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所說的西廂房原本不過是個放雜物的屋子,里面倒是能住人,只是簡陋地厲害。
就連幺幺來時,都沒往這里面住。
老道士不知其中內(nèi)情,將今日勸說不得,干脆點頭應(yīng)下,順著玉娘遞來的臺階就下了。
左右他們在這里一日,便有希望一日。
若是仙尊再不出山……修者危矣……
幺幺看著這兩人身上纏繞的魔氣,覺著實在是礙眼,兼之她這會子心情煩躁,對著這兩人也沒什么好臉。
“喂,我給你們祛除魔氣?!辩坨哿锶胛鲙?,對著這兩人說。
老道士低頭看她,隱隱對她有點印象。
——之前這位見著魔嬰也不害怕,說不定有兩把刷子。
只是沒聽過哪家老祖宗是這般模樣?。?br/>
老道士蹲下身子,忍痛對著幺幺拱手:“小道明山,這是我?guī)煹苊骱?,不知前輩如何稱呼?!?br/>
“你管我叫啥呢!”幺幺不耐煩地揮手,抬起爪子就抓住了一道魔氣,硬生生的往下扯。
明山老道被疼的眼前發(fā)黑,渾身抽搐不止,一個前傾撲倒在地。
幺幺側(cè)身躲開,見他躺在地上反倒是覺著省事,干脆蹲在他身邊,一手一截魔氣那么硬扯。
一旁的明??此@粗暴地動作,被嚇得眼神發(fā)直,臉上虛汗自冒。
他越看便越是心驚膽戰(zhàn)——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才能手撕魔氣?
待等到幺幺將明山老道身上的魔氣扯干凈,明海也顧不得其他了,只跪地對著幺幺祈求道:“求前輩出山!”
幺幺拍拍手,將指尖沾染的魔氣散去,她一撩眼皮納悶的看他:“出山干嘛?”
“拯救蒼生!掃平魔族!”明海毫不猶豫地說。
幺幺歪頭:“魔難道不是蒼生?”
明海被問的一愣,脫口便答:“這種害人的東西就不該存在于世!”
咔吧……
小鳳凰想,那大抵是幺幺理智之線崩斷的聲音……
幺幺抱著胳膊冷眼瞧他:“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一言便要判定魔族生死?”
明海一顆心尤墜深海,他定定地看著幺幺,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你覺著魔族不該殺!”明海攥緊了拳頭,眼中似有猛獸要脫籠而出,受了傷的身子更是哆嗦個不停。
“魔族為何要殺?”幺幺不解。
“魔族不該殺,難道我金華觀山下一千三百名道士就該死嗎!”明海對著幺幺暴喝。
幺幺嘖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所以說,這種事當真是麻煩!
一但牽扯到立場和情仇,這世間事便一定有一個是非對錯、善惡正邪!
而她最不擅長的就是處理這其中的關(guān)系!
幺幺煩躁的想,覺著自己當真是太難了!
難道道觀被屠,就意味著整個魔族都該死嗎?可她又憑什么攔著人家不許人家去報仇呢?
“前輩!”虛弱的明山強行揪住了幺幺的衣擺:“求您,求您勸仙尊出山罷……”
“修仙者不能沒有仙尊的帶領(lǐng)啊……”明山哀求道:“魔族、魔族正在人外界開展屠殺??!”
幺幺虎軀一震,驚愕的看向明山。
真的假的?
但不過一瞬她便冷靜下來,此方天道又沒瞎,要是真的有類似于滅族的大規(guī)模屠殺展開,只怕天道以及快穿局早就進行處理了!
怎么可能會拖到這種時候?
她生硬的扯開衣擺,皺著眉頭盯著這二人:“你們這般賣力,可是想要他替你們報仇?”
“魔族……魔族這種兇殘的東西就不該存于世……”明山悲鳴:“仙尊若再不出山,蒼生怕是要被魔族屠盡了??!”
“蒼生……難道不會自救嗎?”幺幺擰著眉問:“蒼生又不是某一個人的責(zé)任,你們憑什么將自己的仇怨與情緒加在旁人身上?”
主屋之中,艾秀才緩緩收回靈識,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心里竟是從未有過的輕松。
魔族行事他心里約莫也有數(shù),可這千年來,人族對魔族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他是真心不想插手這件事,也沒有立場去插手這樣的事。
若非要說,他也應(yīng)該是……站在魔族這邊才對……
“夫君……”玉娘猶豫許久,才對著艾秀才問:“外面,可是魔族和修仙者打起來了?”
艾秀才眸心一震,他不虞地問:“你聽誰說的?”
是誰將這樣的事鬧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