dāng)著他的面接通了。
“說!”秦飛只說了一個字,就默不作聲的聽著。
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好,我知道了?!本蛼炝穗娫?。
“張宏光!”秦飛叫道,“你說的都對,那我問你,你的同伙呢?”
“同伙?呵呵……”張宏光的眼神里帶上了一絲嘲弄,“就是我一個人干的,哪來的同伙?”
“是嗎?那你還真的很厲害,一個人就能讓他們乖乖的讓你砍下雙手,之后又乖乖的讓你勒死?!?br/>
“因為他們害怕了,哈……他們怕的要死……”
“你說的文華街那個地方就是你的作案現(xiàn)場?”
“就是那里!”張宏光似乎累了,嘆了口氣,淡淡的說道。
“你把他們的雙手砍了下來,那么,他們的手呢?你放在哪里了?”
張宏光的表情終于有了反應(yīng),瞬間錯愕的表情沒有逃過秦飛的眼睛,“別告訴我,你是和尸體一起扔了的!”秦飛又說道。
張宏光閉著嘴沒說話,眼睛也重新望向了屋頂,秦飛也不說話,慢慢的等著。
最后,過了能有十分鐘,張宏光才重新開口,“是啊,他們的手呢?沒準是被什么野貓
野狗叼走了吧!”
秦飛嘴角微翹,“你想認罪沒有問題,但是你的同伙也跑不了!”說完,秦飛站了起來準備走。
張宏光忽然就有些激動的喊道:“我說了,就是我一個人干的,一個人!沒有什么同伙!”
秦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漲紅的張宏光,笑了下,“這個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能聽到不一樣的話?!?br/>
秦飛帶著大萍出去了,門口的兩個小警察馬上立正站好,目送他們離開才松了口氣坐了下來。
秦飛離開醫(yī)院后,直接和大萍去了文華街。
文華街搬走的搬走,留下來的也沒有幾戶人家了,大量警察的到來也沒能引起過多的注意。
一個不大的門面房前,幾輛警車停在那里,周圍被警戒線圍著,秦飛和大萍打了聲招呼,跨過警戒線走了進去,里面痕檢科的人還在忙著,陸明正好從后面出來。
“老大,你們來了!”陸明道。
“找到了嗎?”秦飛問道。
“消防斧倒是找到了,可是搜遍了整個地方都沒找到手,一只都沒有?!?br/>
張宏光交代在這里他殺了廖永生和金鵬,兩個人兩雙手,現(xiàn)在一只都沒有。
秦飛點點頭,往后走去,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三四個法醫(yī)和痕檢科的人在工作,秦飛站在出口處打量著這個昏暗的地下室。
靠墻的貨架上雜亂的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靠后有個和審訊室里一樣的一張禁錮椅,上面很多暗紅色的,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
椅子后面一根尼龍晾衣繩,正被裝進證物袋。
帶著血跡的消防斧已經(jīng)裝好擺在腳邊的證物箱里。
門邊有兩把椅子,有人在掃上面的指紋。
地面鋪著泛黃的瓷磚,縫隙處都是暗紅色的血跡。
整個地下室,散發(fā)著難聞的腥臭味兒和霉味兒。
這里就是殺害廖永生和金鵬的第一現(xiàn)場!
“怎么樣?”秦飛問老沈的徒弟,老沈今天沒來,一隊一個碎尸案等著要報告,來的是他的一個徒弟。
“秦隊,現(xiàn)場血跡太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取樣了,就等回去看看到底是誰的,是幾個人的?!崩仙蛲降馨褬颖拘⌒牡姆胚M一個塑料盒子里說道。
“行,你們先忙!”秦飛又看了眼現(xiàn)場,沒有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這里根本沒有死者被砍下的手。
“肯定是有人帶走了!”跟著出來的陸明說道。
“是啊!從之前的一號‘人肉屠夫’案子,到現(xiàn)在二號的,現(xiàn)場都沒有發(fā)現(xiàn)死者的手,這
說明什么?”秦飛站在門口,呼吸了下新鮮空氣。
“說明什么?”陸明繼續(xù)問道。
“說明,真正的兇手拿走了被害人的手,他在收集!”秦飛點了根煙,又回頭看了眼忙碌的同事說的。
“變態(tài)嗎?收集被害人的手?為什么不是別的?已經(jīng)蓋過章了,還收集手,實在是想不通?!标懨鲹蠐项^說的。
這個案子越來越詭異,秦飛也覺得自己的腦神經(jīng)不夠了,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第一起案子有人心甘情愿的認罪,這一次張宏光也是一樣!
為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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