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歌低頭一瞥,盯著他骨節(jié)分明手指,手背上根根青色的脈絡很明顯。
她用力,將箱子換了個方向。
江雁聲手指跟著她的方向走,人堵到面前。
裴歌抬眸看著他,兩人眼神都差不多,冷的有些嚇人。
他問她:“你決定了?”
她垂眸,眼睫輕顫兩下,點點頭:“嗯?!?br/>
“好?!?br/>
那股交織的力量倏然間就松了,放在拉桿上的力道沒了。
裴歌拉著箱子往門口走,身后他突然又冷不丁地問:“你怎么去學校?”
聞言,她身形一頓,并不想暴露陸曄,這人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她怕他突然發(fā)瘋。
于是說:“不用你管?!?br/>
江雁聲抬手扯了扯襯衣紐扣,慢慢在沙發(fā)上坐下,傾身拉開抽屜找了一支煙出來叼在嘴里。
又挑揀出打火器,剛打出火星子,房門嘭地一聲被關(guān)上。
好似有一股氣流沖過來,那火還沒能讓煙燒起來便熄了。
心頭倏然就涌上來一股氣,打火器被他用力扔到一邊去,起身往門口走。
嘴里的煙被取下來,指尖用力捏著,不一會兒就碎得不成樣子。
裴歌沒想到自己半只腳都踏進了電梯還能被人給抓住。
她當時正在和陸曄通電話。
對方在電話里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因為她去了老半天沒下來。
裴歌搖搖頭,跟他說不用,她馬上就要進電梯了。
結(jié)果一句話還沒說完整,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中間突然伸出一只手。
她眼看著轎廂門夾了他一下,然后門自動朝兩邊彈開。
江雁聲走進來,將她拉出來,順帶將她手上的箱子也奪了過去。
電梯門在身后重新合上,而后一路往下。
她怒了,重新按了電梯,正要和電話里說點什么,手上突然一空,手機被他拿了。
江雁聲低頭看著屏幕,那頭喊了兩聲裴歌,他捏著手機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歌沒說話,眉頭擰的緊緊的。
他倒是沒說話,下一秒直接掐斷了通話。
“你做什么?”她上來要拿箱子和手機。
他比她高出太多,只稍微抬手,她就夠不到。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抬腳著急的樣子,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眸色變了,薄唇照舊抿著。
“這個陸師兄現(xiàn)在正在樓下?”他忽地開口問。
裴歌并不回答他的話,只冷冷開口:“把手機給我。”
但江雁聲不著急,他有的是辦法,劍眉輕挑:“那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說著就解了鎖,找到剛剛那條通話記錄,準備撥過去。
裴歌沒什么好怕的。
她也不搶手機了,就這么盯著他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打算,說:“你打吧?!?br/>
“我真打了?”
“江雁聲?!彼谀槨?br/>
他忽地扯唇笑了笑,正準備將手機還給她,結(jié)果這時候手機卻突然震動。
他朝裴歌揚了揚,“他打過來了?!?br/>
又問:“接不接?”
“隨便你?!?br/>
下一秒,他將來電給掐了。
不想聽到對方的聲音,他從來不去賭這種未來可能會讓自己生氣的事。
她的手機進了他的兜里,行李箱被他拉著,裴歌皺眉問:“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都不上班嗎?”
“可能是上天的安排,我要是不回來,不是就任由你跟著他走了?再嚴重點,說不定都能直接讓他登堂入室。”他冷嗤。
“江雁聲你別血口噴人?!?br/>
男人收起臉上的情緒,黑眸定定地看了她很久,半晌他將手機遞給她,平靜地說:“給他打電話,讓他走,我送你去學校?!?br/>
她猶豫著,并沒第一時間接。
“不想是吧?”江雁聲一頓,“真不愿意,那……”
手機被她拿回去了,她是沒心力和他鬧。
裴歌將電話重新給陸曄打了過去,跟他解釋了兩句,又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那頭關(guān)切地問了她幾句,雖然語氣聽起來很失望,但講話時依舊很體面。
陸曄性子溫和,斯斯文文,跟江雁聲這種明顯不同,也很好說話。
掛了電話,她轉(zhuǎn)身往回走,江雁聲笑著問她干什么。
裴歌回了一下頭,咬牙切齒地說:“反正你要送我過去,那我再裝一個箱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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