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話一說完,人墻就迅速的將木青綁在了門口的紅木椅子上。木青大叫:“你們干嘛綁我?還不把我放了!我可是練過的,要是現(xiàn)在你們不放了我,等我自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們!啊——疼!疼!疼!你輕點!綁雙手就可以了啊,干嘛連腳也要綁上?”木青一邊做著無力的掙扎,一邊還不忘大聲的反抗,而正在綁人的人墻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依舊繼續(xù)著自己手中的動作,絲毫沒有聽見木青的吼叫。
木青欲哭無淚:“我這倒霉催的孩子,這是遭了哪門子的孽啊,死就死吧,還玩什么穿越?穿越了也就算了,可是現(xiàn)在被綁又是玩哪門子的游戲啊,老天啊,還是讓我死了干脆!”木青自言自語的叫著。
旁邊的小姑娘卻是插話道:“小姐說什么啥話呀,雖然你得了失心瘋,動不動就瘋瘋癲癲的,加上不瘋的時候又傻乎乎的,可是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怎么能有想死的想法呢。再說了,小姐你不是還有我么?如畫從小和小姐一起長大,就算小姐是傻子,有失心瘋,如畫也決心跟定小姐一輩子!小姐要是去了,如畫也決不茍活!”小姑娘一副少先隊員在國旗下宣誓的表情向木青表示著自己的衷心。
木青一臉的無奈,她現(xiàn)在一個頭有兩個大!能不能給她一點時間,讓她冷靜冷靜?她才剛知道自己穿越了!她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實?。∫膊恢?,21世紀的那個自己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死了?想想自己也真夠慘的,走個路都能被墻砸死,要是自己的媽媽知道自己已經去了的消息,都不知道要有多傷心啊。還好,還好自己還有一對龍鳳胎的哥哥姐姐,少了自己一個,應該也沒有什么吧。雖然從小,媽媽最喜歡的孩子就是自己!想到這里,木青也顧不上被綁起的手腳,放聲的哭了起來。
綁木青的人墻早已退了出去,一旁自稱如畫的小姑娘看著木青哭,她也跟著大哭起來:“小姐對不起,如畫也不是有意要將小姐綁起來的,要不是為了小姐的安全,怕小姐像上次一樣因為失心瘋,如畫又不在你旁邊,沒看好你,你自己從閣樓上跳了下去,又恰好被閣樓上的花盆砸到,差點丟了性命,如畫也不會讓人將你綁起來的,嗚嗚嗚……。”
木青一邊哭,一邊聽著如畫說話,聽到自己從閣樓上跳下去,又被花盆砸到,頓時就止住了哭聲,也暫時的將擔心媽媽感受的情緒收了起來:“什么?你說我是跳樓死的?”
如畫見木青不哭了,自己也忙止住哭聲,抽抽搭搭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是的……不是不是……也算是!”木青再一次感覺頭大了:“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如畫抽抽鼻子:“小姐是先從閣樓上跳下來,然后又被花盆砸到的,可是小姐福大命大,沒有被砸死,只是被砸暈了,大夫說,應該不會醒來了,沒想到,小姐是這么有福的人,居然醒過來了?!?br/>
木青聽了如畫的回答,突然就明白過來了,自己的前一世,是被裝修的房子倒下來砸死的,可能在同一時候,這個和自己一樣倒霉催的孩子,正好被花盆砸到,所以自己才有機會靈魂穿越,附身到這副軀體上。
木青還在思考事情的詭異性,卻突然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聽說大小姐醒了?我過來看看?!甭曇魟偮洌妥哌M來一個美艷的少婦,身后跟隨者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女孩,只見少婦一身的大紅色褥裙裹身,外披一件同色系的廣袖長賞,少婦略顯豐滿的胸部被一跟金絲銀邊的寬大腰帶極好的烘托了出來,一對微微凸起的鎖骨敞露在外,細長的脖頸,杏眼美目,柳葉眉,櫻桃小口,呼吸間微微的一張一合,皮膚保養(yǎng)的極好,行動間自有一股嫵媚,停頓時則是弱弱的惹人垂憐,木青打量著來人,心里暗想著,好一個美艷的夫人,看著年紀,該是二十出頭吧,正是人生的大好年華啊,只可惜,一頭的金釵步搖,讓這張臉平添了幾分俗氣。
再轉眼打量美婦人身后的小女孩,和夫人的臉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同樣的杏眼柳眉,櫻桃小口,只是稍微的偏瘦了一些,一身鵝黃色的對夾短襖,內襯一件小袖口的鵝黃色的羅裙,頭發(fā)被精巧的梳成一個彎月髻,用一支銀色的步搖斜斜的插起,滿眼的嬌氣和傲慢,看到木青打量自己,一臉的厭惡:“你這個野種,看什么看!莫不是被花盆砸癡了!”這個該死的姐姐,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野種,這么多年,動不動的就要死不活的,鬧得家里雞犬不寧,不知給家里帶來了多少麻煩,偏偏爹爹又要命的護著她,這一次沒摔死她,還真是夠可惜的。
木青還沒來得及回話,如畫看到來人,就連忙的半蹲了下來行禮:“如畫給夫人,三小姐請安?!币贿呅卸Y一邊看了眼木青:“大小姐因為被綁著,就不能向夫人行禮了,還望夫人海涵。”
美婦人看了一眼如畫,輕輕的嗯了一聲:“算了,我不會和一個失心瘋的傻子計較的?!闭f著就走到木青房間的里屋,在屏風后的圓桌上坐了下來,木青也被婦人身后的兩個小廝抬著凳子抬了進來。美婦人自顧自的坐下,打量了一眼房間:“這么好的地方,都被她毀了多少次了?這次能醒過來,也算是她的福氣,哎喲,我也經不起你這么折騰了,我眼角的細紋都被你給鬧出來了,知道么?”
