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邊寢室安全的消息,從前往后迅速的傳遞出去,當然,還包含著“高手要去后邊除蟲”的消息。
有高手坐鎮(zhèn),越來越多的人恢復了理智,并且理性的大聲呼喊起來。
“別擋道!”
“后面的都TM別推了,讓高手過去!”
不過,前面的人雖然恢復了理智,后面的人卻依舊瘋狂,依舊在拼命地往前推擠著。
要知道后面可是有蟲子在殺人啊,誰能甘心為了前面的人而犧牲自己?面對死亡的威脅,哪個人能真正做到大公無私?
晨安幾人聽著人群后方不斷響起的慘叫聲,愣是只能節(jié)節(jié)后退,根本沒辦法過去救人。
在又一聲慘叫過后,晨安突然皺緊眉頭,與此同時,人群的后面忽然白光乍起。
然后在許飛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面飄散著森寒白霧的冰墻拔地而起,瞬間占據了整個走廊!
在冰墻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晨安通過紋身感受到了強烈的靈力波動,就如悶墩曾經爆發(fā)火焰時的情景一樣,那是只有進化者才能釋放出來的靈魂能量。
看到那面冰墻,許飛和晨安異口同聲地驚呼道:“是進化者!”
晨安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走廊便被冰墻一分為二,徹底將蟲子隔絕在外,這種能力竟是遠遠超過了他們三人!
喧鬧的人群再一次安靜下來。
走廊內,每個人都莫名地回過頭,愣愣地看著那堵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冰墻,不可置信的倒吸冷氣。
與晨安三人斬殺蟲子時的強大不同,冰墻完全是有如神跡般的杰作,這是完全超脫認知的存在,就連晨安都被這神奇的一幕震得呆立當場。
冰墻晶瑩剔透,白霧繚繞,就那么突兀的立在走廊中間——從上到下,從左到右,這是完全的密封,完全隔絕!
晨安三人距離雖遠,卻也能感受到冰墻上傳來的絲絲涼意,
人群后面的慘叫聲也終于停了下來。
晨安從震驚中回過神,通過紋身仔細感應著空氣中的靈力波動,然后臉色越來越凝重。
許飛注意到晨安的變化,低聲問道:“怎么了?”
晨安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地說道:“走吧,先過去看看?!?br/>
不等許飛幾人回應,晨安便當先朝人群走去,腳步異常急切,他有種直覺,很壞的直覺,似乎釋放冰墻的那個人出了什么問題,情況很不妙。
在剛剛冰墻出現(xiàn)的那一瞬間,晨安感受到了一股異常強大的靈魂波動,按理來說強大是好事,那說明出現(xiàn)了一名實力強橫的校友,可是,這份強大卻讓他很不安,因為他發(fā)現(xiàn)那份強大很突兀,很不穩(wěn)定……
與其說是釋放冰墻,倒不如說是爆發(fā),以釋放靈魂能量本源為代價的爆發(fā)!
冰系進化者,千萬別出什么意外啊……
面對晨安冰冷的目光,擋路的人下意識地側過身體,朝兩邊退去。
胖子緊跟著跑了過來,穿行在人群中,豪邁地笑道:“哈哈,這冰墻真夠勁啊,比那什么連人都攔不住的火墻給力多了,哈哈,哥兒幾個跟上啊,這家伙絕對是個高手?!?br/>
許飛也是雙眼放光,興奮地說道:“嗯,這種能力太重要了,正是我們現(xiàn)在急需的進化者?!?br/>
一行人只有悶墩滿臉郁悶——什么叫連人都攔不住的火墻?火是用來攻擊的!你讓冰墻燒個人給我看看?
悶墩不削地冷哼一聲,不過郁悶歸郁悶,步伐卻是不慢,雖然他的心里很不服,但能多一個冰系進化者,對他們來說絕對百利而無一害,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在晨安幾人快步走過去的同時,堵在走廊中的人群也不再看熱鬧,經過這么一鬧,秩序終于得到了恢復。
“都別堵在這里了,趕緊進南面的寢室?!?br/>
“南面是安全的,不然一會蟲子來了誰都跑不掉!”
“對,都別看熱鬧了,趕緊的!”
“給高手們讓路,都TM快點的!”
