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的波動就像波濤一樣,盡管理智會控制一些,讓它貌似回歸平靜,但是只要你沒真正把它化解,短暫的平靜之后,它又會重新襲來。
成績出來之后就面臨著填寫志愿,“未來”的分量在心里還是很重的,所以他們還是認真去研究了關于各種專業(yè)的相關前景及其它們對個人性格急內在品質的要求。這也只能做一個粗略的判斷,雖說是讀書人,但畢竟也還有很多根深蒂固的農(nóng)民思維,對于以后在城市就業(yè)的情況還是難以明了,何況中國的社會正處在迅速的轉型期。周圍的人也只能對很少的大學設置的專業(yè)可能會有較為明晰的認識,而后來證明可能還是誤解偏多。盡管有所了解,但是分數(shù)擺在那兒,所以只能盡量選擇專業(yè)和學校綜合起來尋求最佳解。志愿選擇之后,就等著學校通知哪天去填寫。志愿填完、修改之后,一度被壓抑的情緒又涌動了上來,縈繞在心頭。
夏日的溽熱在麻木的知覺中匆匆過去了。他們各自背上行囊去到各自的學校??聻懭チ宋闯堑囊凰驹盒?,學的是英語高專業(yè),江侃去了酉城的一所一本院校,學的是服裝設計??荚俅畏床钭屗麄冊俅萎a(chǎn)生了心里的距離,也許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各自成熟,才能看清,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
剛開學的時候,柯瀾雖然心里有幾許不爽,可是畢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讓你去發(fā)呆,去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去壓制自己的憂傷,開學隨之而來是一種新的生活要讓你去適應。所以柯瀾決定再度振奮自己的雄心,把高考的敗績遠遠地甩在身后,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重新建立自己的戰(zhàn)績和自尊??聻懺趯W校除了積極參加他加入的花雨文學社之外,就********花在相關考試課課程的學習上。所以大一一年,柯瀾不僅在文學社受到了表彰,還得了兩次校一等獎學金。高考的煙塵似乎就此遠去。
江侃倒是沒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因為也沒這個必要。如同高中一樣一如既往地好好學習。沒有刻意去參加什么社團,但會積極去參加一些服裝設計實踐活動。大一,她獲得了兩次二等獎學金,并獲得了一次學校舉行的服裝概念設計的三等獎。
在大二那一年,校內網(wǎng)(后因影響擴大改名為“人人網(wǎng)”)開始在大學生們的網(wǎng)絡生活中活躍起來。
經(jīng)過大一一年的心情休整,柯瀾的狀態(tài)也開始變得好起來,所以柯瀾申請了一個校內網(wǎng)賬號,并且開始搜羅熟識的大學同學、高中同學以及初中同學等。搜著搜著,他想這樣或許可以跟江侃建立聯(lián)系。兩個月后,柯瀾在人人網(wǎng)上找到了江侃。于是加了她為好友并且給它留言:江侃,好久沒聯(lián)系了,還記得我嗎?。
兩天后江侃同意添加好友,并且回復留言:呵呵,當然,老同學。接著他們取得了對方的qq號和手機號,于是長達幾年的聯(lián)系又重新建立起來了。柯瀾因此心情變得有點激動,因為他覺得這幾年的憂郁所帶來的損傷終于出現(xiàn)了轉機。確實,尤其是他不久后打聽到江侃現(xiàn)在也還是單身。于是柯瀾將江侃的qq空間設為特別關注,qq號設為隱身對她可見,上線提醒,隨時關注江侃的動態(tài)。還經(jīng)常根據(jù)這些動態(tài)的變化及天氣的變化給江侃發(fā)短信或者打電話。由于江侃不經(jīng)常上線,所以很少在qq上聊,偶爾碰上也會聊兩三個小時,只是聊的都是些日常學習生活的事,語言風格清雅而笨拙。這些柯瀾都感覺很滿足,但是他也有隱隱的擔心——江侃基本上不會主動聯(lián)系他,而且每次聊天,她基本上都表現(xiàn)得理性而平淡。后來柯瀾了解到有人追江侃,勢頭還有點兇,但江侃表現(xiàn)得非常冷淡,但也沒有明確拒絕。這也讓柯瀾感到了些許不安的因素。
大三下學期的時候,柯瀾他們班的同學集體去酉城游玩,柯瀾便抽時間去看江侃,然后一起找了家西餐廳吃飯,西餐廳很溫馨,他們首先點了兩杯瑪格麗特,和一些水果甜點。邊吃邊聊著天,這次聊的話題不同,除了聊一些關于畢業(yè)后去向的事情,還聊了各自的家庭觀、朋友觀、事業(yè)觀、愛情觀。當談到對家庭、朋友、事業(yè)、愛情排位問題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都選擇家庭排在第一位,愛情排在最后一位。
當江侃看似不經(jīng)意的說:“柯瀾,你知道張峰嗎?這個人很粘人,經(jīng)常出現(xiàn)我的周圍,而且還很張揚的跟我打招呼,你說討不討厭?”
柯瀾雖然當時心里很吃醋,也想說:“他很明顯就是喜歡你的表現(xiàn)嗎!”但是他只是笑了笑:“好像聽說過這個人......”簡直是迂腐不可教也,江侃明顯是在試探江侃對待這件事的反應來確定柯瀾對她的在乎程度。然而柯瀾還自以為自己的回答清高平淡,很有風度。哎,迂腐,不懂世事。
得到這樣一個回應,江侃心里略有不悅,又稍微聊了些其他的事情,接著就點了主食,吃完飯后,他們在街上走了約五分鐘,江侃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然后借故學校有急事就回學校了。
其實柯瀾是因為太在乎,而不知道如何表達,內心火熱反而欲說還休,往往就是因為這樣,造成雙方不必要的誤解。誤解一旦形成,有時候其影響是致命的。
青春期,女生一般較男生成熟早,而領先的成熟,往往會給類似這樣的愛情的以致命的打擊。那天所談的關鍵問題都是江侃主導的,這其中只貫穿一條主線,即如果和柯瀾結婚,他會不會對自己很好,而柯瀾給出的答案“明確”地給了江侃忍痛將柯瀾納入未來夫婿選擇的可能性??聻懙幕卮鹨餐耆C明了他的懦弱,對生活的無知,以及完全不成熟的心靈。江侃差不多一畢業(yè)就面臨結婚的事,他自然無法容忍這樣一個白癡將來撐起自己的生活。當然,他也是很傷感的,畢竟他曾是愛過的那個優(yōu)秀的男生怎么變成了今天這樣的白癡。就算她知道這個白癡煉成的根由,相信江侃從心理上也是無法承受的。
早熟的女人根據(jù)自己理性的判斷已經(jīng)開始從這個不靠譜的男人漸漸移走那個她曾經(jīng)有過的深情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