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棲林,風(fēng)動琵琶。
玉宮心冷,蟾宮嘯月。
杯弓照影,碧蛇驚神。
金頭玉爪,千足游天。
千絲籠海,地網(wǎng)天羅。
幾句禪語,卻道盡這幾種藥引的困難。蝎心、蟾嘯、蛇影、百足、千絲,五毒之中,無一不是天下劇毒。王大夫的策略,就是以毒攻毒??墒?,這五毒之中,可不是常物,也不是一般人能使用。傳說,圣蝎、玉蟾、靈蛇、風(fēng)蜈、天蛛五種蠱蟲,在針刺法,控制下操作,可以醫(yī)治百病,是為古老不傳秘術(shù)。如果普通人胡亂使用,必然被當(dāng)場毒死。王大夫能開此方,顯然是非常人之輩。
凌雪望著這藥方,不解的問道:“嬸娘,這擁有蝎心、蟾嘯、蛇影、百足、千絲的五毒,該去哪里找?真的有用嗎?”
南宮靜宸眼睛堅定的說道:“這五毒,可不是泛泛之輩。擁有這條件,怕要上千年不可,所以,這絕非易事。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把他們收集。不管花費什么代價我都要把他救回來,哪怕是真的一無所獲。至少,他的病情已經(jīng)有眉頭可遁。所以,這個法子一定要試一試,為了他,我要踏破大陸,也要找夠他們?!?br/>
凌雪搖頭說道:“嬸娘,你不能去,現(xiàn)在凌家,你也知道的。伯母掌權(quán),如果你去,只怕,你還沒有回來,弟弟就已經(jīng)去了。這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
南宮靜宸經(jīng)她提醒,這才知道,我為了兒子,已經(jīng)迷了心智。徘徊再三,鳳眉緊皺,說道:“也罷,就等他老子回來吧!按照行程,他也該在這兩天之內(nèi)回來。雪兒,你們姐妹先去休息吧!”
凌雪遲疑了會,點了點頭,和凌旋等人出去。四人,靜靜瞧瞧的走著,沒有一句話說。大家都心事重重的,自從凌風(fēng)出事之后,凌家就變得混亂不堪。平時,這走廊站滿了丫鬟,還沒有到戍時,就都退去。往日,南宮靜宸持家,一般都會有人守夜。
行至假山處,四人分道揚鑣。
凌雪擔(dān)憂凌風(fēng)的病情,哪里能這么早就去睡覺。漫步穿梭在假山處,卻見假山中有好幾對男人在親昵。他們肆無忌憚的浪著,聽到腳步聲,依然沒有停下他們的做作。初遇此景,凌雪早就被這一幕,惹得面紅耳赤,心里燥的很。心剛的凌雪,哪里看的過眼,故意咳嗽數(shù)聲。
“嗯,咳咳......”
他們終究是做賊心虛,抵不過心底的怯意,怕把事情鬧大,紛紛從假山洞里鉆出。如同猛牛亂竄,奪路而逃。凌雪不慎被他們其中一個人絆倒。這可點燃了凌雪的怒火,這幫下人這般的胡作非為,如果長此下去,凌家必然要大亂不可。
凌雪大聲喝道:“站住,你們這群狗奴才,我們凌府豈能由你們亂來?來人,來人。”
一聲聲吆喝,讓黑暗的走廊之中,光芒被一個個點燃。借著燈火,凌雪看清楚這伙人。不看還好,這一看,可把她嚇壞了。這為首的淫賊,竟然是王大夫。而他摟著親昵的人,東門沛玲的貼身丫頭——海瓊,其他的人已經(jīng)落荒而逃。雖然沒有看清楚他們的模樣,卻隱約可以看出他們的身影。他們正是陪伴王大夫左右的同伴,這一刻,凌雪突然想到一個驚天的秘密。這王大夫的話是否能信?東門沛玲可是巴不得凌風(fēng)死掉。如果,他們開始就串通,用假藥方去騙嬸娘,那豈不是耽誤了弟弟的病情?這個大膽的想法,讓她明白,自己的處境變得很危機。
海瓊手拉了拉衣服,胸鋪邊沒有來得及掩蓋的肌膚,盯著凌雪,眼中滿是輕視。一副無所謂的說道:“三小姐,你都看到了?”
