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習(xí)習(xí),李文站在院子里,拉開架式,一筆筆地沖著空氣劃第一只陰符紋。
這個基礎(chǔ)符紋,比想象中的還難,關(guān)鍵處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畫不成形。
王秀坐在月光里看詩集,時常會發(fā)出驚嘆聲來。
室內(nèi)燈火通明,相比之下,院子里就太暗了,書上的字,李文根本看不見,不過擁有著強(qiáng)大斗氣修為的王秀,就算坐在更暗的地方,也看得清清楚楚。
關(guān)鍵是,她覺得在院子里,跟一個傻里傻氣,一直在畫基礎(chǔ)符紋的小子一起呆著,挺有意思的。
不孤單。
她也沒想提醒這個傻小子,沒有魔力修為,是劃不出任何符紋的。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小時,李文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了,更要命的是,頭暈得厲害,腦袋象缺氧一樣,眼睛直躥花。
他只好停了下來,王秀也放下詩集,兩手托著腮幫,看著李文,很期待地問道:“我們明天還吃那個湯么?”
李文喘息著,擦了擦汗。
“可以?!崩钗牡男乃?,全在魔法的世界里。他哪有心思提別的,比如說麻辣燙,比如說餃子,餛飩什么的。
這個處在中古時期的世界,主食還只是些餅類,那些所謂的點(diǎn)心,也只是多加了些蜂蜜雞蛋香油的東西,煮,烤,是最主要的烹制手段,炒這個字,都沒有制造出來呢。
那些經(jīng)歷過幾千年的小吃了,任何一個拿出來,都是人間美食。
提起魚湯,王秀嘴唇又濕潤了。
她起身回屋,臨進(jìn)門時,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要先修煉魔力,沒有魔力,畫上一千年,也沒有用?!?br/>
“你怎么不早說!”李文頓時放下剛剛抬起的手臂。
他幾步跟了過去。
“我要書,修煉魔力的書?!?br/>
“除了魚湯,還有別的好吃的么?”王秀當(dāng)然知道李文在敷衍自己。
李文點(diǎn)頭。
“明天吃餛飩,豬肉白菜餡的?!?br/>
“好?!?br/>
王秀停下了腳步,撫摸著手上的那只古舊的紫玉戒指,隨后,一本書就從上面浮出來,隨手扔給了李文。
《冥想,銀絲魔力》
李文如獲至寶。
也確實(shí)是寶,能被王秀帶在身邊的修煉功法,其實(shí)都是她自己從小看過修煉過的,因?yàn)閺男【涂吹臇|西,有了感情,才會一直帶在身邊。
帝國修煉魔力的功法,千千萬萬,隨便在哪個書店里,也能找出幾本來,然而無論是修煉的難度,還是修煉速度,這部初級功法,都遠(yuǎn)在那些普通修煉功法之上,只是最初級的修煉功法,依然是王家的不傳之秘。
回到住處,李文挑燈夜讀,直到東方發(fā)白,這才將這部修煉功法,徹底通讀了幾遍,弄清楚了其中每一個難點(diǎn),等他想試著冥想一次的時候,卻再也抑制不住睏意,一頭睡倒。
一直睡到**點(diǎn)鐘,他才被老者從床上拎了起來。
“洗漱,一會兒陪我家殿下去河邊?!?br/>
“……”
李文開了張食材單子,食材會有專人送到河邊去。他背上自己的小吊鍋,帶上那本《冥想,銀絲魔力》,跟在王秀這位白馬大將軍后面,一起來到了木蘭河邊。
還是昨天的地方,枯樹,大石,河水清清,陽光明媚。
今天的王秀,穿了一身淺綠的寬大衫裙,顯得更是膚白如雪,黑眸如夢,唇紅如火,站在青山綠水之間,比這片山水更如詩如畫。
可惜,李文的一顆心,全沉浸在他的魔法修煉上,一到河邊,就坐到大石上,用心揣摩。
王秀有功課要做,老者監(jiān)督著她,就在河灘上,修煉劍術(shù)。
一柄重劍,在她的手上,幻化成一片劍影,河灘邊碎石飛空,劍嘯如虹,直要斬裂天地一般。
李文躲在石后接著看書。
王秀越是不凡,自己閃動過的那點(diǎn)小心思,小惦記,就越是機(jī)會渺茫,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絕望了。
自己在這樣的劍術(shù)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加之身份的鴻溝,可怕至極的等級差距,李文想讓自己的生活,不那么可悲可憐,只能收起那點(diǎn)心思,安心做自己異界小**男。
新火鎮(zhèn)越來越富有,也越來越讓人惦記,所以,李文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能修煉出一絲魔力,或者斗氣出來,要保衛(wèi)自己一手建造起來的新新火鎮(zhèn),保衛(wèi)那些純樸的鎮(zhèn)民,更要自保,起碼能逃命,所以,這些努力,是必須要做的。
