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樹林陰翳,鳴聲上下。夕陽的余暉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啊,我要瘋了,小獅你不能給我換一頭嗎?”孫康一臉憤懣的看著楚晨幾人胯下威風(fēng)凜凜的老虎,再一臉嫌棄的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騎得那頭..像小狗崽一樣黑不溜秋的東西。孫康都快抓狂了!
“哈哈,這小子怎么看都像你親戚?。』也涣锴锏?,和你這黑鬼,嘖嘖!”蕭泉回頭笑道,其胯下的金毛老虎也滿臉鄙夷的看向?qū)O康,又看了看其胯下那只小黑狗,頓時虎嘴都咧的合不攏了。
“連畜生都欺負(fù)我了?!睂O康眼中出現(xiàn)挫?。骸白钣憛捄诠妨耍陂T里那只老黑狗就總欺負(fù)我,到了這你們都騎著大老虎,就我騎著只小黑狗!”
感受到孫康的情緒,黑狗輕輕晃了晃尾巴,水汪汪的眼睛滿臉無辜的盯著孫康。
孫康心一軟,摸了摸黑狗的頭“好啦,沒有嫌棄你!”
見到孫康的這副模樣,小獅一笑道:“你們可別小瞧這小家伙,它的祖上是尊者當(dāng)年最驍勇的坐騎,最忠誠的戰(zhàn)友!
眾人聞言一愣,孫康眼中頓時爆發(fā)出光芒,看向黑狗的眼神就如同看一個一絲不掛的美女,小黑狗見此一聲嗚咽,連忙向后退去。
孫康卻是不依不饒,不顧小黑狗的掙扎,如同撿到寶般把小黑狗抱了起來“你以后就叫小黑了,以后跟著我,我天天喂你吃肉?”嗓音里滿是誘惑,怎么看都像是拐賣兒童的猥瑣大叔。
小黑聽到天天喂它吃肉,眼中出現(xiàn)激動,搖晃著尾巴,用頭蹭了蹭孫康。
楚晨見此搖了搖頭,不過看向小黑的眼神中滿是親切。
“來,小黑。”楚晨翻身從虎背上躍下,來到小黑狗身旁,輕輕撫摸了一下它的頭。
“嘿,楚晨,你小子可不能跟我搶啊!”孫康見楚晨與小黑親昵的模樣頓時警惕起來。
“你過來啦?!毙—{沒好氣的將孫康一把拉了過來,對孫康道:“吾主在幫它疏通經(jīng)脈,給予它祖輩的傳承。這是它的造化!”
孫康聞言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是我錯怪他了,我還以為他對我家小黑有意思呢?”
“誰對你家小黑有意思?”楚晨拍了拍手,輕輕將小黑放在了地上,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這個小氣的黑小子。
“哈哈,你這小子還真把他當(dāng)你親戚啦!”蕭泉大笑。
“走啦。”小獅催促道。
在一行人說說笑笑中,眾人便進入了森林的最深處。
此處被人類列為生命禁區(qū),又名天罰之地。千年前的風(fēng)塵皇朝將此處作為歷代掌門候選人的選拔之地,利用此處的混亂與血腥,通過血的試煉來培養(yǎng)下一代接班人。但自從此處擁立了新的王,一切都變的井然有序,千年前的隨處都是殺戮的現(xiàn)象已不復(fù)存在,此地的制度森嚴(yán),有如一個大型的玄獸王朝。
就在楚晨幾人踏入此地時,幾人身下的老虎皆忍不住顫抖起來,在蕭泉幾人駭然的目光中匍匐下來。
此時卻唯獨只有那黑不溜秋的家伙昂起腦袋,大眼睛里絲毫沒有畏懼。孫康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喜得不得了。這幾個慫貨,哈哈,色厲內(nèi)荏,外強中干。你看咱家小黑,嘿嘿。
一股狂風(fēng)吹過,刮得人的臉生疼。
“王!”幾只巨大的獅子突然出現(xiàn)在幾人視線內(nèi),其小山大小的身軀給人巨大的視覺沖擊感。