凌雪憤怒的指著她,說道:“我們凌家,怎么有你這等不要臉的東西?損壞我們凌家的聲譽不說,還讓人惡心。這事,我定要回稟伯母,讓她來主持公道,把你們這些不要臉的送官府去?!?br/>
海瓊冷冷的道:“是嗎?呵呵...,我們凌家上下,有幾個是干凈的?就你?還不知道是被那個臭男人睡過哩。這么自視清高,現(xiàn)在是我們奶奶當(dāng)家,你這冰清玉潔,又能保多久?哈哈......。實話告訴你,我是得奶奶的示意,前來慰勞王大夫的。不服?你就管去好了,看到最后,是誰先出門?!?br/>
“你!”
凌雪剛想反擊,卻發(fā)現(xiàn)她身邊的王大夫消失。心中一慌,暗道中計。還沒有來得及回首,卻被悶頭一擊?;厥?,凌雪看清來人,眼睛朦朦朧朧,眼皮子越來越重。頭重,腳輕,緩緩地倒下去。
王大夫在海瓊的示意下,把凌雪拋進(jìn)離假山不遠(yuǎn)處的小溪之中?!畤W啦’一聲,她被推進(jìn)小溪。兩人望著漸漸下沉的凌雪,眼中滿是狠毒之色。
他們走遠(yuǎn)之后,凌旋和凌菲二人,才從假山中走出。畏畏縮縮的望著走遠(yuǎn)的人群,再打量小溪中的凌雪,哪里還有她人的存在。小溪是通往東城的大江,這是一條活溪。春季的武陵城,被就雨水多。白天大雨翻騰,這里正是漲水之際。加上凌旋和凌菲膽怯,等他們完全走開,離凌雪落水已經(jīng)有近兩個時辰。這一刻,哪里還看得到她的身影。干著急的她們,只得急的團團亂轉(zhuǎn)。兩人徘徊不定,畢竟,這事和母親有關(guān)。可是,凌雪是自己的妹妹,不救她,她必死無疑。
偏在這時,久久失眠的凌欣雨走了出來。見她們在哪里干著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所措。詢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她們見到有人落水。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才走不遠(yuǎn)的海瓊,連忙就身轉(zhuǎn)回自己的房間。暗自打探外面的情況,大氣不敢出。透過門縫,只見外面的行人紛紛匯聚小溪處。一會兒,就聽見有數(shù)名小廝落水的聲音。半響,他們還是沒有找到落水之人。海瓊連忙裝著一副剛貪睡的模樣,慢慢的行去。卻見東門沛玲已經(jīng)站在哪里,連忙跟上前去侍候她。
數(shù)人下去,依然不見結(jié)果。頓時,把打撈范圍增大,所有小廝都來著燈籠前去尋找。溪流太急,他們不敢深入搜查,只能在有數(shù)人的牽引下,才敢下去一人打撈。站在小溪傍邊的人,臉色各異。
凌嘯天一臉痛惜,凌云和于姝瑗兩人擁在一團,眼中滿是淚水。在得知失足落水的人是雪兒之后,他們可急壞了。當(dāng)初,凌韻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現(xiàn)在連凌雪沒了,這不是拿寒刀子往心窩里擁麼。東門沛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臉上雖然假惺惺的抹淚,心里已經(jīng)樂壞了。凌風(fēng)病危,凌欣雨遲早是要遠(yuǎn)嫁的。況且,她的父母都沒有這里住,現(xiàn)在,就剩下自己的兩個女兒,將來的利益,這些就都是他們的。
于姝瑗兩眼抹淚,痛惜不已,對南宮靜宸哭泣道:“弟媳,我就這么一個閨女,如果她還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你叫我怎么過這下半身?嗚嗚......,我希望你,一定要竭盡全力救她上來?!?br/>
南宮靜宸安慰道:“嫂子,不用著急,這溪流急,一時半會找不到,是很正常的。只是,她才從我的房間出來,怎么就出事了?況且,她住在西廂,回去根本就不必經(jīng)過這條小溪。她經(jīng)過的,是假山處,為什么,她深夜會來此?這個問題,令人百思不得其解?!?br/>
這時,東門沛玲卻不合時宜的說道:“妹妹,這可能是她一時貪玩。在這里不慎,滑落下去,也是有可能的。唉,她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有事,我們家旋兒和菲兒也會把你們當(dāng)親娘親一般對待的?!?br/>
凌嘯天拉著東門沛玲,見她的嘴滔滔不絕,怒道:“婦道人家,怎么這么多的話?回去!”
