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詢了報道中出現(xiàn)的吳江晚報,可惜報社幾年前已經(jīng)解散了,目前能找到的線索除了這篇報道之外,什么都沒有剩下。
我反復閱讀其中的幾個重要內(nèi)容,將軍墓,皇帝賜葬,文物保護。
我原本打算從歷史文獻入手,可卻沒有成功,墓主人的官階可能真的是太低了,低到了任何歷史文獻中都沒有出現(xiàn)關(guān)于他的記載,就連查詢宋朝的正史書籍都沒有賞賜墓葬的內(nèi)容,我有些失望,或許他只不過是某一批一眾封賞的其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受益者吧。
最后的線索就只剩下了文物保護這一條路,無論這個將軍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墓里又埋藏了什么秘密,在三笠辦公樓這棟摩天大樓打好地基之日它一定早已煙消云散,于是我決定去一趟文物保護局。
第二天清晨,一夜安穩(wěn)的睡眠讓我的精神很充沛,從到達這個城市起我似乎就一直在被什么人監(jiān)視者,那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不斷的折磨的我的精神與身體,所以這一夜才顯得是那么的難能可貴。
吳江市文物保護單位是在市政府大樓旁邊的一個小院子中,一塊寫著吳江市古文化研究所的木牌掛在門上,鐵柵欄的大門緊閉著,只開了一扇行人通過的小門。
門衛(wèi)室的大爺把我攔了下來,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唉,唉,小伙子,這是政府單位,不要亂闖?!?br/>
“哦,你好,大爺,我是記者?!?br/>
我指了指胸前掛著的工作證,當然那也是假的,上面寫著的國家綜合新聞報也不過聽起來比較唬人,其實根本就沒有這么個東西。
“哦?記者?”聞言,大爺立刻像是變了一個人,向我的身后望去:“你是有什么要采訪的么?我在這干了幾十年了,有什么你盡管問我,我都知道?!?br/>
“哦?那真的是太好了,大爺,我想采訪一下關(guān)于十年前挖出的那座宋代將軍冢的事情?!?br/>
“哦,你說那個啊,知道,知道?!?br/>
我注意到他在跟我交談的同時一直在向我的身后張望,這個奇怪得舉動有些不對勁,我問:“大爺,剛才開始,你一直在看什么呢?”
“攝像機啊,現(xiàn)在哪個采訪沒有攝像機?對了,你是哪個電視臺的?什么時候播出?”
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不,大爺,我不是電視臺的,我是報社的,沒有攝像機,都是做筆錄。登報?!?br/>
“沒有攝像機?登報?”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什么報?”
我又指了指工作牌:“國家綜合新聞報?!?br/>
“國家綜合新聞報?我活了這么大年紀,也沒見過這什么國家綜合新聞報。行吧,你如果還想問什么具體的事情進去找之前參與發(fā)掘的小張吧,二樓右手邊第一個房間?!?br/>
在樓梯上,我看到了一些發(fā)黃的舊報紙被裝裱起來掛在墻上,所有的內(nèi)容都是關(guān)于古文物發(fā)現(xiàn),根據(jù)時間排列,幾乎每隔幾年就能發(fā)現(xiàn)一處古代的文化遺跡,其中包括了古墓以及古建筑和地下埋藏的建筑廢墟,可就在這一排報道中唯獨少了十年前的那件事。
門虛掩著,我輕輕推了推,就開了,里面沒有人,幾個老舊的紅色實木辦公桌上擺放著一摞摞的文件和幾乎已經(jīng)見不到的臺式電腦。
“你找誰?”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同時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
“哦,你好,我找小張。”
男人皺了皺眉:“你找小張?哪個小張?”
他大約三十多歲,穿著十分樸素,灰色的毛衣外套著一件黑夾克。
“就是十年前參與三笠辦公樓那個將軍冢發(fā)掘的小張?!?br/>
他低頭看了看我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你是記者?”
“對,我是國家綜合新聞報的記者?!?br/>
他點點頭,走進了屋子:“十年前那次發(fā)掘,我參加了,我叫張秉承?!?br/>
原來他就是小張,不過對我來說應該是老張才對。
“你好,你好,我想采訪一下關(guān)于那次發(fā)掘時候的事情。”
“十年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來采訪,早忘了?!?br/>
“沒關(guān)系,能想起來多少是多少,如果能夠采用是有稿酬的?!?br/>
“稿酬?”男人顯然來了興趣:“有多少稿酬?”
