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條件是什么,霍閆琛沒有明說,只故作玄虛的說要保留。
宋清歡為了完成自己答應(yīng)過陽陽的事,不得不先答應(yīng)下來。
她看著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多,她就從別墅離開,走之前,陽陽還抱著她的腿依依不舍的說,“媽媽,你明天也會來看我嗎?”
“會,以后我會盡量抽空來看你?!彼吻鍤g如是說。
事實是她并不想來,尤其是在知道霍閆琛也要長期住在這里后,她就更加不想來了。
讓宋清歡覺得很奇怪的是霍閆琛為什么不選擇跟蘇語遲住在一起?
領(lǐng)養(yǎng)了陽陽就為了跟她過不去,至于嗎?現(xiàn)在她也礙不著他們什么事兒,就算霍閆琛他擔(dān)心自己對蘇語遲不利,派人監(jiān)視她就好了,也沒必要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做怎么多,圖什么?
“歡歡,你怎么還不換衣服!”洛苒推開門進來,看到宋清歡還坐在梳妝臺前發(fā)呆,她將宋清歡拉起來,推著她進衣帽間,“趕緊去將衣服給換了,你小舅舅在樓下等你!”
宋清歡是被強行推進衣帽間的,她嘆了口氣,從盒子里拿出了那件盛則昂給她準(zhǔn)備的晚禮服換上。
當(dāng)她穿戴好出現(xiàn)在客廳時,在客廳等待的盛則昂看到緩緩下樓的宋清歡,深邃眼中有亮色掠過。
原是暗沉的酒紅色,偏生她膚白,襯得起這種老氣深沉的顏色。
一字肩魚尾長裙,恰到好處的將深凹的鎖骨凸顯出來,曲線玲瓏,高開叉的裙擺,筆直瑩潤的大白腿隨著走動的弧度若隱若現(xiàn)。
筆直的長發(fā)燙卷,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攏到了左肩,長款的蝴蝶流蘇耳墜,走動間,那色淺精美的蝴蝶似展翅欲飛,微微顫動。
細高跟涼鞋襯著她身形更加修長,和一米八七的盛則昂站在一起,也全然沒有壓力。
她不自在的抿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我這么穿著,很奇怪嗎?”
“不奇怪,很漂亮。”洛苒笑盈盈的說,“淑女窈窕,等會兒到了宴會現(xiàn)場,肯定很多年輕貴胄要來跟你搭訕了?!?br/>
宋清歡淺淺笑了笑,看向盛則昂,似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盛則昂起了身,“很好看?!?br/>
“真的?”她很少能從盛則昂嘴里聽到什么稱贊的話。
他挑眸,“我是說衣服。”
宋清歡嗔了他一眼,擺弄了下裙擺,嘟囔道,“我覺得我也沒有比衣服糟糕啊……”
聞言,盛則昂眼中有滿滿的笑意,“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噢…”她跟上前去,原本走在前邊的人忽然間停下。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幾近融入夜色中的盛則昂,倏地,手被握住。
他手心的溫度并不溫暖,相反,有絲絲縷縷的涼意從掌心滲入她經(jīng)絡(luò)。
曲起手指緊握時,她能夠感受到他掌心細膩的紋理。
不知不覺開始比較起來,她碰過霍閆琛的手,他掌心中有老繭,但是有溫度的,很溫暖。
十指相扣沒有過,雙手緊握也沒有過,更多的是粗蠻的抓著手腕,拽著胳膊,好像都不是什么很美好的記憶。
宋清歡有點走神,迷迷糊糊的被牽著上車。
等車子都行駛了很久后,宋清歡才后知后覺的問,“今晚是什么宴會?”
“就快到了,到現(xiàn)場你就知道了?!?br/>
她看了看盛則昂,“你不會是在坑我吧?”
“我什么時候坑過你?”
“你每天都在坑我,無時無刻。”盛則昂在她這里,人品度為負,信任度為零。
盛則昂輕笑,笑聲如山澗穿堂而過的清風(fēng),潤澤心脾。
她懶得理故弄玄虛的盛則昂,等到車子停下后,她就明白過來,盛則昂這是又坑了她一把。
要是他早說還會宴會上會遇到她不想遇到的人,她才不會巴巴的過來找不痛快。
宋清歡挽著盛則昂胳膊,入場后,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一則是因為她,二則是因為有少數(shù)人認出了她身邊站著的盛則昂。
遠遠的看到原本被包圍在人群中央,成為矚目焦點的一對璧人,宋清歡輕輕捏了捏他胳膊,湊近了身,輕聲耳語,“你怎么沒告訴我,蘇語遲也會來?”
“你怕她?”盛則昂側(cè)眸看了她一眼。
“我不怕她,可我也不想見她。”
“上流社會的社交圈子就這么大,你既然決定回國發(fā)展就應(yīng)該做好隨時隨地會遇到熟人的準(zhǔn)備。”
話是這么說,可……
盛則昂沉了聲,“既來之則安之。”
她還沒說話,盛則昂又說,“比起那種名不正言不順來參加酒局的女人,你應(yīng)該挺直腰桿?!?br/>
名不正言不順?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和傅清越站在一起的蘇語遲,默默的又收回了視線。
小舅舅這是想說蘇語遲是倒貼,靠著不三不四的手段才進來的吧?
她默默的站在盛則昂身邊,期間,不斷有人上前來搭訕,多數(shù)是阿諛奉承。
宋清歡不喜歡這種場合,也不愛在一旁聽盛則昂怎么敷衍對方,她輕輕拉了拉盛則昂的胳膊,小聲的說,“我能去坐一會兒嗎?”
“腳疼了?”盛則昂以為是她穿著高跟鞋站太久不舒服,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囑咐道,“你去旁邊坐著休息會兒,別跑遠。”
“嗯。”
宋清歡轉(zhuǎn)身離開,在角落的沙發(fā)上坐下,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
站了一小會兒,腳也確實是酸了,她鞋跟太高,腳負荷太重。
她坐著輕輕按捏著小腿時,頭頂傳來女人諷刺的話,“剛搭上閆琛,現(xiàn)在又搭上了別的男人,宋清歡,看樣子是我小看你了,你手腕很高??!”
宋清歡抬頭看了一眼,眼前居高臨下站著的女人正是她不想看見的蘇語遲。
“哪里來的瘋狗,逮著人就咬!這種場合怎么會允許你這種女人進來?”宋清歡輕蔑的說。
蘇語遲皺眉,“你以為你出身很高貴嗎?不過就是個暴發(fā)戶家的女兒,現(xiàn)在你們宋家早就落敗了,你又神氣什么?”
“她不需要宋家撐腰,她的后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