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霜聽了鄭瀚的話,也頗感意外,轉身問道:“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么做?”
“這個最好還是由于嶸來說!
眾人的目光立刻都聚焦到了于嶸身上。特別是于金,他一直為于嶸的事奔忙,此時突然有了變化,不免感到突兀。于嶸感覺到了他情緒上的變化,對他微一點頭,接著說道:“我跟鄭瀚商量過了,我并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要是崔杰和我們合作,至少是把我們需要的情報提供給我們,我們可以尋找合適的腎臟,為他進行器官移植,當然數量只限于一個!
于嶸話音剛落,于金已沖著鄭瀚怒吼起來:“鄭瀚,又是你的叟主意!你這不等于放崔杰一馬嗎?你可知道這段日子來,我哥過得有多么慘嗎?個中感受,你根本體會不了。你糊弄了我哥,糊弄不了我!”
面對著于金氣勢洶洶的逼問,鄭瀚卻一點也不動怒:“冷靜,冷靜。無論你現在再怎么折磨他,你哥受的痛苦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實,也無法挽回了。要是采用剛才你哥說的方式,不但有利于我們進一步的行動,更能彰顯我們與白鈺他們的不同。當然了,這一切都得在找到抑制他的異能的方法之后才進行。我可沒糊弄你哥,這可都是我跟你哥商量之后,深思熟慮的結果!
“你少來這套,當初凌總裁可是答應了讓我全權處理的,你憑什么在我不知情的情況,做出這樣的決定?”
鄭瀚沒有作聲,把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凌秋霜。
凌秋霜低頭沉思了一下,抬頭對于嶸說道:“這件事情,你身為思想控制者的最大受害者,由你來決定吧。要是你不同意采用稍為仁慈的方式對待他,我代表楓葉集團保證,我們絕對不會姑息他。”
“謝謝凌總裁的關心!庇趲V向凌秋霜投去感激的一瞥,接著抬手示意于金冷靜,然后才說道:“如我剛才所言,我并不是一個以怨報怨的人,事實上,我并不覺得這樣的方式是于我們最有利的方式。在鄭瀚跟我商量時,我的心意就已經定下來了。我絕對同意鄭瀚所說的方法。”
于金急了,張口欲言,然而于嶸立馬伸手制止了他:“于金,我知道你為了替我討回公道,吃了很多苦頭,但這一次,我想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于金狠狠地一跺腳,然而,卻再也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了!爸x謝你,于金。”于嶸說完,轉身向凌秋霜說道:“就這么定了,接下來怎么安排,凌總裁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凌秋霜嫣然一笑,正要開口,于金猛地一踢崔杰病床的床腳:“你小子在冷笑什么呢?”
“我在笑你們,一直爭論來爭論去怎么處理我,怎么不問問我,答不答應跟你們合作?”說到后來,崔杰索性就用他鐘氣不足的音量大笑起來。忽然一陣頭暈目眩,他被迫停止了笑聲。然而,神色間卻仍是滿臉的不肯就范。
凌秋霜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意:“你要搞清楚,我們并不是非要你跟我們合作不可,只不過是跟你個機會贖罪而已。別說得像我們在求你似的。不過,在我們找到抑制你的異能方法之前,你還有時間考慮,你大可考慮清楚。不過,現在還沒有輪到你說同意或者不同意的時候。”她說著,轉向鄭瀚:“事不宜遲,既然我們知道金潼夫婦早在于嶸受襲之前就與他有了糾葛,那么現在應該越早獲知金潼的下落越好。”
凌秋霜此言一出,一旁的歐陽天韻頓時露出了關切的神色。顯然,她早已迫不及待了。鄭瀚向她眨了眨眼睛:”剛才于嶸提到了白欣蕙,事后你能聯(lián)系她,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嗎?”
“當然,要不是你們這個地方機密,隔絕手機信號,我剛才很想嘗試著再聯(lián)系一下她。”
“什么是嘗試著再聯(lián)系?”
“其實……”歐陽天韻遲疑著望了凌秋霜一眼,“在幾天前,我們已經跟白欣蕙失聯(lián)了!
鄭瀚壞壞地笑了:“我就知道,你們海天集團一點都不坦誠,一定還有不少東西瞞著我們。”歐陽天韻一愣,頓時漲紅了臉,那副臉帶紅暈的情態(tài),直看得鄭瀚心曠神怡。他當然也知道,于目前形勢,不宜挑撥楓葉與海天兩大集團的關系,于是向歐陽天韻挑逗似地揚了揚眉毛:“既然你暫時聯(lián)系不上她,那這里就交給我了!
鄭瀚說完,施施然走到思想控制者崔杰的病床前。“你想怎么樣?”崔杰直皺起了眉頭。鄭瀚臉上又露出了標志性的壞笑:“你撐了這么久,不覺得困么?難道不應該睡一覺再說別的?”
“你……”崔杰其實一直在硬撐著,此刻被鄭瀚一說,只覺困意排山倒海而來,話還沒說完,就沉沉地睡去了。
“好好享受,伙計。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這般睡得這么安穩(wěn)的!编嶅p輕拍了拍崔杰的肩膀,轉身面對眾人:“各位,是時候展示一下我這些天的研究成果了!编嶅f著,從懷里掏出了幾個小瓶子。小瓶子式樣普通,隨便一家便利店里就能找到的款式,與眾人現在面臨的事情相比,可謂十分不起眼。然而,鄭瀚剛把它們取出,便立刻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因為現在它們里面已經裝滿了藍色的藥水,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芒。
“這不是你先前用于注射的試管里的藥水?”楊依依第一個反應過來。
“不錯,自從發(fā)生過試劑被盜事件后,我就決心改良我的裝備,這就是我改良成果。原先需要注射下去藥液,現在只需口服,而且每次分量很少,裝在這瓶里隨身帶著,即用即取!编嶅f著,又把手中瓶子的瓶塞部分面向眾人,“瓶子小,也許各位沒注意到,在這上面,我都是編了號并簡要注明來自哪一個異能者的!
鄭瀚說著,把手中的瓶子放到了桌上,又從中間拿起其中一個,這里面的藥液跟其它的明顯有點不一樣,雖然總體上仍是藍色,但藍色當中,似乎又泛著一層淺淺的粉紅色。
“這瓶藥液,最初就提揀自崔杰的血樣!编嶅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