“看情況,越具體越詳細,稿酬自然也就越多,這些是報社來評估的,不過基本都是在一千到三千之間?!?br/>
“是這樣啊?!彼q豫了一下:“稿酬不稿酬的到不重要啊,都是國家單位,互相配合是應該的嘛,你等等,我去給你找找十年前的檔案?!?br/>
破舊的帖子柜子中一摞摞塵封的檔案上覆蓋著灰塵,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時間沒人人再打開過了,檔案下的卡槽中塞著日期,從2001年到2010年,一共十年的檔案塞了滿滿一柜子。
張秉承抽出了2016年的一份檔案,擦了擦上面的灰塵放在桌子上:“應該就是這份了,本來算是一個大發(fā)現(xiàn),但是當年那件事有些奇怪,后來來了一個人,把其中的大部分都拿走了。”
“一個人?什么人?”
難道是那個陸驍口中的外來者?
“不知道,上面帶人來的,好像說是一個直屬于國家的機構(gòu)?!?br/>
“直屬于國家的機構(gòu)?”我有些不明白了,如果這件事情早就已經(jīng)被國家相關(guān)部門注意到了,為什么給我的資料里會沒有?這可是一個重要的情報。
“嗯,這些你可別寫進去,萬一有牽連,搞不好得砸了我這鐵飯碗?!?br/>
看他緊張的樣子我擺了擺手:“不會不會,這些跟我要調(diào)查的內(nèi)容沒關(guān)系。”
“那就行,來,這是第一份文件?!?br/>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文件,上面寫著一些內(nèi)容,因為政府文檔的格式不便閱讀,我盡量保持原樣,但略微總結(jié)了一下,意思如下:
三笠辦公樓建造址發(fā)現(xiàn)宋朝古墓,關(guān)于緊急開展文物保護的決定
三笠辦公樓建造地址發(fā)現(xiàn)宋朝古墓,初步判定為一將軍墓,預測會有陪葬坑以及較為重大的文物發(fā)現(xiàn),但該地屬于私人土地,文物保護工作有一定難度,經(jīng)過與鄭氏集團的初步商榷,決定派遣張秉承配合鄭氏集團負責人周宣武一起進行文物發(fā)掘,發(fā)掘完畢后繼續(xù)進行辦公樓地基的建造。
“這個周宣武是誰?”我問。
“當時的負責人,不過在那次發(fā)掘后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找到了,這是第二份和第三份,一共就這么多了。”
我看著他遞過來的另外兩張紙,上面的內(nèi)容也不多,感到有些頭疼:“就只剩下這一點了?”
他一聽我有些不滿意,立刻說道:“這還是我偷偷的藏起來的,否則都得被搜刮走,你就什么也看不到了?!?br/>
我結(jié)果了文件,第二份文件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古墓的年代確定以及墓主人的身份推測,與之前在網(wǎng)上找到的那篇新聞報答的內(nèi)容基本一致。
重要的是第三張文件,這份文件是一份報告,記載了一個故事,署名是陳玉成。
“這是……?”我問他。
“我之前跟你說的,奇怪的事情?!彼粗业难凵裰袔е簧钜狻?br/>
其實不用他說,只是看標題我就明白,這問文件將會是問題的核心,在文件的頭部寫著一句話:關(guān)于宋代古墓超自然現(xiàn)象的推測。
在這里,那份文件也是用的第一人稱方式書寫,為了避免讀者混淆,所以我不會將它搬過來,而是以一個故事的形式進行描述。
這個陳玉成是一個勘探員,那天他接到了任務對宋代古墓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進行勘探,這是一份比較輕松的工作,因為寶頂已經(jīng)露出地面,內(nèi)部空氣呈流通狀態(tài),所以可以排除有毒氣的可能性。
可他萬萬沒想到,從他下去的瞬間,就掉入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謎團之中。
陳玉成沿著梯子從寶頂向下,宋代墓葬大多數(shù)為方形墓室八角疊澀覆斗藻井式磚砌建筑,所以在他面前的第一個墓室就是一個正正方方的小房間,四邊各有一條階梯向下延伸通向幽深的墓道。
房間中沒有棺材,四處堆著大小不一的瓦罐,墻壁上的彩繪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脫落,只剩下大片大片斑駁的痕跡。
做了簡單的記錄和測量后陳玉成選擇了位于東測的一條階梯,墓道不長,幾步就走到了盡頭,真正的古墓并不像一些小說里所描寫的那樣,大多數(shù)是沒有墓門的,甬道的浸透鏈接另一個正方形的房間,大小與之前寶頂下的房間相似,并且同樣有四個門,連接著四條路。
他抬頭看了看,還好,沒有寶頂。
當再次進行測量后,他不禁贊嘆當時修建陵墓的工匠之技藝,這兩個房間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盯著墻上的壁畫,他在腦海中一點點的還原他們的原貌,色彩斑斕的壁畫在千年之前會是什么樣子?
以宋朝的藝術(shù)底蘊,每一副畫必定都是杰作。
可就是這一個充滿了藝術(shù)瑰寶的房間此刻卻讓他感到了壓抑,無比的壓抑,手電筒蒼白的光束打在墻上,光束之外漆黑一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