美婦人看著木青,木青一副木訥的樣子,她在說什么?什么眼角的細紋,明明保養(yǎng)的這么好嘛。美婦人卻是不等木青開口,就自顧自的接著說道:“這么多年了,老爺也不肯告訴我你娘是誰,卻偏偏要把你過繼到我的名下,讓你成為這夏府的嫡親大小姐,我也不聽你叫過我一聲娘,算了算了,我真是耐不住你折騰了。我也想好了,你動不動就犯失心瘋,輕了也就砸砸花瓶杯子什么的,都是些錢財?shù)挂菜懔耍墒侵亓?,就要跳閣樓。我看著如畫也是個粗心的,就給你另外安排了住處,也有人看著你,照顧你,就不怕你失心瘋犯了又尋死覓活的。如畫呢,就留在你這青林院里看著院子,你呢,就搬到花水院那邊去住吧。”
額?這是要自己搬走的節(jié)奏啊,可是搬到哪里去呢,這個屋子的凳子自己都還沒有坐熱呢,就又要搬家了么?花水院,聽著名字倒是個好去處,也不知道是哪里?木青內心啪啪啪的算著。
一旁的如畫一聽夫人要木青搬走,卻是立馬的跪下去哭了起來:“夫人,都是如畫不好,是如畫沒有看好大小姐,大小姐才會跳閣樓的,您高抬貴手,不要讓大小姐搬到花水院,就讓大小姐住在這里吧,如畫以性命保證,以后一定好好看著大小姐,不會再讓大小姐出任何事情了,夫人,如畫求求您了。”說著就跪著爬了過去,扯著美婦人的衣裙乞求。
美婦人的眉頭唰的就皺了起來,朝著旁邊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強行的將如畫拖開,伸手嫌棄的拍了拍自己的褥裙:“如畫,你不要不識好歹!我這么做也是為了大小姐好,要是再將她放在這院子里,我們夏府,早晚都要被她砸光了!我是這后宅的主人,我的命令,你也敢違抗不成!”美婦人滿口的不滿和狠戾。
如畫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如畫不敢,一切聽夫人的安排,只是……如畫請求夫人,讓如畫隨大小姐一起搬到花水院去,如畫只想呆在大小姐的身邊照看著大小姐?!?br/>
美婦人一臉的不滿:“你就這么忠心這個傻子么!哼!我偏不讓你如意,這青林院也是需要有人打理的,你就給我安安分分的守著這院子,要是再敢違抗我的意思,就把你賣到窯子里去!”
如畫一聽美婦人要將自己賣到窯子里,忙縮著脖子,不敢再吱聲,只是小聲的啜泣:“奴婢聽從夫人的安排?!?br/>
美婦人冷哼一聲:“那現(xiàn)在就將大小姐送到花水院去!”然后站起身,拉起旁邊一臉傲慢的小女孩:“木藍,我們走。”說完就走出了木青的院子。
木青突然反應過來,從始至終,她一句話也沒有插上?她居然就這么的任人擺布,而自己一句反抗的話或者疑問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這么的,自己的命運,再一次的被決定了?還是被一個放在21世紀年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決定的!這是我白木青?。∧厩嘣谛睦锇Ш俊半y道我真的被砸傻了?”
可惜同樣的,還不等木青為自己的命運哀嚎完,她就已經被兩個小廝直接的抬著凳子走出了屋子,身后,是如畫痛心疾首的哭喊聲:“大小姐,如畫沒用,不能隨大小姐一起搬走,不能再在大小姐身邊伺候大小姐,到了花水院,大小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如畫在這里等大小姐回來!”
木青轉過頭,嬉笑著安慰如畫:“如畫妹妹,沒事的,在哪都一樣,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別難過,要是有時間了,就過來找我?!蹦厩嗤耆珱]有搞懂狀況!不就是換個地方住嘛,反正自己也是才穿過來的人,住哪里都是一樣的。
木青的話一說完,如畫就被另外的幾個丫鬟拉住了,而木青自己,則被人抬著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