“……”
隨著危險解除,人們逐漸恢復了理智,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大聲喝止推搡的人群,努力指揮著秩序。
很快,人群中間就為晨安一行人讓出了一條路,并開始爭先口后的往南面那一側的寢室擠去。
人群漸漸散去,晨安幾人不再遲疑,飛速地跑了過去。
距離冰墻越近,晨安的心情就越是沉重,此時的他終于可以確定,冰墻上蘊含的不止是靈魂能量,還有著強大的靈魂本源,那是真正的靈魂……
很快,越過人群,制造冰墻的主人逐漸顯露身形。
只見一名長頭發(fā)的男子站在冰墻前,背對著晨安一行人,靜靜矗立,他的雙手平舉前伸,與冰墻融為一體,而在冰墻的另一面,一只黝黑色的雙刀蟲僵直在那里。
一人一蟲,面對面,一起鑲嵌在晶瑩剔透的冰墻之中。
雙刀蟲的身體被冰墻一分為二,牢牢的冰封在墻內,早已失去了活動跡象。
見到這一幕,胖子大笑道:“哈哈哈,不用守著冰墻了,老子幫你把那畜生解決了吧!”
胖子人未到,聲音已遠遠傳了過去,不過在他舉起右爪,并準備一舉沖破冰墻之時,晨安卻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晨安的舉動很怪異,讓胖子和許飛幾人都是一臉疑惑。
在幾人不解地注視下,晨安搖了搖頭,道:“沒用的,他和蟲子都死了……”
許飛不可置信的失聲道:“什么?死了?”
晨安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冰墻就先留著吧,看樣子短時間內融化不了?!?br/>
冰墻很美,也很堅固。在九月份的陽光照耀下,冰墻卻沒有絲毫融化的跡象,就如冰墻的主人一樣靜靜矗立。
悶墩聞言沉默地走了過去,看著那個臨死還站著的冰系進化者,伸手緩緩將其雙眼合上,嘆道:“是兄弟們來遲了……”
“你認識他?”胖子問道。
悶墩神情蕭索,低聲道:“四海之內皆兄弟?!?br/>
悶墩的話,讓眾人瞬間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之情,而悶墩的猥瑣形象,也在這句話說出之后變得高大起來。
不過在下一刻,悶墩卻忽然瞇起那雙三角眼,一臉猥瑣地感慨道:“而且我很欣賞高手,也許這就是高手和高手間的惺惺相惜吧……”
“擦!”隨著最后這句話的說出,悶墩偉大的形象瞬間崩塌,胖子對其剛剛升起的一絲好感也徹底煙消云散。
其余人也是一哄而散,不再理會獨自陶醉的悶墩。
不過,在悶墩說出“四海之內皆兄弟”的那句話時,那蕭索的表情卻真真切切。
……
冰墻主人的死亡方式很悲壯,在他將雙刀蟲冰封的同時,雙刀蟲的一條刀腿也已經刺進了他的胸膛。
晨安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冰墻的主人雖然身為進化者,可是他并沒有覺醒控冰的能力,而是在雙刀蟲的刀腿即將刺穿身體的生死一線間,忽然覺醒,然后強大的求生欲望讓他釋放出了自殺式的反擊,從而同歸于盡。
生死一線間便是覺醒異能的條件之一,晨安自己是如此,悶墩也是,當然,胖子這個半人半獸就要除外了。
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制作冰墻的同學還活著,一定會成為他們強大的隊友,可是他卻死了,這個結果很悲戚,每個人都是一臉沮喪。
不過讓他們欣慰的是,身后的混亂景象已經略有好轉。
此時走廊內的景象,就如春運時的“擠火車”一樣,走廊是站臺,寢室是車廂,每個寢室門前都擠滿了想要“上車”的“乘客”……
當然,有列車就會有列車員,每個人的性格特點決定著他們在某些場合的自我定位。
無論在什么時候,總有那么一些人,他們天生就喜歡成為管理者,而他們也確實很適合成為管理者。他們或善于表現(xiàn),或善于出頭,總之,他們總是能在第一時間自告奮勇地站出來,理所當然的進行著指揮和管理。
在那些人的指揮下,原本如無頭蒼蠅亂撞的人群,終于慢慢穩(wěn)定了下來。
晨安幾人也沒閑著,為了防止再次發(fā)生意外,晨安、胖子和悶墩組成了一個“救援戰(zhàn)隊”,順著走廊一路清理過去,特別是南面的房間,必須逐一排查。
如果有哪只不長眼的蟲子在寢室里偷懶,三人便立刻沖進去一頓拳打腳踢,其暴躁程度分明是在發(fā)泄心中的郁悶之情。
每次發(fā)泄之后,蟲尸都會被揍得面目全非,死得不能再死,然后三人便會目光冰冷地拖著蟲尸從寢室內走出來,而在門外,早有一些排隊等候“上車”的人在喝彩祝賀,為他們終于等到的新開門的“車廂”而歡呼……
有些諷刺的是,在那些人歡呼喝彩的同時,他們腳下卻正踩踏著校友們的殘肢斷臂。
這本該是默哀悲痛的場景,在晨安三人大快人心的清理中完全變了味兒,仿佛鋪滿走廊地面的鮮血不再刺眼,遍布腳下的扭曲尸體也不再揪心。
絕處逢生的喜悅竟會讓人變得如此漠視生命,也許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