東門沛玲大怒,說道:“凌嘯天,你是個什么東西?我東門家族當(dāng)初不是看在姥爺子面上,絕不會把我嫁到你們凌家來,更不會嫁給你個窩囊廢。才暮年,就一無所有,你說,你怎么就這么的沒有用?人家都是長子當(dāng)家,唯獨我們家怪異,一個外家做主,你讓你們凌家的臉往那隔?現(xiàn)在,我把這口氣為你們爭回來,你就翻臉不認(rèn)人?你這樣對我,你難道不慚愧嗎?”
南宮靜宸冷哼一聲,說道:“大嫂,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外人,我怎么就是外人了?我是凌浩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怎么就是你口中的外人了?一次說吧,我能忍!我不是為你忍的,我是為凌家忍的。兩次,三次,你這是把我當(dāng)成什么人?哼!我當(dāng)初也不想當(dāng)這家主位置,這是姥爺子的安排,我有選擇嗎?現(xiàn)在,我也把他交還給了大哥,你還這般的胡攪蠻纏,你是何懼心?”
東門沛玲叉腰野蠻的道:“你用過不用才給我,這算哪門子事?我是家主,我說你是外人,你就是外人,你怎么著?”
主子大爭吵,這是凌家有史以來,第一次大吵。原來南宮靜宸雖然嚴(yán)厲,可是,從來沒有這么的亂。自從東門沛玲當(dāng)主子,這凌府就沒有安穩(wěn)過。東門沛玲也是因為管束小人不服,這才借機拿南宮靜宸出氣??墒牵幌蜃鍪聡?yán)謹(jǐn)?shù)哪蠈m靜宸,又哪里愿意受這個氣,因此,大鬧起來。凌云緊閉著眼睛,于姝瑗站在身后,不吭聲。凌嘯天幾次阻止東門沛玲,卻不料,反而被東門沛玲推倒在地上。
南宮靜宸氣急笑道:“呵,我看你就是蠻不講理。東門家出你這樣的‘才女’也是恥辱!”
東門沛玲大怒道:“你!好,好!侮辱我們東門世家,你們南宮家族又有什么好貨色?如果不是奸商,也不會落個斷子絕孫??v使有四個千金,還是沒有人繼承香火,你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東門沛玲的話,無非是刺痛了南宮靜宸心底。南宮家族雖然旺盛,可是,姥爺子膝下無子,這一直遭人鄙視。南宮靜宸從小把自己當(dāng)男兒,頂天立地,把南宮家族發(fā)揚光大,為的就是不讓姥爺子灰心。可是,這東門沛玲那一壺不開,偏提那一壺。一時間,兩人如同潑婦一般,破口大罵起來。
“靜宸,你怎么這般的不懂禮數(shù)?嫂子是長輩,我們應(yīng)該遵從。在下人面前,你這般的作為,你不覺得,有失南宮家族的大家閨秀風(fēng)范?”
