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師父冷不丁的一句話成功吸引了玉帝和王母的注意。
王母就黑著臉盯著黃師父,一言不發(fā),知道黃師父后臺硬,怕自己控制不住得罪了這老家伙。
玉帝卻是翻著白眼,苦口婆心地道:“哎呀呀,黃愛卿啊,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在干嘛呢?能不能出去幫幫天庭大軍?!?br/>
“啊?我?說我???”黃師父眨了眨眼,一副非常不解的樣子,旋即又呵呵一笑,頗為無奈道:“玉帝大人啊,不是微臣不幫忙,實在是微臣這點修為太差勁兒,此等大戰(zhàn),就我這把老骨頭恐怕連敵人的汗毛都沒摸到就被那靈力亂流攪碎了。當然,微臣不怕死,為了天庭威嚴,微臣肝腦涂地在所不辭。關鍵是,微臣要一死,我那小豌豆徒弟,哦,就是江帥,如今的逍遙道神,還不得哭死呀。你們也了解我那徒弟的脾氣,缺心眼兒啊,要是看見微臣死了,他肯定會不顧三七二十一,把天庭和重夜那些人一巴掌全拍死的,到時候就真的悲劇了,而微臣留在這里……”
“行了行了黃愛卿,朕明白你的苦心了?!庇竦蹮o力地擺了擺手,苦著臉道。
王母的臉更黑了。
“呀!不好!”突然,黃師父又瞪眼大叫,把殿上幾人嚇了一跳,“我無極宮還燉著湯呢,現(xiàn)在無極宮的人估計都出去迎戰(zhàn)了,這家伙,把我房子燒了可就毀了,我得回去看看。玉帝您忙,微臣告退。”
急匆匆地說了一句,黃師父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靈霄寶殿。
“老奸巨猾的東西。酒囊飯袋,虛頭巴腦……他怎么就能教出逍遙道神那樣的徒弟呢?氣死本宮了?!笨粗蟮铋T口,王母拳頭緊握,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玉帝卻靠在了椅背上,一深一淺地喘氣。
“報!”忽然,一名天兵沖了進來,在大殿正中抱拳跪下。
“回稟王母,百花仙子已經全部制服,關進了天牢之中,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低著頭,天兵沉聲道。
“啊?”玉帝瞪圓了眼睛,坐著身體,滿眼驚疑地問道:“百花仙子又怎么了?怎么把她們關天牢了?”
“哼!”王母翻了個白眼,憤憤道:“還不是因為那個花佛,聽說他孤身一人兩次從極陽宮手中解救花妖,那百花仙子便不斷跟我求情,想要本宮放了那王牧。這等節(jié)骨眼上,她們這不是有意動搖我天庭軍心嗎?抓起來已經是輕的了!”
“哎喲喲,”玉帝連連擺手,一臉郁悶地望著王母道:“王母啊,你怎么不跟朕商量一下呢。不就是求個情嗎,百花仙子心腸柔軟,這你還不知道嗎,何必大動干戈關起來呢?”
“百花仙子是我管轄范圍,為何要跟你商量?再說,難道本宮做的有錯嗎?”王母幽怨地看了一眼玉帝,翻著白眼道。
玉帝咧嘴,閉著眼搖手,一副感覺心累的樣子,又看向那天兵道:“關起來就先關起來吧,好生看管,可別傷了她們。”
“是!”天兵應道。
王母又回頭,醋意大發(fā)地連連白了玉帝幾眼,卻是并未說出心中不滿,玉帝心善三界皆知,尤其對女子更是如此,王母也習以為常了。
“對了,外面戰(zhàn)況如何?天庭大軍還在敗退嗎?”頓了一下,玉帝又忽然坐直身體,擔憂地問道。
“回玉帝,北極紫微大帝、南極長生大帝、東極青華大帝、西極太極天大帝都已派來援兵,我軍敗局已經扭轉,此刻略占優(yōu)勢,敵方還在負隅頑抗。”天兵有力地回答。
“這就好這就好?!庇竦酆屯跄庚R齊松了口氣,頓了一下,玉帝又望著那天兵道:“傳朕口諭,叫他們盡量減少傷亡,盡快平息戰(zhàn)爭,以免波及三界,生靈涂炭啊。”
“是!”天兵沉聲應道,話畢便退出了大殿。
這就是天庭的實力,玉帝所代表的只是中央天庭,除此之外,整個天庭還包括東南西北四方勢力,雖然這四位大帝如玉帝一樣沒有親自出戰(zhàn),卻派來不少得力干將。
四方天庭的實力雖不如中央天庭龐大,但手下高手也不少,四方合力派出數十人,大部分都是仙君到仙圣級別,一名仙帝。
眾戰(zhàn)將加入戰(zhàn)斗之后,再加上之前加入戰(zhàn)斗的無極宮眾人,天庭大軍的敗勢瞬間被逆轉,與魔尊和滔天的大軍漸漸形成了勢均力敵之勢,甚至隱隱占據上風。
