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她毀了你做的一切,讓煉重獲了自由,你就如此不甘么?”
“煉……毒解了?”
鉗著霍水凈的手微微一松,難以置信的轉(zhuǎn)首看向奚陌珣,臉上的怔愕顯而易見,唇在無意識的輕顫,接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扭頭盯著霍水凈,目赤欲裂,
“你……如何做到的?”
霍水凈微微的掙掙被他禁錮的胳膊,蒼白的臉上有些被發(fā)現(xiàn)的慌亂,接著她的袖子被他狠狠的撩起,那里觸目驚心的道道傷痕刺痛了奚陌珣的眼,還有心……
她的傷從何而來?
而冷忌則是猛的松開她的胳膊,喃喃的,
“我警告過你,不可以,不可以,你為什么不聽……”喃喃自語的模樣有些詭異的癲狂,
霍水凈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奚陌珣猛的拉回去,牢牢的放在胸前,樣子竟然有些隱隱的懊悔,
“……你,有沒有事?”語氣竟然有些顫抖,
霍水凈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眸子看著奚陌珣,心頭有種感情此刻泛濫成災(zāi),他擔(dān)心她,是真的擔(dān)心,而不在擔(dān)心一枚棋子的死活。
“本王問你——”
奚陌珣有些焦躁的低頭,卻對上了她來不及收起的迷離眼波,心弦在這一刻被人狠狠的波動,他剛才在害怕,害怕她變成第二個煉,
那種余韻猶存的懼意還在心頭縈繞,這一時刻,奚陌珣才真的發(fā)覺,
這個女人,他是真的放不下了……
“霍水凈……好名字,她給你取了個好名字,好名字……”
霍水凈聽清他話里的意思,疑惑的開口,
“前輩,您認(rèn)識家母?”她的名字是她娘親取得,那么就是他認(rèn)識她娘親了。
冷忌卻陡然轉(zhuǎn)身,死灰般的眸子里閃過一種心痛的情緒,
“你娘?我只認(rèn)識霍連戰(zhàn)”霍水凈更加詫異了,不管是現(xiàn)在還是兩年前,她從沒有跟他過她的身份,他從和而知?
“呵呵,很疑惑不解?你身體里有霍連戰(zhàn)的獨門內(nèi)力心法,霍家人傳內(nèi)不傳外,我豈會不知?”
此時的冷忌又恢復(fù)了先前平靜淡漠的樣子,讓人怎么都沒法與剛才癲狂的他相提比倫
而奚陌珣對這樣的對話已經(jīng)失了耐心,攬緊霍水凈的身子,沉聲道,
“《五毒秘術(shù)》我必須舀到,如果你還有一絲愧疚,就告訴她”
“是么?珣兒,為師覺得你的手段也不必為師高尚到那里去啊……”
轉(zhuǎn)身嘴邊噙著一絲淺淺的笑,不知為什么,霍水凈竟然覺得他這樣子,與煉好生相似
“是吧,丫頭,為什么甘心做他的棋子,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可是很清楚的知道,你的心,那跳動的可都是不甘,不愿呢……被珣兒脅迫?還是落下把柄在他手里呢 ……”
“冷忌”
“我是你師傅即使我被你囚禁在這里,我也還是你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道理,奚橈沒教你么?”
冷忌對奚陌珣話里的恨意充耳不聞,淡淡的側(cè)首,出的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而那跳動的火光在他的臉上呈現(xiàn)一種異樣的風(fēng)景,落寞成殤……
他很憂傷,遺世孤立的那種,被世人拋棄遺忘的那般的傷感……
這是那個毒圣冷忌嗎?
這一瞬,霍水凈滿目都是疑惑,他更像一個需要關(guān)愛的人,孤獨,寂寥……心被緊緊的揪在一起,有什么潮濕了眼眶,
“呵師傅?你不配再你做出那些事情,又害的煉生死不能,你已經(jīng)死在了我心里……留下你是要讓你親眼看到你曾經(jīng)都做錯了什么……也對,你看不見,那——你就用聽的,好好聽著那些人如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一番話的戾氣涌起,風(fēng)云驟變,看著這樣的奚陌珣,霍水凈只覺得回到了她從牢房被放出來那日,他的恨清晰而濃烈,他與冷忌到底有著怎樣的仇恨?
他的身體緊繃像隨時都會崩斷的弦,霍水凈看著這樣的她,心頭的酸澀比訝異更深刻,伸出手放在他僵直的胳膊上,輕輕的力道,溫?zé)岬臏囟?讓奚陌珣陡然清醒,
轉(zhuǎn)首就對上了霍水凈關(guān)切的視線,臉在這一刻凝成僵硬的弧度,左臉上的疤痕更加的深諳瘆人,它像一場悲劇的記號,烙印不是在他的臉上,而是在他的 心里,深重而不可磨滅……
這是霍水凈第二次看到他這般不顧一切的焚盡一切的熾烈恨意,他到底背負(fù)著怎樣的仇恨,讓他如此的憤恨,和痛苦……
手無意識的拍了又拍,讓他們二人都奇怪的是,奚陌珣的怒氣竟然揪那樣漸漸平復(fù)了下來,四目相對有什么在眼底悄悄的滋生。
接著二人都有些不自然的撇開臉,一個冷臉扭曲,一個俏臉紅暈……
“……要為師多少次,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曖昧的氣氛被冷忌的話忽地打斷,好似累極一般的語氣滿是無可奈何,霍水凈咬唇在心頭暗自揣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奚陌珣此時也從剛才的異常中回過了神,抽回手背負(fù)到背后,冷峻的臉配上他鷹隼的視線,自有一種凌然立于天地的霸氣,重重的冷哼一聲,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當(dāng)年如果不是你……”眼角掃了霍水凈一眼,抿唇看著冷忌又道,
“將軍府的滅門血案你托得了干系么?……如果我是你,你信么?”
“……”
冷忌的身子明顯一震,思緒好像回到了許久以前,無神的眼底閃過一陣恍惚,沒有推脫和遮掩,有的只是回憶,還是回憶……
接著奚陌珣猛地逼近幾步,眼是猩紅和冷冽的,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像是從寒冬浸泡過的一般,冷,刺骨的冷,
“《五毒秘術(shù)》的事,你還是不?”
此語一出,二人誰都沒有再動一下,久久之后,冷忌先側(cè)身,后退一步,“視線”落在霍水凈的臉上,嘴角生出一絲無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