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冷喝,把南宮靜宸反駁的話,憋了下去,一聲不吭的立在一邊。
東門沛玲得理不饒人,冷笑道:“弟弟,你終于回來了!你這妻子可真是了得,不把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底,嚴(yán)重缺乏管教。如今你回來了,當(dāng)好好調(diào)教。如果調(diào)教不好,就告訴我,我給你找一個?!?br/>
東門沛玲的話狠毒,意思是,只要南宮靜宸說不,就休了她。凌浩尷尬的點了點頭,不問事情過錯。對南宮靜宸怒訴道:“靜宸,嫂子說的極是,你以后可得改!”
這本就不是她的錯,哪里受得了這般的氣,。平時,香茹和月嬋被虐待的事情,就已經(jīng)惹惱了南宮靜宸。加上她好強的心,被東門沛玲逼宮之事,一直讓她不服。加上東門沛玲嘴毒,罵她家沒有后,這種種屈辱,丈夫回來,非但沒有問青紅皂白,還痛訴她的不是。無非是火山噴油,火點到一起,便成為熊熊烈火。
南宮靜宸怒道:“好,呵!我是不如夢夫人,沒有她溫柔嫻淑,不懂得體貼照顧丈夫。我還是個潑婦,和嫂子對罵的野孩子,沒有形象,目無尊長是吧!那你去找夢夫人呀!你去找東門沛玲做老婆呀!”
“啪!”
一聲巨響,把原本宣泄的世界,變得靜悄悄的。凌浩一巴掌甩到南宮靜宸臉上之后,心里頓時后悔莫及。別人不知道她妻子的為人,他難道不知道?南宮靜宸的好強性格,那是武陵城出了名的。為了家族,她可以和武陵城的惡霸單干。為人自己的事業(yè),她甚至把壟斷市場的西門、南門兩家,打壓的不敢露頭??墒牵藿o凌浩之后,她就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為他改變那么多,換來的,是當(dāng)眾受辱。
這巴掌,反而把南宮靜宸打冷靜了許多,只見她心灰意冷的打量整個家族的所有人。面帶嘲笑,心底在滴血。
夢兲拉著林浩道:“浩弟,你怎么不分皂白的就打自己的夫人?快去哄哄她,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她說的都是氣話,你難道不知道?”
南宮靜宸冷冷的說道:“不必了!縣丞大人的雷厲風(fēng)范,豈是我等寒門能懂的?我如果再待在這里,不要說風(fēng)兒沒有命,恐怕連我和我的侍女也要一塊陪葬。香茹,火速通知我父親來接我,立即去!月嬋,收拾東西,叫幾個小廝,帶風(fēng)兒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靜......宸......”
凌浩的話說到一半,有縮了回去,他竟然沒有勇氣去阻攔她的決定,只得冷眼見她憤然離開這里。南宮靜宸甩袖離開,沒有一絲留情。
現(xiàn)場靜悄悄的,只能聽到流水聲和他們打撈的竹竿聲音。一般衙役,帶頭,和一群小廝一群尋找丟失的凌雪。突然,一直閉目養(yǎng)神的凌云,突然對東門沛玲發(fā)難。
“夢大人,請為草民做主!草民身殘疾,不能下禮!”
夢兲詫異萬分,這凌家是怎么了?連忙攔住下跪的于姝瑗和欲下跪的凌云,問道:“大哥你請說就是了,自家人,不必拘禮?!?br/>
凌云怒指東門沛玲,說道:“我要狀告她,她的兩個女兒,將我的雪兒推到溪中。請大人為草民作主!”
凌嘯天頓時傻眼了,今天的凌家到底是怎么了?這從來不說話的老二,怎么突然說出這一番話來?我的兩個孩子,我還不知道?他們四人感情極深,怎么可能會親手把她推下去?這分明是誣陷嘛。
夢兲驚訝萬分,卻見凌旋、凌菲二人支支吾吾。頓時覺得有怪,辨沒有理會其他人的求情,把她們二人,連同四姑娘凌欣雨都帶走。凌云見東門沛玲無恥小人逼走南宮靜宸,這才憤怒的把氣灑在她的兩個女兒身上。夢兲見他在氣頭上,沒有駁他的意,帶著她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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