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諾原以為自己能將她拿捏的死死的,可沒想到居然把自己給反殺了。
指腹那一點溫度,通過蝴蝶骨清晰的傳遞了過來,心臟莫名被注射了一劑強(qiáng)心針,狠狠的收縮。
身子也因這一觸,如在水中僵死的魚,想開口讓她出去,想讓她別再觸碰自己,可身體和行動都很難誠實,什么都沒做的硬生生承受了下來。
數(shù)次與衛(wèi)允晴親密接觸的感覺,全部在這一刻沖擊他的大腦,不堪盈盈一握的纖腰卻意外的柔軟,逐漸白皙細(xì)膩的臉頰也如戚風(fēng)蛋糕般松嫩,此刻真想牽住她的手把人拉進(jìn)來抱一抱。
安予諾緊緊閉上眼,雙手抓著浴桶的邊緣,都快用手指戳出幾個洞來了,無聲的隱忍讓整個房間落針可聞,氤氳著水蒸氣的屏風(fēng)后卻是無聲勝有聲。
最先解除僵持的是衛(wèi)允晴,她先收回了自己的手,也不知自己愣了多久,只知道他們兩個從她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就幾乎沒動過。
水蒸氣逐漸變少,證明浴桶里的水涼了,可剛剛水桶里的熱水也冷掉不能用了,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見那一片閃亮的美背只想找東西遮住它,以免再被攝魂奪魄。
她在房間里找了個薄厚適中的毯子,準(zhǔn)備返回屏風(fēng)后先給他的美背遮起來。
不料她剛回到屏風(fēng)后,安予諾卻意外的從浴桶中站了起來,且正面對她,也不說這視線是故意還是不故意的,它就是被某個龐然大物給吸引了過去。
“??!”
衛(wèi)允晴短促的尖叫了一聲,第一反應(yīng)居然是用毯子將他的下半身圍住,視死如歸的閉著眼,抱著他的腰身不敢松手。
要說這一刻,最為尷尬的不是衛(wèi)允晴,而是安予諾。
他本以為衛(wèi)允晴已經(jīng)出去,便想著將剛剛稍微冷靜下來的身子趕緊擦干出去,哪知道這丑丫頭去而復(fù)返,還回來的這么及時,電光火石間,兩人就這么尷尬的再次僵持住了。
安允諾微微蹙眉隱忍,幽幽沉聲道:“就這么愛不釋手么?”
聲線不知為何喑啞了不少,還略帶微顫。
都被這么提示了,衛(wèi)允晴自然知道是該松手的時候了,但是有點懼怕某個東西,只能緊張的一直閉著眼睛。
她陡然松手,轉(zhuǎn)身就跑,結(jié)果因為一直閉著眼,慌不看路,一頭撞在了屏風(fēng)旁的柱子上。
“咚”的一聲悶響,光聽著都覺得疼,衛(wèi)允晴眼前頓時一片漆黑,黑暗中還閃爍著無數(shù)顆耀眼的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她嘴里一邊念叨,身子一邊搖搖欲墜。
浴桶中的安予諾在剛剛千鈞一發(fā)之際揪住了毯子,可在這一刻他只能放棄毯子,長腿一跨邁出了浴桶,將已經(jīng)不醒人事的衛(wèi)允晴撈過了來。
“喂,丑丫頭!醒醒,喂,衛(wèi)允晴……”安予諾晃了半天,她毫無反應(yīng),可見是真的活生生把自己給撞昏了。
力氣那么大也不知有沒有腦震蕩,當(dāng)初守株待兔里的那只兔子,恐怕用的就是這股九牛二虎之力吧!難道兔子都有撞樹的潛質(zhì)?
見她確實已經(jīng)昏迷不醒,安予諾也沒必要扭捏作態(tài),光著身子大搖大擺的先將人抱到了自己床上,隨后去擦干了身子,換了衣裳。
再回頭來看衛(wèi)允晴時,她額頭上已經(jīng)腫起了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包,上半張臉都有些走形了,可謂慘不忍睹!
“你可真是我見過最蠢的丫頭,以后別叫丑丫頭了,叫蠢丫頭吧!反正你現(xiàn)在也不怎么丑了,就是腦子不夠用!”
安予諾把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了起來,還細(xì)心的幫她掖好。
他的床,除了自己,任何生物都不能碰,如今卻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雖說衛(wèi)允晴也不是第一次躺了。
若是扔到八卦記者手中,明天又會是一條置頂熱搜,且會懸掛一個月熱度不消的那種,題目他都想好了,就叫:霸占了安予諾床的女人!
想起上次他傷了頭時,是衛(wèi)允晴照顧了他,如今看來是一報還一報,他要來還這份恩情了。
大半夜的他鬼鬼祟祟的去敲響了張小二的房門,張小二正睡的正香,打著哈欠且?guī)е箽忾_了門,“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
模糊中看到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他頓時沒了任何怨言,人也精神了幾分,“樓、樓主,這三更半夜的,您有事?”
見他衣衫單薄且只穿了貼身衣物前來,張小二默默拉緊了自己的衣襟,戒備道:“樓主啊,我可是個正經(jīng)人!”
這話說的像誰不是似的!
安予諾冷冷道:“然后呢?”
“然后?”張小二是真摸不到頭腦,有種想立刻關(guān)門的沖動,“不是您來找我的么?”
安予諾懶得搭理他的胡思亂想,小聲道:“去廚房給我煮幾個雞蛋,不要過涼水,燙的給我送過來?!?br/>
“現(xiàn)在?”張小二試圖掙扎,反抗,逃避。
“現(xiàn)在、立刻、馬上……”安予諾沒給他一點逃脫的機(jī)會。
“樓主您餓了的話我房里有幾包點心,不妨拿給你墊墊肚子!”
安予諾沒再說話,一道死亡凝視讓張小二徹底死心,垂頭喪氣道:“您且等一會兒,我這就去煮?!?br/>
“快一些,急用!”安予諾臨走前還不忘了催促。
苦逼的張小二套了件外衫便到廚房去生火煮蛋,他怕安予諾不夠吃再來折騰自己,一鍋給他煮了三十個雞蛋。
煮好后,端著個大盆送到安予諾房間,為了不吵醒其他人,他小心翼翼的將盆放在門口,輕輕叩響了房門。
安予諾很快來開了門,可見是真的餓了,張小二慶幸自己機(jī)智的多煮了一些。
但見門口一大盆雞蛋時,臉色頓時一沉,“幾個就夠了,你煮這么多做什么,喂豬么?”
安予諾撿了十個雞蛋出來,對張小二道:“剩下的你全部吃掉,一個都不能剩,讓我知道你浪費或者給了別人幫你吃,一個雞蛋扣一個月月錢!”
張小二心道: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不煮雞蛋不對,煮了雞蛋也不對,最后張小二總結(jié),不是雞蛋的鍋,是他失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