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葉說完這話,已經(jīng)是極限了,她的身子無力地靠在唐慕北身上,若不是唐慕北的力道支撐著她,她已經(jīng)倒下了。
終于,還是沒能忍受到她和他分開之后才倒下。
邱葉覺得有點可惜。
畢竟她都忍了這么久啊,在最后一刻功虧一簣了。
唐慕北打橫抱起她,放上了車,然后自己上了駕駛座,發(fā)動了車子快速行駛在深夜的馬路上。
邱葉虛弱的側(cè)靠在座椅上,防止蹭到后背。
她正好看到唐慕北的側(cè)臉,他神情嚴(yán)肅認(rèn)真,又有點冷然,還夾雜著一些著急。
“唐慕北……”她輕輕出聲,想說點什么。
唐慕北立即打斷了她的話,“什么都不要說,你好好坐著,不要說話?!?br/>
聽著她無力的聲音,他的心都是揪著疼的。
他怕一個不小心,連車子都要開不穩(wěn)了。
邱葉重重的呼吸了幾下,還是聽話的沒有再開口。
唐慕北提高了車速,恨不得現(xiàn)在就趕到醫(yī)院。
她后背的鮮血染紅了座椅,他的心也跟著撕裂般的疼痛。
“葉子,再撐一下,馬上就到了?!?br/>
半夜的城市道路,車子比較少,他的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行駛到了醫(yī)院。
唐慕北率先給項凌昊打了電話,他因為陸浮生的事情,一直在醫(yī)院里,休息吃飯都在醫(yī)院,接到他的電話的時候,他正好窩在辦公室里吃泡面。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有個吃泡面的時間。
唐二少的電話來的真及時。
“準(zhǔn)備急救?!碧贫偈裁词露紱]有交代清楚,就這么說了一句,就讓項凌昊立刻趕去急救室做手術(shù)。
項凌昊心里頭特別苦,什么人有事都往他這里送,他這個院長當(dāng)?shù)?,也不是一般的難過啊。
醫(yī)術(shù)太好,也很憂傷的。
項凌昊大口的吃了兩撮泡面,就扔下了叉子趕往急救室。
另一頭唐慕北抱著邱葉下了車,有護(hù)士推著車過來,將她推往急救室。
借著醫(yī)院里明亮的燈光,他看清了邱葉的臉色。
蒼白,不,確切的說是慘白。
唇色也是蒼白的,但是被她咬破的地方,還殘留一絲紅色。
她的后背都被鮮血染紅了,他抱過她的雙手上也全是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唐慕北快步跟著推車走去,項凌昊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急救室的門前等著。
邱葉一推過來,便立即進(jìn)了急救室里。
項凌昊看這情況,不是一般的嚴(yán)重,拍了拍唐慕北的肩,“你放心,我會救她的?!?br/>
唐慕北被關(guān)在急救室的門外,空蕩的走廊上,只有他一個人,地上還有邱葉的血跡。
他忽然很恐慌,一個人處在這空蕩的地方,墻壁是雪白的,死亡的恐懼都蔓延在這里。
他忽然不敢想,如果……邱葉死了!
這個世上,那就沒有可以留得住他的了。
葉子……千萬不要有事。
唐慕北靠著墻壁,垂著頭,雙眸沒有焦距地看著地面。
他的雙手還是紅的,時間過去,他手上的鮮血也漸漸的干涸凝固。
他的腦子還是混亂的,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為什么會傷的這么重。
難怪今晚總是覺得她不對勁,原來是因為受了傷,她卻一直在忍著。
到底是為什么,她要忍著這么重的傷、
只是為了跟他一起吃頓飯嗎?
答應(yīng)過他的,為了不食言,為了守信做到,于是就這么強(qiáng)忍著過來了。
如果是之前,在邱葉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他知道她為了跟他一起吃頓飯,在忙碌了一天之后還不辭辛苦的趕過來,他會感動,會欣喜,會激動。
但是現(xiàn)在,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只覺得心痛,還有自責(zé)。
他為什么要惦記著這頓飯,他為什么昨天要約她今天一定要吃頓飯、。
她已經(jīng)說過過兩天會帶他去見一個人的,他等著就是了,為什么非要在今天還跟她吃一頓飯。
如果沒有昨天的話,就不會有今天,她強(qiáng)撐來和他一起吃宵夜了。
唐慕北,你很混蛋??!
他現(xiàn)在,是后悔莫及。
閉上眼,眼前就浮現(xiàn)出邱葉渾身是血的模樣,讓他的心都慢跳了半拍,疼痛難忍。
他多希望,受傷的是自己,自己能夠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
但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受傷最多的,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是邱葉。
他愧對邱葉。卻一直又舍不得放開她。
他更加接受不了,如果她不幸……
唐慕北強(qiáng)迫自己揮去腦海里這個想法,一定會沒事的。
項凌昊跟他說了,他會救她的,就一定不會有事的。
相信他的能力,相信老天爺不會這么殘忍的對他,對待邱葉。
他們浪費了太多的時間,蹉跎了不少歲月,以后,他還想和她一切慢慢的補(bǔ)回來,絕對,不可以有事。
他不知道在走廊上站了多久,總之,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了。
僵硬,麻木,然而都無所謂了。
急救室大門上的燈還是亮的,他盯著那扇門,心中希望它快點打開,卻又害怕它打開。
終于,門開了。
項凌昊走出來摘下了口罩,神色如常,“慕北,不用擔(dān)心了,她沒事,只是傷口裂開了,失血過多,體質(zhì)虛弱,多休息就能養(yǎng)回來?!?br/>
聽到項凌昊的話,唐慕北緊繃的心瞬間放松了一些,整個人都軟了軟。
這會兒他才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僵硬的好像連行動都有點難了。
項凌昊走過去扶了他一把,“她送進(jìn)病房里去了,你去看看她吧?!?br/>
唐慕北點了下頭,問:“她受的是什么傷?”
“槍傷。”
果然是因為出任務(wù)受傷的,否則平常誰會用槍無緣無故的傷她。
唐慕北原地恢復(fù)了一下,對項凌昊說了聲,便大步朝病房走去。
項凌昊在后面叫住了他,“慕北,記得把你手上的血給洗干凈了。”
“恩?!碧颇奖彪[約好像應(yīng)了聲,身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項凌昊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這些都是什么事啊,他們一個個的,都不能讓人省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