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天馬奄奄一息地躺倒在地上,身上的毛發(fā)不是被雷電燒焦就是被鮮血染紅,它的呼吸愈發(fā)微弱,甚至已經(jīng)無法發(fā)出悲鳴聲。
即便陸凌想方設法將纏繞在白羽天馬身上的雷電繩索解開,卻也無力阻止雷霆之力在它的體內肆虐,此時眼前的這匹異獸顯然已經(jīng)命不久矣。
韓小依跪坐在白羽天馬的身旁,被這血淋淋的場景嚇得小臉蒼白,但她依舊伸出顫抖的小手安撫著重傷瀕死的白羽天馬。
少女的眼眶已經(jīng)通紅,豆大的淚珠從白皙的臉龐上滑落,陸凌心疼地咬了咬嘴唇,輕輕拍了拍少女的香肩。
“如果......如果有圣藥就好了......”少女抽泣著說,可惜的是,她來此之前還沒有去過圣靈天都購買圣藥,所以她的身上并沒有圣藥的儲備。
不過韓小依的話讓陸凌眼前一亮,他立刻單膝蹲下,從自己的儲晶中取出一個白瓷制成的細口藥瓶。
這正是不久之前皇室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段云舟給予他的療傷圣藥,因為自己的體質排斥圣愈術,所以陸凌一直將它丟在儲晶內的某個角落,若不是韓小依提醒,他都快要將其遺忘了。
韓小依吸了吸小鼻子,愣愣地看著他。
陸凌從藥瓶中倒出一粒拇指大小、閃爍著白色紋理的圓形丹丸,并動作輕柔地將其塞入白羽天馬的口中。
“這個說不定可以派上用場?!?br/>
兩人心懷忐忑地看著白羽天馬將丹丸吞下,不到片刻之后,進入天馬體內的圣藥便開始發(fā)揮它的藥效,溫和的白色光芒從白羽天馬的傷口處溢出,直到將它的全身籠罩,它沐浴在白光之下,身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燒焦的羽毛也緩慢得到修復。
陸凌和韓小依兩人滿臉驚喜地看著眼前奇跡般的一幕,前者更是難掩贊嘆之意,他之前還懷疑段云舟是不是隨便丟給他一瓶地攤貨糊弄他,現(xiàn)在看來這瓶圣藥的價值想必相當不菲。
數(shù)分鐘之后,白羽天馬的傷勢已經(jīng)完全痊愈,它重新站立起來,歡快地向著兩人叫了幾聲,還用濕潤的大舌頭在陸凌的臉上舔了幾下表示感謝,后者用手背抹了抹臉龐上的黏液,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韓小依也破涕為笑,她摟住白羽天馬的脖子,發(fā)自內心地為它感到高興。
“快回去吧,不要讓你的朋友們擔心了?!彼郎厝岬卦诎子鹛祚R耳邊說,后者似乎聽懂了少女的話,它蹭了蹭少女的小臉,又回頭看了陸凌一眼,這才戀戀不舍地展翼向著森林內部飛去,不一會兒它雪白的身影便已經(jīng)完全消失。
陸凌目送著白羽天馬的離去,不由得內心一陣感慨。他看向身旁的韓小依,發(fā)現(xiàn)她正低頭沉默著,烏黑的秀發(fā)遮住側臉,陸凌還以為她依舊留戀著已經(jīng)飛遠的白羽天馬,正想出言安慰,卻被少女接下來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韓小依轉過身來,潔白的裙擺華麗地舞動起來,她向前踏出一步,攜帶著一陣甜蜜的香風撲入陸凌的懷中,纖細的手臂環(huán)繞在陸凌的腰上。
突然撞在陸凌身上的柔軟嬌軀險些讓他向后倒下,他連忙單腳邁后一步穩(wěn)住重心,然而身處這種奇妙的境地,鼻尖還縈繞著少女的發(fā)香,陸凌只感覺眼花繚亂,連呼吸都是慢了一拍。
“韓、韓小依......小姐?”他呆滯著,好不容易才吐出一串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
“你剛才明明都叫我小依了?!表n小依抬起頭鼓著小臉說,依舊掛著淚痕的雪白俏臉染上了淺粉色的紅霞。
“是嘛?”少女的可愛模樣太過讓人心動,陸凌趁著臉頰發(fā)燙之前,把目光瞥向一旁說道,“那只是下意識喊出口而已......”
“嘻嘻,那我以后叫你小凌好了?!表n小依甜甜地笑著說,陸凌被這個稱呼逗得苦笑起來,道:“隨你喜歡吧?!?br/>
少女這才小臉微紅地松開抱住陸凌的雙手,她用衣袖擦干臉上的淚痕,隨后將目光投向不遠處昏迷不醒的兩個山妖精,小臉上的神情既有害怕又有厭惡。
“他們兩個怎么辦?”
陸凌想了想,手掌一甩,兩道魔炎凝成的縛妖索呼嘯飛出,將兩個山妖精卷起之后牢牢地捆綁在一顆大樹的樹干上,確認無法被輕易掙脫之后,他才拍了拍手,說:“剩下的就交給看守禁林的護衛(wèi)們吧。”
韓小依點了點頭,她突然眨著靈動的大眼睛,露出小狐貍般的狡黠笑容:“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跑呀?我可不想被護衛(wèi)們抓住呢?!?br/>
陸凌聞言先是一愣,隨后深有同感地點頭說:“有道理!”