這部《冥想,銀絲魔力》,終于被他全部融會貫通,又溫習(xí)了兩遍,直到毫無不明之處,這才開始試著冥想。
李文對于自己的定力,還是相當(dāng)滿意的,至少在滾滾沉雷般的劍嘯聲中,他還是順利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
隨著進(jìn)入冥想的境界,李文體外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一絲紊亂,這絲紊亂,甚至還沒有一只蜻蜓扇動翅膀所帶起的波動大,但是,這帶動了一絲紊亂的能量,已經(jīng)通過李文的冥想,流入了李文的體內(nèi),在他身體的某處,沉積了下來,形成了第一絲魔力。
這一絲波動,令遠(yuǎn)處的老者,詫異地抬頭,向這邊看了一眼。
令正揮出斬天一劍的王秀,猛然停了下來,眼中流出一份驚奇。
“這么快……”
時間在流動著,李文似乎進(jìn)入一個靜止了時間與空間的時空里。
這種奇妙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了近一個小時,這半個小時里,王秀沒有接著修煉劍術(shù),而是靜靜地坐在大石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邊。
她在心里,計算著時間,第一次冥想時間的長短,直接決定的個人,將來的修為,能走多遠(yuǎn),當(dāng)初,王秀以半個小時的驚人時長,打破了帝國某人的記錄,當(dāng)時轟動了整個帝都。
現(xiàn)在,隨著時間的流逝,小殿下的心,就揪了起來。
半個小時早就過去了,然后,四十分鐘,五十分鐘。
一直到李文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這才抬頭,與遠(yuǎn)處同樣目光如電的老者,對視了一眼。
李文睜開眼睛,老者的目光就混沌了起來,在百米外,悠閑地踱著步子。而王秀則百無聊賴地將重劍扔到地上,丟下手中的瓜子,伸著大大的懶腰。
“嗯?竟然中午了么……”
李文還沒來得及體會一下第一次冥想的結(jié)果,老者已經(jīng)揮手,讓早等在一邊的下人,奔了過來,將冰鎮(zhèn)著的上等食材,都送到了李文的眼皮子底下,這才悄悄退走。
“才十點(diǎn)多好吧?!崩钗目戳搜厶枴?br/>
王秀看也不看他,撫著肚皮,好象餓得很辛苦的樣子。
李文只好動手,剁餡調(diào)味攪勁,活面搟皮燒水。
一鍋新鮮雞湯好了,薄皮大餡的餛飩,扔進(jìn)了鍋里,開始等著出鍋。
自從李文開始忙活,王秀就蹲在一邊興趣盎然地看著,幾次想伸手嘗試一番,不住地念叨,這個我也行,李文就是不準(zhǔn)她動手。
越幫越亂,自己趕快打發(fā)了這只吃貨,好接著修煉。
“你可真會做餐?!蓖跣闳滩蛔≌f道。
“嗯,從小習(xí)慣了。”
“哦,你家里是開酒樓的么,哪一家?”
李氏快餐。
一想起從前的生活,李文就沉默了。
那個世界里,自己的生活很不如意,所以,跑到這里來,不想再活得那么憋屈,那么沒滋沒味。
濃香已經(jīng)從小鍋里溢了出來,王秀的全部心思,都隨著脹起來漂起來漂亮的小餛飩,而起伏著,她嘴唇濕潤,暗暗吞咽著口水,兩眼快要伸出小巴掌,直接去撈取了。
當(dāng)晶瑩剔透的小餛飩上,灑上一捏香菜,一勺清亮的雞湯潑進(jìn)去,一碗美食送到了王秀的眼前,王秀幾乎**了一聲。
接下來,就是她文雅而飛速地吞咽時間。
李文又盛了一大碗,卻沒有吃,而是端著,大步來到百米外的老者身邊,遞了過去。
今天的食材,都是老者事先檢驗(yàn)過的,而且經(jīng)過兩天相處,老者對李文的信任度大增,今天就沒有動手試毒。
不過,當(dāng)李文殷勤地遞過去時,老者還是有些不自在。
他看眼王秀,王秀動作明顯地瞅了眼小鍋,沒理他。
“不必,老夫帶有鹵肉。”老者拒絕。
李文搶過他的鹵肉,笑道:“老先生,我今天做了很多,你家殿下要是全吃光的話,肯定會撐壞的,你不想看到那一幕吧?!?br/>
老者猶豫再三,終于接過了大碗。
王秀瞬間瞟過來一眼。
老者有些尷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李文怒道:“看什么,你又吃不下這么多,留著肚子,晚上我給你包餃子?!?br/>
王秀頓時埋頭大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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