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頓時被驚住了,顧桉身形一晃,差點暈了過去。
“這枚玉佩,就是她留給你的!”
壓抑了許久的話終于說出口,顧若圻一時間覺得輕松極了。
“所以......”
顧風(fēng)話說一般,頓了頓。
“所以,你就是北國的公主!敵國之女!”
看著顧桉臉上的慌張,他覺得痛快極了,這時,顧桉走上前來,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玉成,把他給我看好了!”
顧風(fēng)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清秀的女子突然出現(xiàn),強制地給顧若圻喂了一顆藥,下一刻,后者暈死了過去。
“主子?”
顧風(fēng)看了看玉成,又看了一眼顧桉,眸中神色不明,她都不知道,顧桉身邊還有這一號人。
“你好啊?!?br/>
玉成朝顧風(fēng)打了個招呼,但眼中充滿了挑釁。
“主子終于讓我露面了?!?br/>
玉成走上前去,趁機(jī)擠開顧風(fēng),挽住了顧桉的手。
而顧桉卻走了下來,是長久的沉默。
“他說的不一定可信?!?br/>
見顧桉心情不好,顧風(fēng)試圖安慰她。
“但可信度起碼有九成?!?br/>
玉成殘酷地打斷了她的話,以顧若圻在狀元府的好處境,他根本不需要整這一出來騙顧桉。
顧桉無顧她們的話,閉上了雙眼,她一直把自己當(dāng)作秦國人,以之為榮,也敬佩治國有道,還給予了她機(jī)會的陛下,而如今,她卻站在了與蕭衍和秦國完全對立的位置。
秦國與北國,水火不容,已經(jīng)到了互相仇視的地步,連底層百姓也沒有平和。
“主子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三人沉默了一會,玉成無奈地嘆了一句。眼見著就要成婚了,碰到這件事情真是晦氣,何況對方,還是秦國的攝政王,蕭衍也是領(lǐng)兵和北國交涉過的,雙方都討不了好處,就更不會有什么好印象。
“我們要告訴王爺嗎?”
玉成看了一眼顧風(fēng),就算瞞也忙不了多久吧。
“王爺不會介懷?!?br/>
顧風(fēng)即刻排除了她的顧慮,蕭衍斷做不處舍己為公、拋妻棄子的事情來。
“我知道?!?br/>
顧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兩世交纏,她自然不會懷疑他的心意,他是不會介懷,但他身邊的人,秦國的百姓,不會向他一樣偏愛她。就如他手下的將士,多少人死在了兩國的戰(zhàn)場上,敵國之女,就是原罪。
“玉成!”
良久,思慮過度的顧桉終于醒過神來,生在秦國,那她就是秦國人,無謂因這件事使自己苦惱,但背后的真相,她要查清楚。
北國的妃子為什么會在秦國?對方是不知情,還是有意為之?這其間,可能是更深的陰謀。
“屬下在!”
玉成也瞬間站直了身子,認(rèn)真地看著顧桉。
“我要你,現(xiàn)在就前往北國。”
她低下聲來,用只有她們才能聽到的音量細(xì)囑。
“你是絕殺殿殿主吧?!?br/>
玉成走后,顧桉踹了兩腳地下的顧若圻,突然轉(zhuǎn)身看向了顧風(fēng)。
“是?!?br/>
顧風(fēng)心神一凜,略帶驚慌的眼神對上了她含笑的眸。
“我大概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吧?!?br/>
顧桉似笑非笑,視線看向了遠(yuǎn)方。若不是玉成頑劣地去跟蹤顧風(fēng),她都不知道,目光如此虔誠的下屬,是在血口上踏來的殺手,所有人都知道,而她這個所謂的“主子”,卻被隱瞞至今。
“主子,我......”
顧風(fēng)心中有些慌亂,也許她從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瞞著顧桉。
“堂堂第一殺手組織之主,跟著我,真是委屈你了?!?br/>
“所以你跟我,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顧桉回過頭來,看著這個與她相處了大半年的少女,她未曾懷疑過顧風(fēng)的忠心,但此刻,卻開始疑慮,這份忠心,從何而來。
她以為自己是個獵手,到頭來,自己才是真正的獵物。
“屬下知錯!”
顧風(fēng)猛然跪了下來,她也不知該如何辯解,當(dāng)時她是真的陷入困境,甚至失憶了一段時間,但這種話說出口,只會被當(dāng)成拙劣的借口。
顧桉平靜地看著她,不置一言。
顧風(fēng)心里一點點變寒,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趕走,顧桉終于說了話。
“我可以信你嗎?”
顧風(fēng)抬眸,顧桉的眼神,平靜而認(rèn)真。
“我信你?!?br/>
未等顧風(fēng)回答,顧桉自問自答,輕聲應(yīng)了一句。
“屬下定不辜負(fù)主子的信任!”
眸中隱有淚光,她狠狠地給顧桉磕了一個頭。她實在不舍脫離這片溫床,再次回到那個陰暗冰冷的地方?,F(xiàn)世是,那座大殿也是,若她從未來到這里,可能不曾奢望,可如今,如何舍得。
如何會舍得,這個曾讓她產(chǎn)生覬覦之心的少女。
“起來吧?!?br/>
顧桉輕嘆了一句,親手將她扶了起來。
“我只不喜欺瞞罷了?!?br/>
顧風(fēng)也是她的得力助手了,她又怎會將她趕走。
“屬下往后定如實稟報主子?!?br/>
她按下了心中的洶涌,眸光堅定地承諾。
“行了,你不用這么緊張,讓人把顧若圻看好,我出去一趟?!?br/>
顧桉拍了拍她的腦袋,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房間。
顧風(fēng):“......”
這哄得也太草率了,她突然感覺自己就是個工具人。
但她樂意。
“顧桉?”
大街上,在府里待得無聊的顏丞正在散步,突然看見戴在斗篷的顧桉匆匆走過,面色還有些不善,他喊了一句,但顧桉貌似沒聽見。
“這個時候她一個人出來干什么?”
顏丞有些疑惑,想了想,便跟了過去。
她一路尾隨顧桉到了京郊,眸中疑惑更濃,下一刻,她眼見著顧桉進(jìn)了一家青樓。
跟了一路的顏丞突然止步了。
她究竟要做什么?
好奇和擔(dān)心一并涌上心頭,他想了想,咬咬牙,踏進(jìn)了那座青樓。
“公子?”
因是白日,樓里沒什么人,磕著瓜子的老鴇被他嚇了一跳,這么儀表堂堂的公子大白天來青樓?
“......”
第一次走近這種地方,對上老鴇的眼神,顏丞有些尷尬,但下一刻,他就看見了站在樓上的顧桉。
“顏公子?”
這個陌生的稱呼一出,顏丞就感覺不妙,未待他反應(yīng)過來,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