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霈然眼睛追隨著林初夏,他見林初夏走向停在學(xué)校門口的一輛卡宴,那是吳靜玉的座駕。
林初夏鉆進(jìn)那輛車子后,那輛車即刻啟動離去。
蘇霈然想了想,當(dāng)下也啟動車子,跟在吳靜玉那輛卡宴的后面。
吳靜玉的車,一直開進(jìn)蘇家,蘇霈然也跟著開進(jìn)蘇家大宅。
那輛卡宴一路往二房的院子開去,蘇霈然則在蘇家大宅的前院就停好了車子。
“大少爺!”
“大少爺回來了!”
前院那些在侍弄草坪和花樹的傭人看見蘇霈然,紛紛問好。
蘇霈然自己在外頭住,一般很少回來,因此傭人們看到他回來,都覺得稀奇。
蘇霈然走進(jìn)蘇老爺子獨(dú)居的房子,蘇老爺子正在客廳里,跟他的舞蹈老師翩翩起舞,享受著他輕松自在的晚年生活。
見蘇霈然進(jìn)來,蘇老爺子停下舞步,坐在沙發(fā)上,跟他說起話來。
“這么奇怪,今天放假,你沒跟你那些女友出去玩,居然來看我老頭子?”蘇老爺子嘲侃。
蘇霈然輕笑,本想說,他就是跟隨一個女人才過來的,想想算了,且讓老爺子開心開心。
蘇老爺子又說:“霈然,你跟林家姑娘訂婚眼看就要半年了,等過了春節(jié),你的婚事也該操辦了!”
蘇霈然微怔,蘇老爺子從來不催促他結(jié)婚,今天這還是第一次。
他呵呵一笑,“爺爺怎么忽然想起我的婚事來了?”
蘇老爺子端起香檳輕嘗一口,“也是奇怪,今天有兩個人不約而同跟我說,你的婚事該操辦了,老頭我這才想起,你早點(diǎn)結(jié)婚生子,我不就四代同堂了!”
蘇老爺子說完自己哈哈大笑起來,對四代同堂頗是向往的樣子。
蘇霈然裝作不經(jīng)意問道:“是哪兩個人跟你說,我的婚事該操辦了?”
“你的準(zhǔn)岳母娘,還有你二嬸。”老爺子坦然供出這兩個人來,他絲毫不知道李美珍和吳靜玉到他面前給蘇霈然催婚的目的。
頓了頓,老爺子感慨說:“你二嬸為人是極好的,她是真的很關(guān)心你,就像親媽一樣關(guān)心著你。你繼母對待你還不及她的百分之一呢?!?br/>
蘇霈然點(diǎn)頭。
他承認(rèn),吳靜玉對待他,確實比何少芬好得多了。
吳靜玉為人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并且很會籠絡(luò)人心。他還小的時候,吳靜玉給過他很多幫助,他從吳靜玉身上得到母親般的關(guān)懷,也從她身上學(xué)到不少東西。
可以這么說,吳靜玉對于他,是個亦師亦母的人物。
所以,盡管后來蘇霈然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但他對待吳靜玉一直很尊重。
“爺爺,二嬸對我好,我就該犧牲自己的幸福去討好她嗎?”蘇霈然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禮尚往來,她對你好,你也要對她好。但是犧牲你自己的幸福去討好她,那沒有必要?!碧K老爺子說。他以為蘇霈然口中的幸福,是蘇家家產(chǎn)的利益分配,萬沒想到會是一個女人。
“一個連自己的幸福都謀取不到的商人,不是成功的商人!商人的本質(zhì),是先想利我,然后才想利他?!碧K老爺子靠在沙發(fā)背上說。
“我知道了!”蘇霈然起身,向蘇老爺子告辭:“我到二房看看我二嬸去?!?br/>
蘇家大宅里頭,有三座棟洋樓鼎足而立,最前面那座是蘇老爺子的,后面兩座,左邊是大房的,右房是二房的。
蘇霈然徑直走向二房。
他摁了摁門鈴,一個傭人過來開門,一看是蘇霈然,馬上恭敬低聲說道:“大少爺來啦!”
“二太太在嗎?”他輕問。
“在,她和林小姐在書房里說話呢?!眰蛉苏f著,側(cè)身把蘇霈然讓進(jìn)屋。
此時此刻,吳靜玉正在書房里,追問林初夏和他的關(guān)系。
吳靜玉語氣流露出嚴(yán)厲,“初夏,昨天你不是說要去霍家吃飯嗎?后來你怎么又跟霈然出現(xiàn)在祝江廣場,還被記者堵個正著,你說你故意是不是騙我?”
林初夏語氣略慌,急著解釋,“伯母,我沒有騙你,我是真的去了霍家吃飯,至于蘇大少,我是后來才遇到他的?!?br/>
吳靜玉嘆了口氣,“好,我相信你是后來才遇到他的,那你為什么要跟著他去祝江廣場參加跨年,你們一個是俊義的未婚妻,一個是俊義的堂兄,怎么就不知道避嫌?”
林初夏無言以對。
她那時是被蘇霈然強(qiáng)行推上車的,但她如果跟吳靜玉這樣解釋,會讓人感覺她是在強(qiáng)詞奪理推卸責(zé)任。
“伯母教訓(xùn)得對,我不該跟他去祝江廣場!”林初夏反省。
站在書房門外的蘇霈然聽到,皺了下眉頭。
“初夏啊,其實你跟他去祝江廣場,也沒什么,但我在視頻里看到,你跟他不但抱到一塊去了,你們倆還還還親上了!”吳靜玉說起視頻里那鏡頭,都覺得難為情。
對于吳靜玉的這個問題,林初夏本人也很懵逼,當(dāng)時她本來是被蘇霈然牽著手的,后來蘇霈然忽然抱住了她,她正扭頭要質(zhì)問他,卻不期然就跟他親上了,接著那幫記者猛地冒出來對他們一通猛拍。
那擁抱和親吻的鏡頭,其實也就是電光石火間的事。
林初夏垂著頭,滿臉赧然,“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吳靜玉凌厲的目光盯著她,對她這樣的回答感到失望,“初夏,俊義是個傻的,你是不是覺得,他的媽媽我也是個傻的?所以用這樣的回答要糊弄我?!薄 ×殖跸拿碱^皺了起來,吳靜玉所說的每個字,都在刺痛著她的心。她從來沒當(dāng)俊義是傻子,更沒有覺得吳靜玉是個傻子,她一直很尊敬吳靜玉。到于她為什么會和蘇霈然摟抱在一起,還親上了,她真
是有嘴說不清。
她又不能把責(zé)任全部推到蘇霈然身上去,那樣會顯得她是在刻意為自己開脫。
于是她低下頭說道:“伯母,對不起,這件事都是我的錯!”
她的語氣極為抱歉。
就像自己是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我保證下回不會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了!”林初夏發(fā)誓。
蘇霈然聽到這兒,他伸手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宦曢T響,吳靜玉和林初夏紛紛朝門外看去,見是蘇霈然,兩人臉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