只是這上風占的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若單論實力,此刻天庭大軍確實占據優(yōu)勢,可關鍵是,魔尊和滔天的人都不是善茬,八千里魔地的魔人和饕餮一族那些吃貨,都不是省油的燈,一打起來就眼紅,越打越猛,完全是玩兒命的節(jié)奏,還有那數萬的花妖,雖然沒多少高手,可也都在拼命,本來長的如花似玉的,可那一張張臉卻早已扭曲的不成個人樣了,將極地宮和極陽宮多年來給花妖帶來的壓抑全部發(fā)泄在這些不管不問的天兵身上了。
多少歲月了,沒有一個人敢管極陽宮和極地宮搜捕花妖事件,任由數之不盡的花妖被奪取元神而慘死,唯獨王牧這個小小金仙照亮了她們絕望的心,讓她們知道這天地間的正義和勇敢并未死絕,為了這一丁點的溫暖和莫大的恩情,花妖一族自然會以命守護。
逆天閣更不用說了,一上來就打成瘋子了,尤其段一雪一應頭目,滿身黑氣和額頭的卐字符爆出之后,整個人就變成殘暴的劊子手了,有時候光是那邪異陰戾的樣子就能嚇退大片天兵。
而魔尊和滔天也不是好招惹的,二人也都是天地間少有的奇人,雖然敵方又加入一位仙帝,導致滔天和魔尊一人應戰(zhàn)兩位仙帝實力的強者,但卻依舊打的穩(wěn)穩(wěn)當當,兇悍無比。
大戰(zhàn)進入了白熱化,守軍不退,進攻者死拼,結果只能是隨著時間消耗,誰先耗光誰玩兒完,縱然玉帝萬般不想傷亡慘重,可這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雙方大軍還是以恐怖的速度隕落著。
無邊的靈力光點,如又一方星辰,星辰里無邊的靈力浪潮無序地沖撞翻涌,像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殺聲與慘叫聲,還有源自靈魂的鬼哭狼嚎聲,在那呼號的風中顯得那樣悲壯。
圣人出世,必有浩劫。
而在這梵天域的天邊,一群奇怪的人正在悄悄注視著這一場大戰(zhàn)。
是極陽宮的人,一共十幾個,全部是火紅長袍打扮,屹立在波及整個梵天域的狂風中,嚴肅地遙望著那戰(zhàn)場。
奇怪之處在于,這十幾個人并非看著整個戰(zhàn)場,而是全都在注意著逆天閣一應頭目。
段一雪和皇甫嫣然一應頭目正在密集的天兵陣營里左沖右撞,時而花海翻騰,時而龐大的黑紅拳形轟砸,每每都是成片的天兵爆碎,銀甲變成粉末,血肉橫飛。
一眾男女,額頭都帶著黑紅的卐字符,身上兇煞之氣極重,雙目無情而兇戾,如只懂屠戮的怪物。
“宮主果然神機妙算,這些花圣和金剛轉世都藏在這魔族大軍里。”望著段一雪一等,為首的紅衣男子呢喃。
“這重夜也算是我們巫族后裔,竟然幫那個花佛?這不是背叛我們巫族嗎?”另一人喝道。
“呵呵,”為首的紅衣男子冷笑,看了一眼最上層正在以一敵二的魔尊道:“這樣也好,看這陣勢,雙方到最后必定兩敗俱傷,到時候我極陽宮就能坐收漁利了?!?br/>
“那,那些花圣和金剛轉世怎么辦?要不要立即抓回去?”又一人提醒道。
為首的紅衣男子慢慢搖頭,“用不著,宮主說了,關于這花圣和金剛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我們此刻貿然進入戰(zhàn)場單單擒走這幾個人,未免引起別人的懷疑,還是等他們消耗的差不多再說吧,反正也跑不了?!?br/>
這紅衣男子說的不錯,除了極陽宮這些巫族殘留之外,其余人并不知道段一雪一等花圣和奇石轉世的身份,只知道王牧是曾經的花佛而已。
畢竟,極陽宮有著當年十大祖巫的占卜結果,而且極陽宮宮主當年親身加入了覆滅十二花圣和八大金剛的戰(zhàn)爭,自然對這些人的特點很熟悉,別人就沒有這么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萬年前那一戰(zhàn),所有人都以為十二花圣和八大金剛灰飛煙滅了,只有花佛逃出一線生機,可沒想到這十二花圣和八大金剛竟然還能出現(xiàn),真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呼啦啦……”
正看著,一群紅衣修士忽然全部凝眉,目光分別看向了東西兩邊的天空。
只見東天方向,成片龐大飛禽走獸御空而來,再度形成滿天的流星雨,而西天方向則是只有兩道流光奔襲而來,可兩道流光所帶起的風浪卻一點也不比東邊那成片流星的威勢弱小,反而那金色海浪顯得更加強橫,大有毀天滅地之勢。
眨眼之后,兩邊天空的陌生來客便停在了距離戰(zhàn)場數萬里的天空,一邊是成群的龐大妖獸,另一邊是兩個一看就是佛門弟子的修士。
十幾位紅衣修士皺眉,暗暗心驚,不明白這兩方勢力為何前來,難道要參戰(zhàn)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