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已經(jīng)帶人出了皇宮,前去捉拿李玄了。
而趙括此時還毫不知情,正在酒樓的廚房內(nèi)親自下廚做著飯菜,燕凝和周瑩兩人則在房間內(nèi)說著知心話,秦天在糾纏著虛空和尚教他些厲害的武功。
飯菜做好后,眾人圍著桌子坐下,邊吃邊說笑著,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席間,趙括看著燕凝與周瑩坐在一起開心的有說有笑的,臉上一直掛著燦爛的笑容,心中也很是欣慰,燕凝平時在趙都真的是太孤單了,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是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所該承受的事情。今日見她能如此開心,實屬難得了。
周瑩此時也是異常的開心,終于有人陪她了,不再是她一個人了。如今她依然還不知道自己的爺爺已經(jīng)離開人世了,畢竟周間臨死前對虛空和尚有交代,他的死訊暫時不要告訴周瑩,趙括他們理應(yīng)遵守。
上午的時候,周瑩口中的忠叔已經(jīng)來酒樓見了趙括了,當趙括得知他是周間的義子后,便將周間的死訊告訴了他,當時他聽后,整個人都呆了,如若不是看到他強忍著不讓眼眶里的淚水流出來,簡直就和木頭人差不多了。之后他再三請求趙括好好保護周瑩照顧周瑩后,便離開了。
“燕凝,前些日子三皇子她母后喚你入宮見她所為何事?是不是想讓你嫁給三皇子?”
燕凝見趙括開口問她這個問題,表情微微一變,隨即捋了捋額頭的碎發(fā)回到:“蘭貴妃應(yīng)該有這想法吧,不過她也沒有明說,只是囑咐我往后閑來無事的時候多去陪她聊聊天”
趙括哦了一聲,隨后便不在問這個話題了。
這個時候,李嚴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對趙括道:“殿下,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這么慌張?你把氣喘勻了再說”
“我剛才得到消息,那個魏廣入宮面見皇上,在皇上面前狠狠的告了你一狀,更完蛋的是,皇上已經(jīng)讓李總管帶人抓了李公公,將他關(guān)入牢中了,聽說過不了幾日就要砍他腦袋了”
趙括聽后,直接站起了身來,追問道:“打了魏武卒是我下的命令,抓李玄干什么?”
“據(jù)說是因為他昨夜與那魏廣交手過程中,踢了他一腳”
魏廣這貨果然不是個東西,打架吃虧了就去找趙皇告狀,明明是他先讓人動的手啊。趙皇也是個糊涂蛋,不問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分析出誰對誰錯,就直接下令抓人了,莫不是真是趙國害怕了魏國?
趙括也顧不上吃飯了,轉(zhuǎn)身就要出門,秦天忙喊住他問道:“你干嘛去?”
“進宮面圣,下命令打人的是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李玄替我受罪,我這就去請求父皇放了李玄”
說完轉(zhuǎn)身又要走,沒走幾步呢,又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了看秦天,當即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蠢,怎么就把這位秦國大少給忘了,隨后又走到秦天面前,拉起了他:“秦大少,你和我一同入宮面圣,就說你和魏廣有私仇,是你下的命令讓李玄和尚兩人對魏廣動手的”
秦天一臉懵逼的張大著嘴巴,用手指著自己道:“你沒搞錯吧?這要是讓舅舅他知道我在這里又惹事了,回去后肯定又要被他一頓毒打了,我才不去呢”
“別廢話了,你不去,難道你忍心見李玄被秋后問斬嗎?再說了你本來就是和魏廣有私仇啊,你盡管放心,你是秦國世子,如今在我趙都是貴客,就算你將此事攔在自己身上后,父皇他也不會責罰你的,能挨一頓打就能救下一條人命,難道不值嗎?”
說完也不等秦天他同意還是不同意,直接就拽著他往外走去。
兩人進了宮內(nèi),來到了議書房,向趙皇行完禮后,趙皇親切的與秦天聊些與他父親舅舅的往事,秦天聊的還挺帶勁,久久都不開口說李玄之事,急的趙括恨不得直接上去掐死他,最后實在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對趙皇道:“父皇,兒臣得知今日一早李總管就帶人抓了兒臣的近侍太監(jiān),不知他究竟所犯了何事?竟然直接將他下了大牢?”
趙皇斜眼看了眼趙括,語氣有些不悅的說道:“你的隨行太監(jiān)犯了何事,你這個主子難道不知道嗎?”
“可是因為昨夜和魏國魏廣發(fā)生沖突之事?”
“你覺得呢?”趙皇用著淡淡的語氣反問著趙括。
“如若是因為此事,那秦天世子他有話要對父皇您說”趙括是真心不喜歡和趙皇說話,太尼瑪費勁了。
秦天聽趙括說起后,才猛然想起來自己來是干嘛的,忙開口道:“啊,對,皇上,關(guān)于昨夜與魏廣斗毆一事,主要是......”
