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說的義正言辭,心里邊的活動卻是:那小姑娘受傷沉重,老子讓她感個風(fēng)寒傷上加傷,然后再治好,權(quán)當(dāng)利息,本人現(xiàn)在動不了們,不代表不能收拾們。
張伯陽的話葉楓和秋樊昕一個字都不信,嘴上卻不得不表達(dá)謝意,秋樊昕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叔,人真好……”
“嘿嘿,明白就最好了。”
葉楓聽的心里不是個滋味,兩人一個比一個虛偽,那相互敷衍的對白和各懷鬼胎的內(nèi)心活動,傻子都能聽出不對勁,偏偏這兩人還有些樂此不彼。
葉楓不無擔(dān)憂的看了看眼前的這座山脈,狂風(fēng)中的高山如巍峨的巨人一般巋然不動,卻因暴雨的裝點(diǎn)顯得有些猙獰,好像妖魔出世前的預(yù)兆。
暴雨持續(xù)了四個多小時,差不多到了晚上七八點(diǎn),張伯陽才志得意滿的道:“我說的藥材就在前方兩百米,唉……本人為了這丫頭可謂煞費(fèi)苦心,也就看順眼才會耐心帶尋找草藥,快點(diǎn)走,別再耽誤時間了?!?br/>
要不是實在打不過張伯陽,秋樊昕拼命的心都有了,她抽了抽嘴角,干脆沉默以對,特么的別以為老娘好糊弄,這條路來來回回都走五遍了,當(dāng)我瞎?。?br/>
那沉重的怨念令走在秋樊昕前邊的葉楓打個寒顫,小女生不懂事他得懂,感慨道:“大叔急公好義,我……”她突然發(fā)現(xiàn)詞窮了,想說點(diǎn)什么恭維一下老家伙,卻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
“無妨。”張伯陽大手一揮,拄著拐棍行云流水般向前移動,單看背影就有幾分龍行虎步的壯闊感,如果不是知道老家伙斷了一條腿,葉楓和秋樊昕還以為對方四肢比正常人還要健全。
看著張伯陽彎腰摘下一株張揚(yáng)五爪的野草,然后交道秋樊昕手里,叮囑道:“趁新鮮趕緊吃。”
秋樊昕終于留下委屈的淚水,她真怕張伯陽隨便采了一株,萬一有毒可怎么辦?
葉楓精通醫(yī)術(shù),掃了一眼就知道草藥確實對秋樊昕身體有效,他沖小女生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卻不無奇怪的看了看張伯陽那敦實的背影。
這株藥材如果拿到市面上去賣,低于六百萬別想弄到手,珍貴之處在于活血通筋,普通人吃了延壽七八年問題不大,修行者服了有助于穩(wěn)固心神,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張伯陽大方的出人意料之外,葉楓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老東西先讓他們吃點(diǎn)苦頭,然后給一甜棗,如此一來秋樊昕的傷勢算是穩(wěn)固了,那張伯陽下一步會采取什么手段折磨自己和秋樊昕呢?
張伯陽仿佛察覺背后凝視的目光,隨機(jī)轉(zhuǎn)身卻看到葉楓怔怔思索,不由的冷笑道:“在那裝什么深沉?”他把一麻袋肉干扔給葉楓,“背著,上路。”
葉楓乖巧的抗上肩膀,下雨的時候肉干是放在張伯陽的雨衣里的,雨停了老家伙當(dāng)然不肯繼續(xù)充當(dāng)苦力。
這個時候遠(yuǎn)處林深葉茂的黑暗中傳來陣陣慘叫聲,葉楓和張伯陽神色一凜,秋樊昕好不容易吃掉那株又苦又澀的草藥,聽到聲音馬上撇下葉楓兩人,急聲道:“好像有人遇險,我們過去看看?!?br/>
小女生涉世不深,心腸倒是不錯,葉楓和張伯陽可沒那么好糊弄。
不過老張藝高人膽大,拐棍一揮跟了上去,葉楓自問有張伯陽這個級別的免費(fèi)打手,誰往槍口上撞都屬于自討苦吃,所以不緊不慢的跟在張伯陽身后。
老槐樹下,一名穿著樸素的中年人雙腿齊根而斷,傷口處血噴如泉涌,啞著嗓子喊著救命。
“大叔,怎么傷成這樣?”秋樊昕惻隱之心大起,剛想走過去為中年止血療傷,胳膊卻被葉楓抓住了。
秋樊昕不解的看著葉楓露出一張笑瞇瞇的嘴臉,她不是笨蛋,葉楓也不是冷血無情的劊子手,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葉楓稍稍彎腰,笑意盈盈的道:“這位大叔,您留了這么多血怎么還有力氣叫喚?。俊?br/>
“年……年輕人……救救我……”那中年斷斷續(xù)續(xù)的喘息道:“我……我上山打獵,一條蟒蛇……躥出來咬斷了我的兩……兩條腿……”
“得了?!比~楓冷嘲一笑,上前一步扣住中年雙臂把人提了起來,使勁抖動兩下,中年頓覺一股澎湃至極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卻無論如何也提不起力量反抗。
秋樊昕這才看到中年只是雙腿盤膝裝成斷腿的樣子趴在那,不用說地上的血液也是實現(xiàn)準(zhǔn)備好的了。
葉楓笑道:“不是說腿被蛇咬斷了嗎?怎么還有兩條?”
那人驚恐的看著葉楓,他自問演繹的惟妙惟肖,場景也足夠真實,為什么這個年輕人輕易就能揭開偽裝?
這個疑問張伯陽給了解釋:“中氣十足,卻努力裝的有氣無力,騙騙一般人還行,想騙他還差了點(diǎn)?!?br/>
秋樊昕為之瞪眼,這個一般人說的是誰?
張伯陽說的理所當(dāng)然,那是因為他了解葉楓,但這句話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來說就顯得有些突兀,畢竟如今的他某種程度上來說和葉楓剛認(rèn)識不久,卻用一副相熟的口吻闡述出來,不免讓人起疑。
葉楓淡淡一笑不做評價,該裝糊涂的時候就得揣著明白裝糊涂,他看著中年人冷笑道:“是島國人?”
問話的時候目光看向的卻是張伯陽,意思很明顯:大叔,我們行蹤暴露了。
“不可能?!睆埐柪淅湔f道,“他也不是島國人?!?br/>
“這么肯定?”
“廢話?!睆埐柡叩溃骸斑@里是天雷傭兵團(tuán)的勢力范圍?!?br/>
四大傭兵團(tuán),疾風(fēng),烈火,天雷……逐步登場,先后和疾風(fēng)傭兵團(tuán)和烈火傭兵團(tuán)結(jié)下梁子的葉楓不是特別在意對方身份,可聽到天雷傭兵團(tuán)的名號還是忍不住詫異了一下,好像自己跟天雷傭兵團(tuán)沒起沖突吧?
“厲害,厲害。”叢林涌動,七八名現(xiàn)代著裝的彪形大漢簇?fù)硪幻蟹謩⒑5哪贻p人意氣風(fēng)范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