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烈陽高掛,周邊綿延百里的山脈,不知藏著多少歷史殘痕,在山中的亂石山道中,走著一男一女,兩人都背著包袱,在那女子的懷中捧著一只庸懶的狐鼠,有氣無力的躺在女子手中,閉著眼盡情睡著。
在其尾部,包著一條綿長的繃帶,似一塊尿片一般將其下體包了個嚴(yán)實(shí),在那圓嘟嘟的腮幫子里塞滿了各式食物,不時從庫存中擠出一塊放到嘴里,悠哉的嚼著。
“??!……你叔叔也真是的………說切就切,我還以為他那你的尾巴干嘛呢,想不到竟是裝在自己身上………話說他的尾巴呢?………”念玉想起雪燕那近乎光禿的小屁股時,不覺驚奇的道。
三葉幽幽睜開眼睛,無奈的道:“他的尾巴很久就沒了,而我的尾巴又是狐鼠一族里算是漂亮的了,打了我N年的主意,想不到…………”說罷,看了一眼在后面不緊不慢跟著的李煥,又把話咽了回去,這算是一報(bào)還一報(bào)吧。
李煥正在后方擦著額頭上飛起的汗珠,望著四周密布的荊棘斷木,有些憂心的道:“你們能感應(yīng)到夢魔的氣息了么………這景宣城到底是在哪里?。 ?br/>
念玉看那李歡累的半死,隨即后退,關(guān)切的道:“都說讓我來背行李了………干嘛那么逞能,我可不是血肉之軀哦!………”念玉揚(yáng)了揚(yáng)那細(xì)小的拳頭,那細(xì)膩的外表下,是強(qiáng)勁的力量。
李煥細(xì)細(xì)的看著,當(dāng)看到那副嬌弱的身子,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那日的溫軟來,心中不覺生出一絲燥熱,悶著頭快步走向前,心道:“那哪里不是血肉之軀啊,那簡直…………”想到一般,立刻晃晃腦袋,將腦海中的各種不堪甩出腦外。
“你這人……還真是怪!”念玉無奈嘆道,慢步追了上去。
徒步遷徙,待到陽光慢慢散去,一絲溫涼的風(fēng)吹起,幾人終于是來到了一片矮小的瀑布下方,抓魚,打獵,生火烹調(diào),一切瑣事按部就班。
在這溪流的四周長滿了青蔥林木,參天壯碩將四周的樹木全盤壓制了下去。幾人腳下是一片茂密的花圃,野花雜草散發(fā)出一種大自然的純樸氣息。
李煥收拾好一切,望了一眼周邊的景色,叉腰樂道:“這哪里是來冒險(xiǎn)的,這就是來野餐旅游嗎!……不虧……不虧……”
菱紗從念玉的體內(nèi)飄度而出,在半空盤旋遨游,這山川的至美她已是許久未見了,當(dāng)年戰(zhàn)火連年,山林城鄉(xiāng)一片荒涼,這種山林之中,遍地尸骸,野花之下,毛發(fā)斷甲密布!
這種自然的純美,好久好久不曾親身感受過了。
水足飯飽各自悠閑,天上繁星落落,一輪殘?jiān)履哪芘c群星爭輝呢,揮灑著黯淡的光,給人最后一點(diǎn)慰藉。
唯獨(dú)那三葉卻是在一旁匍匐在地,那剩余的四條尾巴,豎立著迎風(fēng)擺動,招引來同在一旁休憩的念玉,伸手在上面慢慢拂過,感受著那份光滑柔軟。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中間的空缺了,每次看到都會使念玉有些失落愧疚,忙不迭的往三葉嘴里塞些食物,而三葉也是樂此不疲,來者不拒。
李煥則是拿起那把苗刀,找了個僻靜的所在,讓蒼凜指示著不斷練習(xí)著劈砍的動作,復(fù)習(xí)著蒼凜所教授的法咒。將周身的氣力凝聚刀中,那刀似乎受到了掌控,刀鋒處生出些許淡黃光彩,猛地往下劈砍,金光一閃,一道龍吟之聲從刀中傳出,盡管微弱,但也能傳到李煥的耳中了。
“成了………終于有效果了…………!”李煥心中一陣竊喜,繼續(xù)依法重施,隨著一遍遍的嘗試,龍吟之聲逐清晰起來,連念玉等人也聽到了動靜,除了念玉外,菱紗和三葉腦中都生出些許暈眩來,只得讓念玉前來匆忙喝止。
李煥有些呆愣的望著遠(yuǎn)方有些不適的三葉來,疑慮的道:“蒼凜禪師施展時氣魄萬千,比我這不知強(qiáng)了多少,那時你們明明毫無異樣??!”
蒼凜望著那三葉苦笑道:“你現(xiàn)在初學(xué),只知發(fā)力而不知掌控,自然是會傷及無辜的!……找個更偏遠(yuǎn)的地方吧!………”
李煥聽罷,帶著刀一路漫走,到了水流的下方,沖著流水,一刀刀的劈砍下去。
“喝!……喝………”
簡單的動作不斷重復(fù),龍吟響起,斬出的氣流將水面引得一陣波動。而那水下,一道道黑影突然輕微蠕動了片刻,巨大的水泡慢慢上浮,不斷炸裂。
“記?。 秳χ?,只是媒介而已,重要的是發(fā)揮體內(nèi)的力量………切不可本末倒置!……”蒼凜見李煥進(jìn)步神速,驚喜的同時不忘對其詳加指導(dǎo)。
“嗯!………媒介么………媒介!……”李煥在心中再次默念,長刀高舉,慢慢感應(yīng)著體內(nèi)所謂力量的涌動,體內(nèi)的兩顆珠玉此時已經(jīng)和他緊密相連,能量在其體內(nèi)不斷流轉(zhuǎn),但卻不知如何帶出體外,發(fā)揮他的功用!
此時的一陣牽引,使得那珠玉中的少許能量飄逸而出,慢慢游走于刀鋒之上,慢慢變得見光璀璨起來,只聽李煥一聲燥喝,一條金龍從刀中劈砍而出,直直鉆進(jìn)那溪水之中。
那蒼凜見那金龍的走向,不覺驚叫道:“小心,這水下有東西!………”喝罷,趕緊附身李煥,控制著軀體往后跳開,前腳剛一立地,地面忽然爆裂開來,一只手骨從地下躥度而出,緊接著一具干枯發(fā)黑的尸骨悠然的站立在李煥面前,手中握著一把腐朽的長刀,指著李煥罵道:“哪里的歹人,在這擾大爺清夢,這是不要命了么?……”
和聲如雷,嘶啞但又駭人,將念玉和菱紗忿忿引了過來。
當(dāng)見到那一臉憤懣的念玉時,驚訝的道“哦!……好特殊的體質(zhì)……不死靈?!…抓回去,一定會讓大王喜歡的…………跟我走吧!……”
那念玉瞅了一眼那滿身焦黑的尸骨,那濃郁冰冷的煞氣不是一般的鬼怪能擁有的,看蒼凜嚴(yán)陣以待的態(tài)勢,這家伙不是個好惹的主。
正在猶豫不決間,那溪水中慢慢爬起一尊尊黑色尸骨,沖著念玉撲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