趙皇還未等秦天話說完呢,就直接開口打斷道:“你舅舅前幾日還給朕來了書信,詢問朕你在趙都是否整天惹事生非,并聲稱,如若有的話,那等你回去他就要將你帶到軍營里好好管教管教了。朕當即就給他回信告訴了他,你在趙都本分知禮的很,從未惹下禍事,你剛才提到昨夜魏國世子的事,莫非你也有參與其中?如若是這樣的話,那朕可就要重新再給白起大將軍寫封書信,告知他事實了,朕畢竟是一國之君,不能滿口謊言啊,是吧?”
秦天一聽他舅舅要將他帶到軍營里,當即就嚇的身體直顫抖,他舅舅的兵營,那里可是讓他從小就產(chǎn)生了陰影的地方,打死他都不會再去了,隨后忙搖著頭,擺著手道:“沒有沒有,我自從來到趙都后,從來都沒惹過禍,就算是在大街上被人追打,我都沒有復(fù)過仇,昨夜那魏國魏廣與人斗毆之事,我也只是聽說罷了,并沒有參與,皇上不要誤會”
趙皇聽后恩了聲,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事情與你無關(guān),那你就不必過于關(guān)注,有這時間多看些書籍也是好的,朕說的對吧?”
“是,是,皇上您說的是”
“你們先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想休息片刻了”
秦天一聽趙皇讓他離開了,忙行禮回到:“外臣告退”
隨后便拉著趙括要往外走,趙括沒有動身,而是對他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向父皇稟告”
秦天看了看趙括,想留下來陪他一起,隨后又看了看趙皇,腦中又想到了以前在他舅舅兵營里生活的悲慘經(jīng)歷,拔腿就跑了,頭都不帶回的。
趙括無聲的說了句:真尼瑪不講義氣啊。
秦天走后,趙皇的聲音響起:“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趙括雙膝跪在了地上,對趙皇請求道:“父皇,兒臣懇請父皇能夠放了李玄,他從小便陪伴兒臣,是照顧兒臣時間最久,是兒臣最親近的太監(jiān),兒臣叩首懇請父皇能夠饒了他”
說完將額頭緊緊的貼在了地上。
“說完了?”
趙括抬起了頭,呆呆的看著趙皇點了點頭。
“說完了就退下吧,如今旨意已下,人也已經(jīng)抓了,豈能說放就放,再說魏廣那邊朕如何也要給他個處理結(jié)果”
“父皇,昨夜之事,完全是魏廣動手在先,兒臣的人只是自我防衛(wèi)罷了,錯也錯在那魏廣,父皇怎能不查清緣由就隨意抓人?”
聽趙括說完后,趙皇似乎有些動怒了,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書本砸向了趙括,怒聲道:“你這是在職責朕?你這是在教朕如何做事?你好大的膽子”
趙括忙又低了頭:“兒臣不敢,只是凡事都有因果,父皇不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就隨意...”
“夠了,朕懶得再聽你廢話,你可知道,國與國之間做事,不問過程,不問緣由,只看處理的結(jié)果?趕緊給朕退下”
“兒臣懇請父皇饒恕李玄”趙括再次伏地叩首道。
“退下”
“父皇如若不答應(yīng)兒臣的請求,兒臣就在此長跪不起,直到父皇肯答應(yīng)釋放了李玄為止”
趙皇似乎被趙括給氣的真的動怒了,咳嗽個不停,“為了一個奴才太監(jiān),你連你皇子的身份都不顧了嗎?傳出去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嗎?”
“李玄他不是奴才,他是從小陪伴兒臣成長之人,是一直服侍保護兒臣之人,他是兒臣的親人,所以兒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丟了性命,昨夜之事,兒臣算是主謀,是兒臣命他對魏廣出手的,他只是聽命行事罷了,懇請父皇放了他,兒臣愿意接受任何處罰”
“你是我趙國的皇子,有了皇子的身份,你可知道代表的是什么?那是我趙國的臉面,你到底明不明白?”
“兒臣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兒臣只知道不能眼睜睜的見自己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死”
趙皇是真的被趙括給氣到了,也懶得再跟他多說什么了,直接開口說了句:“要跪給朕滾出去跪,不要在這里礙朕的眼”
“兒臣遵旨”說完趙括便起了身,走出了議書房,來到了外面繼續(xù)跪著。
趙皇看著趙括的背影,第一次對趙括產(chǎn)生了一種很是陌生的感覺,以前的趙括雖然頑劣不堪,放蕩不羈,可在他面前還從未敢如此與他直言相撞,趙皇第一次對趙括先前的燕國執(zhí)行產(chǎn)生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