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萌萌真正想說的是,不是任何東西都能用金錢買下來。
但——
“一千萬不夠,兩千萬,兩千萬不夠,五千萬,一億就可以買下任何理想?!蹦匠娇癜炼p蔑。
他真的變了,他以前不會有這種商人的想法。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位成功的商人。想到這,江萌萌不知道該替她高興還是難過。
她還一直陷在過去的回憶里,拿他和那個慕辰做比較,實(shí)際上他已經(jīng)變了,她必須重新審視他。
人越長大就會越現(xiàn)實(shí),越殘酷,沒有人能永遠(yuǎn)天真善良吧。
“你放過uo,我跳槽。”
“那我就收購你跳槽的公司?!?br/>
慕辰一臉:你休想逃出我掌心。
“倫敦的公司,你跳一間,我就收購一間?!?br/>
江萌萌咬咬牙?!澳俏译x開英國行不行?”
“我可以把全世界的律師所買下來!”
不信的話,她可以試試。
江萌萌根本不用試,慕氏的財富足以支撐他收購這個地球吧!
頭疼地扶額,怎么有一種被蜘蛛網(wǎng)纏身,逃脫不了的感覺?太痛苦了。
“我給你時間考慮,但不會太長。”
當(dāng)然,她根本沒得選擇。
說話間,車子已經(jīng)停在uo門口。
江萌萌滿心郁悶地準(zhǔn)備下車,一手推開車門,猶豫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我?”
她臉一紅,以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他說這話是不是太曖昧了?
不過他的眼角帶著鋒芒,顯然是在故意嘲諷她。
江萌萌把嘴邊的話吞了回去,一語不發(fā)地下了車。
回到律師所,秘書通知她進(jìn)ben的辦公室。
“愛麗絲,你太厲害了,剛才‘云間’打電話來,說無條件撤訴。不愧是我們公司最厲害的律師。”ben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f公司給了雙倍的報酬?!?br/>
“怎么了?看你的臉色怎么不高興?”
怎么可能高興?這根本不是因為她的能力得到的,相反,這將她推入了巨大的困境之中。
慕辰那邊,她是一萬個不想去。如果每天面對他的話,他們只會陷進(jìn)比之前更大的麻煩之中,可是他根本沒有給她選擇的機(jī)會啊。
江萌萌想到這些,一個頭兩個大。
可是有些話,是不能對ben說的,嘆了口氣?,只淡淡道:“沒什么,可能有點(diǎn)累吧?!?br/>
“嗯嗯,你的臉色確實(shí)不太好看?!?br/>
ben想,她昨晚該不會通宵協(xié)談吧?她之前也這樣做過?,F(xiàn)在像她這樣拼的年輕女生已經(jīng)不多了。
“工作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啊。我可不是那種拼命壓榨員工的老板。”
“嗯,我知道,我先去工作了?!?br/>
剛要離開,秘書突然激動地沖進(jìn)辦公室。
“老板,老板,來了一個很帥很帥的客戶,天啊,帥得叫人窒息啊,氣質(zhì)超好的……他身上那件外套我見過,走秀款限量版,要二十多萬呢。太有錢了吧?!?br/>
“不過他的臉那么帥,就算是披一塊破布在身上也會很帥的……”
“行了行了。說重點(diǎn)??瓤?。”ben打斷她激情洋溢地“犯花癡”。
“他找您,而且還指名要找愛麗絲。愛麗絲,太羨慕你了,以后就能經(jīng)常和這個大帥哥相處,我們律師所其他女律師估計要嫉妒瘋了?!?br/>
女秘書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能讓她激動成這樣,難道是……慕辰?
這才不到半個小時,他不會又來了吧?逼得這么緊,是要讓她窒息嗎?
江萌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里,一道尊貴英挺的身影坐在沙發(fā)里,僅僅是一個側(cè)臉,就已經(jīng)無以倫比的俊美,身上仿佛有一道光。
一群女同事趴在窗口花癡。
“真的好帥啊。”
“也太迷人了吧。”
“不知道他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這么帥肯定喜歡男人啊,不是有話說么?長得帥的都有男朋友了。英國遍地是同性戀。”
“可他是東方人啊。這個說不準(zhǔn)的。”
“愛麗絲,聽說他指定要你負(fù)責(zé)啊,太羨慕你了?!?br/>
江萌萌苦笑,心想巴不得給你。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對她來說,慕辰的毒是砒霜的十倍有多!
有句話說越是怕什么,就越來什么,她最近是深信不疑。她最怕慕辰,他便無孔不入地出現(xiàn)在她生活之中,攪亂了她的一切。
“愛麗絲,怎么了?”ben推開門,見她站在原地。
江萌萌咬唇,想說讓他換個人選,但是慕辰肯定不會放過她的。以他現(xiàn)在如此強(qiáng)勢的性格,不達(dá)目的決不罷休。
也罷,逃不掉就速戰(zhàn)速決吧。
她低低吸了口氣,走進(jìn)會議室。
“你好?!眀en熱情地上前握手,但是對方連都動都沒有動,ben有些尷尬地把手插回褲袋。這年輕男人很倨傲啊,不過他的確有那樣的資本。
這個世界是分三六九等的,而分級的原則,是金錢和財富,絕非年紀(jì)。
雖然他的年紀(jì)已經(jīng)可以當(dāng)對方的父親,但對方的氣勢太攝人,看上去大有來頭,于是他不自覺非常的尊敬。
“第一次見面,不知您是……”
慕辰遞上一張名片。
“‘云間’總裁?”ben吃驚地望向江萌萌。
她故作淡定地喝了口咖啡,但是臉色看得出有一絲絲的僵硬。
“‘云間’不是已經(jīng)撤訴了嗎?難道您改變主意了?”
“不是,我有一件新的經(jīng)濟(jì)糾紛案,想委托她?!蹦匠巾蚪让?。
她的心抖了抖。
一會兒讓她去他公司,一會兒又說要委托她,他究竟想怎么樣?她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他給逼到懸崖邊緣了。
“可以可以?!眀en連連點(diǎn)頭,以目光詢問江萌萌。
只見她抿著嘴唇,似乎有幾分為難,最后深吸了口氣,然后道:“謝謝慕總看得起我,但我最近很忙,恐怕處理不好您的案子。我們公司有很多優(yōu)秀的律師,我可以為您推薦?!?br/>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多半是浪費(fèi)力氣,慕辰要的是她,案子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重點(diǎn),但是要她就這么屈服,她也是真的都做不到。
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如何,至少她要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她要讓他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慕辰像是料到她的回答,只涼涼地一抽嘴角,用一種極為冷淡,但是又不容置喙的嗓音道:“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