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放棄,就不要再錯下去了,你眼中難道只有你欠嫣兒的嗎,難道你就沒有欠我的嗎,可你,把過去的記憶都忘了嗎,我們一起在冷宮看天上云彩,一去夜市喝香湯涼水,難道你一點都不憐惜我們的情分嗎……”我還未說完,他便將我打橫抱起來,黑色的眼眸中帶著不舍和痛楚,
我知道此刻他的心比我還痛,畢竟要他背叛他的三個,背叛我們的友誼,以他的性子,又怎么能不難過呢,
他頷首,目光纏綿,讓我的雙頰情不自禁的緋紅,我微微蹙眉,他的發(fā)絲蕩到了我的面容,酥酥麻麻的,走動時,發(fā)絲的浮動,在我臉上滑動,一時間,我竟在他面前開不了口,
趙光美的溫柔,讓我又一次受了他的蠱惑,不忍心說假話騙他,更不忍心說出傷害他的話,可我們的友誼還有未來嗎,如果城外的大軍到了,倒是我們就是你死我活的仇敵,
“放下我,”我生硬的說道,
我知道這話無力,可我在彷徨中,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他柔柔一笑過后,將我放在床上,枕間有趙光美身上獨特的,沉香木一般的氣息,我的心砰砰的亂跳,他怎么可以把我丟在他的床上,
可我雙手被縛,動彈不得,也只能暫時在這個地方安身,王繼恩也在府中,他武功高強,定能帶我出府,現(xiàn)在只盼趙光美能替我松綁,
想到這里,他忽然不顧一切的將沉重的身子壓了下來,我心頭急的嗷嗷叫,
為什么被調戲的總是我,
眼看就要被這頭窮途末路的惡狼吃干抹盡,恰這時,屋外傳來了一聲通報,
“王爺,,不好了,”
王福子瘋一樣的跑進來,他直接推門沖進,硬生生的摔跪在地上,
趙光美也很是擔心,起身搓著手問他:“怎樣了,今日早朝的時候,有幾個大臣讓皇上退位了,”
“王、王爺,都什么時候了,您還在惦記著這個,皇上的禁軍包圍了咱們王府了,”王福子驚慌失措的講著,渾身抖的就像抽風了一樣,看他面如土色的樣子,我的心稍稍定了,
今日即便是大臣鬧事又怎么樣,連當今皇后都開口叫他一聲“官家”,那些反對的聲音又能嚷嚷到幾時,
而他,我的趙郎來救我了,心頭歡呼一聲,又想到趙光美即將短兵相見,你死我活,心頭就難過的像被堵住一般,今日,他們兩個之間,只能存活一個,而我心頭卻沒有答案,他們兩個的生命在我心中同等總要,無法衡量,
“著什么急,城外三股大軍匯合了嗎,”趙光美急促的問道,
我稍稍定下的心又亂了起來,三股大軍,開什么玩笑啊,三股大軍可以蕩平兩個東京城了,難道他們真的要反了,
老天啊,千萬不要讓李氏的大軍到,不然我們李家就算完蛋大吉了,
王福子嚇得有些大舌頭:“唔,,唔知道,”
“不知道就再去探……”趙光美還沒說完,李蘇芙就一臉焦急的進門,
只聽李蘇芙著急的聲音響起;“王爺,不好了,皇上的禁軍殺了府里的侍衛(wèi),硬闖了進來,”
趙光美大驚:“什么,”
“聽說是在墻上埋伏了弓箭,又用新砍的樹干把王府的大門給撞開了,”李蘇芙說道,
趙光美閉看了我一眼,低聲問我:“蘇柔,我再問你一遍,從始至終,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王府門破,禁軍眼看就要沖進來了,他居然會問我這樣一個問題,
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難道還在乎兒女情長嗎,可我喜歡他又如何,他為了宋嫣兒連他三哥的反都敢造,可謂沖冠一怒為紅顏,
我淡然看了一眼他,將目光轉向李蘇芙:“大姐是你的妻子,難道你就無情到這個份上了,竟當著深愛你的女人的面前,說出這種話,”
“那我就要看看她到底有多愛我,”趙光美忽然提起我的衣領,拉著我向外走去,“蘇柔,對不起,”
“王爺,您不能……您不能拿妾身的妹妹去做人質……”李蘇芙哭跪在地,他卻不理不顧,依舊快步在前,
大姐可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他不是暴走要懲罰我,他是拿我來要挾趙三爺啊,
趙光美忽然放下了我,擦拭了一下我的眼角,我這才發(fā)現(xiàn),我竟然掉淚了,他露出一絲溫笑,然后摸摸我的頭,對李蘇芙說道:“照顧好你的妹妹,”
說罷,便轉身,
我一下意識到了,他接下來所要做的一切,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將捆成粽子一樣的身軀撞上他,
一時間,竟被他抱個滿懷,再見他郁郁中帶著深情的眸子,
咬了咬唇,閉了眼吻了他的唇,他一下怔在原地,無法再前進半步,我睜開半雙眼睛,偷偷看向大姐,大姐很是難過,
我移唇,淡淡的說道:“帶上我,至少可以拿我當人質,不要孤身去,我大姐還需要你來照顧,”
趙光美的綢衣被我緊緊攥在手中,我定睛的看他,直到他受不住我這般看他,別過了頭,
“如果是朋友,就聽我一言,”我又道,
“蘇柔,你的情,我才是一生都無法還清,”他解開我的身上的繩子,帶著我走出了房,
外面的天有些晴朗,雪后的天明晃晃的亮,
我摸了摸紅腫的眼,不知道會不會太明顯,又看向院中的一切,
庭院中,趙光義站在一群禁衛(wèi)的后面,滿庭滿院的尸首,那血液流在地上都能匯成一條小溪,血腥的味道格外刺鼻,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甜味,
血液的味道,對我來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我曾經歷過無數(shù)次腥風血雨,卻沒有今日來的刻骨銘心,因為趙郎就站在我的對面,和我這一邊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