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潞挑了挑眉,「那倒不至于,」重新躺了回去,自豪道,「臨城的演出投資方可是很滿意呢?!?br/>
池騫沒當(dāng)然看得出來女人不過隨口一提壓根沒有進(jìn)入娛樂圈的打算,沒再這個話題上多聊,路潞重新拿起雜志翻著,某一頁醒目的標(biāo)題下是某個藝人因前幾天的節(jié)目爽約被批耍大牌,口碑一落千丈。
路潞看得饒有興致,似隨口找了個話題,「我聽說,溫小姐最近有個挺火的綜藝是你這邊的人擬邀的她參與錄制?」
「是么?!?br/>
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沒多大起伏,路潞朝他揚了揚手里的雜志,整個腦袋都垂在沙發(fā)邊緣,海藻般的長發(fā)幾乎快散落到地上,以一種倒著的姿勢去看辦公桌前的男人,「我還以為當(dāng)即的只對利益感興趣呢,」那語氣頗有些幸災(zāi)樂禍,「這下牌子被砸了,損失不小吧?」
其實那雜志上也沒寫什么,不過是前幾天臨城的一個綜藝開拍前,作為重磅嘉賓的溫紓沒有來到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導(dǎo)致節(jié)目組不得不臨時更換節(jié)目內(nèi)容造成了不小的動靜。
雖然事后溫紓的經(jīng)紀(jì)公司發(fā)了道歉聲明,不過并沒有多少人搭理罷了。
池騫沒沒看她,語調(diào)平淡,「二流藝人,輪不到我插手?!?br/>
于是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你手下的人倒是挺會來事兒的?!?br/>
他和溫紓的事不說江城人盡皆知,但好歹在他手底下辦事的人,要是連這點風(fēng)吹草動都沒察覺,早卷鋪蓋走人了。
門外在這時突然響起了敲門聲,路潞原本以為又是哪個來報告工作的,就聽門外的人道,「當(dāng)家的,溫小姐說有事找您。」
女人眼睛一亮,緋唇勾了勾,「喲,說曹操,曹操就到了?!?br/>
她從沙發(fā)上坐起來,原本慵懶的姿態(tài)恢復(fù)了一貫的端莊優(yōu)雅,又順手理了理長發(fā),然后才笑意盈盈的看向桌前已經(jīng)抬起頭來的男人,「需要我回避嗎?」
池騫沒不溫不火的瞥了她一眼,放話,「讓她進(jìn)來。」
門打開,溫紓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第一眼見到的是桌前正在辦公的男人,第二眼,才是那沙發(fā)上嬌艷五官明媚的女人。
路潞像是沒有注意到她,反而是對著開門的助理溫聲道,「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倒杯咖啡嗎?」
她笑著,說話間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視線一刻都沒落在她身上。
助理愣了愣,連忙道,「好的,路小姐。」
僅一聲路小姐,溫紓就聽出了她經(jīng)常來這里,以致公司上下沒幾個人不認(rèn)識她。
路潞笑了笑,「不加糖,謝謝。」
助理點了點頭,然后關(guān)門出去。
那張沙發(fā)……溫紓腦海里一陣恍惚,曾經(jīng),那也是她經(jīng)常坐的位置,只不過那時候幾乎都是池騫沒強制要求她呆在他身邊看著他工作,而她也從來沒有像路潞這樣愜意的姿態(tài)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過。
溫紓看著她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你怎么會在這兒?」
路潞像是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沖她笑了笑,「來找我男朋友玩啊,」一只手百無聊賴的拖著下巴,悠悠的笑,「倒是溫小姐,我記得你也不是這家公司的藝人吧?找他們老板是有什么事嗎?」
那模樣像是真的只是單純的好奇,再加上那看上去格外無辜的眉眼,如果不是溫紓見過這女人尖酸刻薄盛氣凌人的模樣,此時恐怕還真的聽不出她的話里有話。
「我改天再來。」
見辦公桌前的男人始終沒有開口的意思,她心里一悶,轉(zhuǎn)身就要走。
「既然來都來了,有什么話不如一次說清的好,」只聽女人突然笑了一聲,路潞突然改了語氣,將那本
雜志重新拿回手中似隨意的翻向下一頁,「畢竟工作上的事情一旦耽擱了,影響的就是溫小姐的前途了?!?br/>
溫紓垂落在身側(cè)的手指一下子攥緊,路潞瞥了一眼,見女人果然停下來的腳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我忘了,溫小姐在工作上從來不屑依靠任何人,」掀起眸來,要笑不笑的,「那就是私事了?!?br/>
溫紓看著她,緊咬著的唇像是在極力的忍著什么,路潞轉(zhuǎn)而看向桌前的男人,意有所指的笑道,「既然如此,那應(yīng)該就更沒有什么是我不能聽的了吧?」
池騫沒早已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姿態(tài)慵淡的倚在靠背里,骨節(jié)分明的指尖轉(zhuǎn)動著那支純手工定制的黑色鋼筆。
他看著女人含笑望著他的眼眸,薄唇勾了勾,眸底掠過一絲嘲弄,話卻是對溫紓說的,「有事就說,我女朋友待會兒得不高興了?!?br/>
話里的寵溺,但凡長了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
溫紓只覺得可笑,涼涼的笑出了聲,「池騫沒,這就是你喜歡的女人?」
「嗯?」男人這才看向她,溫紓甚至不知道他這只是故意在裝給她看說來氣她,還是真的對這個心口不一當(dāng)面一套背人一套的女人動了心,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嘲諷出聲,「你到底是真看不清還是假看不清?你以為她在你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真心?」
「她不是真心,」男人眼底莫名一暗,忍不住就笑了出來,眉眼譏誚的望著她,「那誰是真心?溫小姐嗎?」
溫紓心底一震,他嘴里的一聲溫小姐,蘊含了無盡的嘲弄。
過往種種,在此時仿佛成了一個笑話。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用這樣的神情對她說話,甚至,是在另一個女人面前。
某些刺痛的情緒自心底蔓延,仿佛要將她吞噬。
助理正好在這個時候端著咖啡進(jìn)來,路潞含笑接過,垂眸慢悠悠的吹著冷氣,然而剛抿了一口,臉上便露出了一抹嫌棄。
嘖,真苦。
落地窗前的兩人對視了十幾秒,溫紓咬著唇好半晌說不出話來,男人似乎有些興致懨懨,慢條斯理的道,「我和她的事,如今似乎輪不到溫小姐來過問?!?br/>
不知道是哪句話,一下就刺到了女人的痛處,溫紓一把就搶過了男人手里不斷轉(zhuǎn)動的鋼筆「啪」地扔到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