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換做平常,他身如矯猿,體力充盈,不消半日就可達到,但是九皇山上本無路,古木蓊郁,老藤纏覆,阻得他根本無法前進,連辟帶砍,花了大半日,他才走了二十多里。
“唉,這么辛苦,就換來她的一片毒指甲!”氣喘吁吁的風舞雩,越看這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毒指甲,就覺得心里不痛快,原本可以換的更好的寶物,卻沒想到被她一番話給動搖了。
“這里的老藤都快成精了,怎么砍都砍不動!”風舞雩休息完又繼續(xù)老牛耕地般的開路。
“小兄弟,你是在趕路嗎?”驀然,背后響起一個聲音,風舞雩回頭看去,云衣飄灑,面若冠玉,略有急色,“不知小兄弟欲到何處,云易曉愿意幫助你?!?br/>
云姓,整個西南地境只有一種人會姓云,這種人憑虛踏空,天賦絕艷,享常人不能有之待遇,練常人不能有之神通,任何到過西南的人都會聽說這個姓。就連四大頂峰教也贊譽過云門先祖重華真人,神通廣大,非常人也。因此在西南,云姓之人開口,只有兩種人會拒絕,一種是與云門底蘊相差無幾的姚氏。
“多謝好意,不過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風舞雩就是另外一種,完全沒聽說過云門的人。
云易曉微愣了一下,從來還沒有人拒絕過自己,矗立在那里,意外地不知該如何說話。
“居然敢有人拒絕云門!”又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風舞雩剛想回頭去看,頓覺一陣熱風襲來。
“轟……”
好像是一團烈火,又好像是一只從天飛落的火鳥,沒有焦灼,但是眼前老藤瞬間失去了勃勃生機,風一吹,化成了灰燼。
“喂,小子,我們幫你開了道路,你是不是也該還我們人情,幫我們一個忙了?”同樣是飄灑的云衣,俊朗如玉,看起來比那云易曉還年輕幾歲,但是盛氣凌人,讓人很不舒服。
“小兄弟沒事吧?”云易曉走上前笑道,“我觀小兄弟已達驅物境,想必舍弟易晨不成氣候的火神翼傷不了你。”
云易曉往前走,風舞雩警戒性地往后退,他感到一股危險在降臨,能夠一眼看穿自己是在驅物境,云易曉至少也是聚靈境。
“喂!”云易晨不知何時到了風舞雩身后,“我們幫了你,你現(xiàn)在該幫我們了。”
“我并沒有讓你們幫我!”
“哈,小兄弟你真是天真,從來我們云門幫了別人,只有我們不想讓別人不忙,若想,別人就斷無不幫云門之理。我們走!”
一陣眩暈,風舞雩就被一陣氣流托起,跟著兩人往東飛去。
一路上風舞雩都是安安靜靜地,他早已體驗過人世的殘忍與人性的自私,這兩人能從體內發(fā)出靈力飛行,足見是聚靈境修者,他們要殺了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一炷香之后,兩個人在一處高地落了下來。云易曉笑著指向前方道:“小兄弟,你放心,你要幫我們的很簡單。你看到?jīng)]有,前面是一片沼澤,那里有一株黝黑像舌頭一般的草,你去幫我們采來就行了?!?br/>
風舞雩看了看,前方半里左右,果真有一處雜亂的沼澤。樹木林立,但沼澤上面腐葉雜枝,厚厚蓋了一層,再往中間是污濁的淤泥,中心則是一池污水,也不知深淺。淤泥之中,清晰可見數(shù)具白骨橫浮,上面果真有一株黝黑如蛇的草,這時白云擋住日陽,那株草又變成了碧綠色。
“這是碧犀靈株!難道他們也想要這靈株?”
“喂,你還留在這里干嘛?快去幫我們去把那碧……把那黑不溜秋的雜草采來。”云易晨鄙夷地催促著風舞雩。
“若是有這么簡單,你們兩個聚靈境的人怎么不直接去采摘?”風舞雩心里冷哼一聲,人心果真陰險,只恨自己不夠強大。
“小兄弟,你別擔心。”云易曉溫言溫語地說道:“那里并不危險,只可惜我們是有身份的人,擔心那沼澤弄臟了自己的云衣,所以才請你幫我們這個忙的?!?br/>
至邪有至圣,至寶當然也有至害,他們至少是聚靈境的修為,都不敢親自前來采摘碧犀靈株,可見那至害到底多么厲害。
悻悻然看了他們一樣,云易曉溫潤如春風,云易晨冰冷如死尸,風舞雩問道:“我知道那里很危險,九死無生,但我也逃不出你們的手掌。那么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那里到底有什么?讓你們兩個聚靈境的高手都懼怕?”
“看來你也不笨!”云易晨笑道:“實話告訴你,那株草叫做碧犀靈株,在它旁邊有一種毒獸,名叫閃電蝶,快如閃電,毒性猛烈,就是元嬰境高手,中了閃電蝶的毒,也只能嗚呼哀哉!”
“什么?”聞言風舞雩后退了一步,一手緊握紫雷,一手往懷中摸去。
“中了閃電蝶的毒,死的會很快,一點都不痛苦,可是你如果敢違逆,我們會讓你死的很痛苦,你信不信!”云易晨的話說的很是得意,小小年紀,就已經(jīng)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顧人命。
捏緊的拳頭還是松了下來,風舞雩知道,此刻如果反抗,自己必死無疑,只能轉身慢慢向沼澤地走去,背后傳來他們得意的笑聲。
一路走得顫驚驚,但好在并無異樣發(fā)生,前方再有幾十步就可以采摘碧犀靈株了。
可是真的有這么容易嗎?風舞雩停了下來。
就算萬幸,閃電蝶沒有出現(xiàn),難道這碧犀靈株就要交給云易曉他們?
風舞雩握緊了雙手,回頭看了看遠處的云易曉。此時的他們,四只眼緊緊盯著風舞雩,將他周圍看的一清二楚,同時他們手中又都各自幻化出了攻式,云易曉右手上懸著一尊銅爐,古樸內斂,云易晨手中則是拿著一面銅鏡,照應著日光,燦爛奪目。
“他們肯定是趁閃電蝶攻擊自己是時,來個黃雀在后,真是可恥?!币幌氲竭@兒,風舞雩就越憤怒。
他不能就這樣成為別人的炮灰!
“嗖!”
“不好!”聽到不一樣的聲音,風舞雩頓知不妙,轉身欲跑,但手背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傷口,黑色的血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