兩人沿著先前走過的道路返回,很快找到了圍欄下的那個洞口,現(xiàn)在看來這個洞應該就是那兩個山妖精偷獵者的杰作了,竟然能打破由皇室設下的防護,那兩個家伙倒的確是有兩把刷子,只可惜他們最后還是栽在了陸凌和韓小依的手中,恐怕之后的許多年里都只能在仙靈皇室的牢獄中度過了。
“我們去圣靈天都玩吧!”從洞口中鉆出后,少女立刻提議道,一想到終于可以踏入圣靈天都,而且還要陸凌陪伴在身邊,少女就高興得不得了。
反正天色還早,陸凌也閑來無事,所以并沒有拒絕,見他點頭答應之后,韓小依頓時歡呼雀躍起來,拉起陸凌的手便快步向城中心跑去。
仙靈皇宮內。
一群人生無可戀地坐在涼亭下唉聲嘆氣,他們正是從昨晚開始不斷尋找自家小公主的血魔使臣一行人。
一位中年男子靠近領隊長老鐘平,苦著臉輕聲道:“長老,分頭派出去的人都回來了,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小公主的蹤跡......”
鐘平臉色陰翳:“讓他們繼續(xù)去找!找不到的話,我們都要提著腦袋回去見陛下了!”
“是!”中年男子的身體抖了抖,他急忙退下去。
鐘平身旁的一位長老悄悄靠到他面前,小聲問:“鐘長老,會不會是仙靈皇室將小公主囚禁了起來?”
因為源魔體的緣故,兩族正處于相當微妙的關系,仙靈皇室也并非不可能對他們的小公主出手。
鐘平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只要我們不對源魔體下手,仙靈皇室應該是不會輕舉妄動的,除非他們想率先發(fā)動兩族的戰(zhàn)爭,否則一向理智的仙靈上層是不會干出這種事的?!?br/>
“而且......”他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與他們隨行的仙靈禁衛(wèi)軍,那些人都顯得有些心急火燎,仿佛小公主走丟后他們比血魔族還急。
另外最讓鐘平不解的是,仙靈族派出的搜尋隊伍中,居然連包括副統(tǒng)領在內數(shù)名白龍圣騎都是加入了進來,據(jù)他對這支軍隊的了解,像這種尋人的委派白龍圣騎根本就不屑于染指,更不要說連他們的副統(tǒng)領玖夜都是親自出馬。
“難道仙靈皇宮內出了什么事么?”鐘平不禁懷疑。
就在這時,鐘平的臉色突然驟變,因為他從自己的儲晶中感應到了一種奇特的波動。他目光掃視一圈,確定仙靈們并未察覺后,這才將產生那種波動的東西取了出來。
周圍的長老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但很快不約而同地收斂了起來。
那是一塊半圓形的玉片,正是用來感應源魔氣的道具。此前玉片上完全沒有任何變化,血魔使臣們甚至一度以為源魔體并不在這皇宮內。
然而,此時這塊玉片卻綻放出強烈的紫色熒光,光芒所指的方向,似乎正是仙靈皇室的后山。
鐘平以及諸位長老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另一邊,玖夜雙手抱膝坐在長椅上,小腦袋埋在雙膝之間,他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陸凌的身影。少女已經(jīng)從心底里將陸凌視為自己的弟弟,一想到他可能已經(jīng)落入血魔族手中遭遇不測,擔憂就已經(jīng)難以控制地從胸口滿溢而出,讓她幾乎快要哭了出來。
“玖將軍不必擔心,看那些血魔族長老的樣子也不像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陸凌?!倍卧浦垭p手抱胸站在一旁說道。
玖夜并沒有搭理他,不過段云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一位身穿輕鎧的年輕男子悄悄走到段云舟的身旁,低聲說道:“統(tǒng)領,我們在禁林內感應到了元素碰撞的波動?!?br/>
“嗯?”段云舟挑了挑眉頭。
“而且其中還包括火元素的能量波動?!?br/>
男子的話瞬間讓玖夜驚坐起來,她盯著那位士兵:“在哪?帶我去?!?br/>
那位士兵有些為難地看了段云舟一眼,得到后者的許可后,他便對玖夜抱拳行禮道:“玖將軍請隨我來?!?br/>
玖夜擺了擺手,身后的幾位圣騎立即跟了上去。
一行人很快趕到禁林之內,他們順著元素碰撞后殘留的能量,來到之前陸凌等人交戰(zhàn)的地方。
他們立刻看到了被綁在樹干上的兩人,他們依舊處在昏迷狀態(tài)。
“山妖精?”玖夜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她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很快便明白他們是非法闖進來的。
“把他們弄醒再說?!本烈估淅涞卣f,兩位圣騎旋即踏步上前。
但他們被方海攔了下來,他蹲在兩個山妖精的身旁,目光落在纏繞于他們身上的暗紅色火焰繩索上。
方?;仡^看了玖夜一眼:“是由魔炎化成的縛妖索?!?br/>
玖夜聞言,眼中閃過喜色:“是陸凌!”
或許只有這兩個人才會知道陸凌的下落。所以她咬牙切齒地說:“快把他們弄醒!”
一向性格溫和的她,在此時已經(jīng)徹底變得如同一只兇狠的母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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