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保重!”
“陳師兄,我們等你回來!”
“一路順風(fēng)!”
陳自渡朝萬劍宗眾人一抱拳,轉(zhuǎn)身登上青龍舟。
他此次是被云鶴峰主欽點隨行,身份特殊,青云宗長老便將他的房間安排在青龍舟三樓,與沈云歌為鄰。
陳自渡進(jìn)入房間,查看一番,摸索出房間內(nèi)的機(jī)關(guān),立刻盤膝而坐,呼吸吐納。
不多時,他的身周聚攏了一圈由靈力形成的霧氣。
隨著他的吐納,霧氣匯入經(jīng)脈,隨后流遍五臟六腑。
“呼!”
陳自渡長吐一口氣,目中綻放精光。
“這個房間內(nèi)的靈力濃度居然與宗門靜室的相差無幾!”
還未到青云宗,他便提前感受到青云宗深厚的底蘊(yùn),心中生起憧憬的同時,不由又多出幾分忌憚。
許是心思浮動,陳自渡多次入定失敗,思忖片刻后,他起身走出房間。
三樓的甲板,空無一人,舉目望去是不見邊際的云霧。
陳自渡站在甲板邊緣,目光看似落在眼前的云霧上,實則沒有焦點。
他不是喜歡熱鬧的人,然而此時此刻,他站在這里,忽然生出強(qiáng)烈的孤獨(dú)感。
一股憂郁的氣息在他身上彌漫。
“陳道友。”
伴隨少女清甜的聲音,一束陽光穿透云霧,落入少女的眼眸。
剎那間,陳自渡的眼里惟有那一雙閃爍著耀眼光芒的眼睛。
沈云歌依舊穿著一襲紅色道袍,眉眼如畫,她笑著上前,“陳道友不在房間休息,可是有什么不習(xí)慣的地方?”
陳自渡垂眸掩去眼底的潮涌,“并無?!?br/>
沈云歌笑了笑,上前與陳自渡并肩而立,雙手愜意地搭在船桿上。
“陳道友,你知道你來青云宗修煉,最高興的是誰嗎?”
陳自渡搖頭。
“是我呀。”沈云歌歪頭,雙眼彎成月牙。
陳自渡一怔,胸口莫名一滯。
“高處不勝寒,我需要一個能夠與我勢均力敵的對手。所以,陳道友,接下來的日子還請你多指教啦。”
沈云歌溫柔的語氣背后是強(qiáng)勢到無法忽略的戰(zhàn)意。
陳自渡嘴角揚(yáng)起不明顯的弧度,內(nèi)心的孤寂感憑空蒸發(fā),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熱流。
“沈道友,請不吝賜教!”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明晃晃的笑意。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卻有一種無聲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流淌。
轟!
突然,一聲巨響!
正在平穩(wěn)運(yùn)行的青龍舟不受控制的劇烈晃動。
沈云歌和陳自渡還未穩(wěn)住身形,就聽到外面想起一道尖銳的鳥鳴聲。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此起彼伏的鳥鳴聲響徹云霄。
沈云歌面色驟變,一邊召出同光劍,一邊掐訣往桅桿打出一道靈光,高聲喝道:“青龍舟遇襲!”
桅桿頂端懸掛著一個古銅色的鈴鐺。
靈光沒入鈴鐺,鈴心晃動,一串悠長嘹亮的聲音傳遍青龍舟的每一個角落。
莫慈在船艙晃動時,就已經(jīng)從修煉中驚醒。
待聽到鈴聲,她立刻意識到剛才的晃動并不是意外。
出事了!
她抬手撤掉房間內(nèi)的結(jié)界,房間外是一片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弟子慌亂的問話。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莫慈沒有選擇坐以待斃,起身沖出房間,與其他弟子一起前往甲板。
踏出船艙時,天光忽暗,仿佛日落西山。
“那、那是什么?!”
跑在前方的一名弟子腳步頓住,眼神驚恐地指著外圍。
莫慈瞇著眼睛望去,瞳孔不由一縮。
只見青龍舟外的防御層上,履蓋著一層密密麻麻的黑點。
數(shù)量之多,遮天蔽日。
凝神一看,那些黑點竟是一種身形小巧,羽毛烏黑的長喙鳥。
它們漆黑的眼珠沒有一點光亮,是極致的空洞與幽深。
莫慈只看了兩眼,就覺頭皮發(fā)麻。
“是食腐鳥!”
終于有弟子認(rèn)出長喙鳥的來歷,大聲喊了出來。
莫慈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
她雖未見過食腐鳥,卻也多少了解一些關(guān)于它的習(xí)性。
它是以腐肉為食的低階鳥獸,戰(zhàn)斗力不高,膽小敏感。
別說主動發(fā)起攻擊,就算是遠(yuǎn)遠(yuǎn)看見有人經(jīng)過,也只會慌忙逃竄。
這樣一種怕死的鳥獸,為何會反常的向青龍舟發(fā)起攻擊?
還不等莫慈想出一個所以然,原本正趴在防御層上的食腐鳥似是收到指令,齊齊自爆。
一朵朵血肉煙花在空中炸開,腥臭的血液噴灑在防御層上,蕩起陣陣漣漪。
青龍舟隨之晃動,船上眾人東倒西歪,險些摔倒。
“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阻止它們!”
青龍舟的防御層未破,但情況依然不容樂觀。
外面的食腐鳥多得難以計數(shù),誰也不敢保證在連番轟炸下,防御層能否維持原狀。
他們必須展開自救!
“現(xiàn)在起,所有人都聽我指揮!”
這一刻,沈云歌站了出來。
她手執(zhí)同光劍,站在甲板最前方,總是掛著溫柔笑容的臉上一派堅毅。
沈云歌早已是青云宗弟子心中的一面旗幟,她的發(fā)聲使得士氣大振。
“沈師姐,我們都聽你的!”
“對,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沈師姐!我們會贏的!”
“……”
支持沈云歌的呼聲,如同浪潮一陣高過一陣。
莫慈隱匿在人群中,與他們一起振臂高揮,眼底眸光微轉(zhuǎn)。
今日的食腐鳥襲擊處處透著詭異,讓她心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隨著沈云歌有條不紊的將指令安排下去,那種異樣的感覺越發(fā)明顯。
“攻擊!”
一聲令下,五光十色的法術(shù)轟然降落!
大量食腐鳥連一聲慘叫都發(fā)不出,就化作飛灰。
食腐鳥攻勢稍緩,晃蕩不定的青龍舟得已恢復(fù)片刻平穩(wěn)。
“第二次攻擊準(zhǔn)備!”
在即將打出第二道火箭術(shù)時,莫慈微擰的眉頭悄然舒展。
她找到破綻了。
自青龍舟受到攻擊起,船上的長老以及云鶴峰主都未現(xiàn)身。
以他們的實力不可能對船上發(fā)生的是一無所知,更不可能漠不關(guān)心,連面都不露。
唯一的解釋只能是食腐鳥發(fā)動襲擊,就是受到他們的指引。
其目的很有可能是考驗宗門弟子的反應(yīng)力,戰(zhàn)斗力,團(tuán)隊協(xié)作力等多項能力。
嘖。
莫慈暗暗搖了搖頭。
這個局并不高明,而且結(jié)果應(yīng)該會令他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