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慕卿嘴角含笑,她可不是什么好人,稚子雖無辜,但她也不會讓鳳婉婉好過,今日這筆賬,不過是到來日清算。
鳳婉婉愛美,如今臉已毀,即使嫁進了寧王府也怕是不得安寧,她記得趙嘉怡那張臉長得不錯。
一時半會兒,她可沒有時間精力來對付自己。
鳳婉婉行色匆匆進城,在大街上找到一家醫(yī)館使勁敲門,唯恐肚子里的孩子出了差池。
急促而又刺耳的敲門聲在寂靜的京都大街格外突兀,終于,醫(yī)館燈亮起,片刻后一名老者打開了門。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乍然映入眼簾,嚇得老者深吸了口氣。
見到來人,鳳婉婉不管不顧,一把抓住老者的手,厲喝道:「快看看我肚子的孩子?!?br/>
沾染血跡的手拉著老者,老者干凈樸素的衣袖上頓時血跡斑斑,見她眼中的慌亂,老者強忍不悅。
「進來坐下,老夫把把脈?!?br/>
鳳婉婉立即進屋坐下,老者開始把脈,頃刻間,醫(yī)館寂靜無聲。
「如何了?」見老者遲遲不開口,鳳婉婉心里一緊,慌忙開口詢問。
須臾后,老者收回手,「姑娘放心,胎兒很好,只是姑娘受了些傷,需好生調(diào)養(yǎng)。」
聽到這話,鳳婉婉長松了口氣,情不自禁地撫摸小腹,眉眼間有了幾分母性的慈愛之色。
確定胎兒平安無事,鳳婉婉不再逗留,留下一錠銀子迅速回了宰相府,等天亮后請府醫(yī)好生調(diào)理自己的身子。
回過神來的鳳婉婉不由慶幸,那可是金丹期的攻擊,幸好她的孩子命大。
隨后的日子鳳婉婉安心在家養(yǎng)身子,等著司空如朗下聘商量婚期,沒過多久便傳出了風(fēng)聲。
一個禮拜后,司空如朗同時迎娶鳳婉婉和趙嘉怡,因是皇帝賜婚,又是皇家娶親,排場格外大。
鳳慕卿好歹名義上是宰相府嫡小姐,不得不參加此次婚宴。
許是知道了鳳婉婉有喜,司空如朗迎親時格外的小心翼翼,而君如夜則是心知肚明。
司空如朗已然成為廢人,鳳婉婉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可是他唯一的骨肉血親,自然不能有半分差池。
鳳婉婉見此,雀躍無比,滿臉幸福地踏入了寧王府,而趙嘉怡,則是被一頂小轎從寧王府后門抬進了府。
隨著四大學(xué)院招收弟子的時間接近,鳳慕卿也準備啟程前往九息山,那里是天府學(xué)院所在地。
將紅樓之事安排妥當(dāng),鳳慕卿轉(zhuǎn)頭望著一旁的玖玖,問道:「玖玖,你有沒有速度快,且能躲過追擊的鳥類朋友?」
玖玖不明所以。
「我想讓它們作為信使送信?!锅P慕卿直言。
玖玖明了,點了點頭,「疾風(fēng)鳥不就是嘛,等著。」話音落,玖玖閃身不見,鳳慕卿乖乖地坐在房中等著。
一盞茶的功夫,玖玖回了屋,肩上立著一只白色的鳥,體型與一般鳥雀無異。
「這是疾風(fēng)鳥一族的族長,兩百年的三階魔獸?!乖捀β?,就見玖玖肩上的疾風(fēng)鳥朝著鳳慕卿點了點頭。
「它聽得懂人言?」
「那是自然,疾風(fēng)鳥一族雖是三階魔獸,但并無攻擊力,敏捷的速度才是它們的看家本領(lǐng),給你送信在合適不過?!?br/>
鳳慕卿喜上眉梢,她曾在典籍上看過疾風(fēng)鳥的記載,卻是沒有比疾風(fēng)鳥更適合的魔獸了。
「往后你留在攝政王府,我也不讓你白白出力,日后我會給你們一族相應(yīng)的報酬。」
她現(xiàn)在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疾風(fēng)鳥也不似其他魔獸,只能等入了天府學(xué)院,學(xué)了煉丹后多給它們一族煉些丹藥。
典籍中記載
,疾風(fēng)鳥最喜靈力充沛的丹藥,也不挑食,什么丹藥都能吃。
她的精神力十分強大,又有火靈根,還懂醫(yī)術(shù),煉丹的基本條件她都具備,只是缺一個好些的煉丹師傅。
此次入天府學(xué)院,不如就學(xué)煉丹吧,并且煉丹最為賺錢,往后無影閣和紅樓的消耗都不不過是小菜一碟。
沒幾日就到招收弟子的日子,九息山離北夷有些距離,她還是要提前出發(fā)。
翌日,鳳慕卿帶著疾風(fēng)鳥尋到墨月。
「這是疾風(fēng)鳥,以后傳信就用它,不必綁上信件,直接口述給它就好?!锅P慕卿叮囑道。
墨月小心翼翼接過疾風(fēng)鳥,一臉驚奇,她只聽聞過疾風(fēng)鳥,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看見了活的疾風(fēng)鳥。
「紅樓和無影閣之事,你盡管放開手腳大膽去做,若有緊急情況,尋如夜幫忙?!?br/>
墨月頷首,一臉鄭重,「主子放心,墨月絕不會辜負主子的信任?!?br/>
鳳慕卿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墨月的肩膀,隨即轉(zhuǎn)身去書房尋君如夜。
明日她就要啟程去往九息山,北夷現(xiàn)今暗潮洶涌,再加上君如夜體內(nèi)的美人醉,她情不自禁有些擔(dān)憂。
書房內(nèi),二人兩兩相望,久久不語。
「要走了?」君如夜率先開口打破安靜,話語中滿是不舍。
「嗯?!锅P慕卿掏出一個青花瓷瓶擱在他面前的桌上,「這里共藥,可壓制美人醉一年。」
一年?!
君如夜心里一陣揪痛,為何要給他一年的丹藥?難不成是不打算回來了?
也是,天府學(xué)院可不是來去自由的場所,每年只會有年末那幾日休沐。
「還是每三月一吃?」
鳳慕卿頷首。
驀然,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房中氣氛壓抑,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憂傷,無聲傾訴著離別之傷。
「明日不必來送?!锅P慕卿驟然開口。
君如夜心中苦澀,面上卻帶著溫和的微笑,輕聲應(yīng)允,「好?!?br/>
「又不是永不相見,至于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鳳慕卿大手一揮,不以為然。
她最不喜離別的那些傷感,更何況她會盡快達到出院要求出來歷練,司空如軒還沒有解決掉,她怎么能放心的下。
「我離開后,你要小心司空如軒,還要注意無名山上精兵?!锅P慕卿鄭重其事道。
她可不希望自己一回來就看見個遍體鱗傷的攝政王府。
聽出她話里的擔(dān)憂,君如夜胸中的愁緒傷感頓時煙消云散,一股甜意涌上心頭。
「放心,你歸來時保證給你一個完好無損的攝政王府?!?br/>
「如此甚好!」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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