見到巨獅那雙燈籠大小的眸子,孫康頓時一聲驚叫,將目光投向小黑,卻頓時發(fā)現(xiàn)那不爭氣的小家伙雙眼一白,一聲嗚咽,居然昏了過去…
“嗯?!毙∨Ⅻc頭。
幾只巨獅突然將饒有興趣的目光投向楚晨,從這人類小子身上他們居然感覺到了壓迫感。
“人類,你很特別!”巨獅張開血盆大口向楚晨說道。楚晨頓時感覺如一股狂風(fēng)刮過,雙耳震的轟轟作響。
“放肆!”小女孩突然出聲,巨大的威壓向巨獅壓迫而去。
巨獅看了眼小獅,看向楚晨的眼中有嫉妒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還是向楚晨繼續(xù)施加威壓。
楚晨感受著如同禁錮靈力的威壓,心中一聲冷笑,這獅子是涅槃境,沒有用絲毫靈力,用純粹的血脈之力向自己壓迫,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墒撬鼌s不知道的是他引以為傲的高貴戰(zhàn)獅血脈在眼前這人眼中是何等可笑。在當(dāng)年它的一只無盡境的祖先腆著臉給楚晨當(dāng)坐騎楚晨都嫌棄。
楚晨暗中喚醒那只正在吸收龍軀中血脈之力的血色小龍,血色小龍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人在挑釁自己的血脈,龍目中充滿了憤怒,龍,不可侵犯!
此時的血色小龍緩緩抬目,楚晨也隨之緩緩抬目,一瞬間,四周狂風(fēng)大作,一股仿佛來自遠(yuǎn)古的洪荒氣息席卷,眾人頓時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在蘇醒,孫康幾人心中更是大震,他們熟悉這股氣息,這是深淵中那條龍身上的氣息,那時候的龍的身上還有些死氣,此時的眾人卻感覺到此時的這股氣息有如火山噴發(fā),分明朝氣蓬勃,就像那條老龍…蘇醒了!
此刻在場感受最為強烈的便是那頭巨獅,他直視著對方的少年,此刻那少年卻仿佛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頭巨大的炎龍,看不見龍軀有多長,只見到那雙淡漠的龍目,沒有絲毫感情,就那樣淡淡的看向自己。巨獅心中大震,頓時承受不住威壓,全身發(fā)顫,那是來自血脈中的顫抖,自命不凡的高貴戰(zhàn)獅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脈在眼前這少年面前不值一提!戰(zhàn)獅一口逆血噴出,看向少年的眼中滿是駭然,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
“老三!”此時一股狂暴氣息隨之而至,小女孩眼中滿是暴怒“我的話你也不聽了是吧?”
巨獅受到小獅靈力的壓迫一瞬間又忍不住一口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下來,小女孩正準(zhǔn)備再動手,楚晨拉住了小獅的小手,輕輕搖了搖頭“算了吧!”
巨獅望向楚晨的眼中充滿了感激,玄獸本身就是頭腦簡單的種群,更何況這戰(zhàn)獅血脈本身就狂暴,這巨獅雖然挑釁,卻全然是頭腦一熱,楚晨自然沒太當(dāng)回事。
小獅見楚晨阻止才緩緩消了氣,一聲冷哼。
楚晨目光投向天際:“哎,暴露過早了!”
遙遠(yuǎn)的中洲大陸,此處有一處名為五行山的寶地,此地云霧繚繞,有如仙境。
此處的群山之間靜淌著一潭小湖,湖面上白茫茫的水汽彌漫,云氣山氣水汽渾然一體。
一葉扁舟緩緩從湖中飄過,舟上無人撐船,任其在水中隨著水波蕩漾。
舟上有兩人穿著毛皮衣鋪氈對坐,擁著火爐取暖,爐上一酒爐正沸。
其中一個年輕身影眉宇間滿是正氣,一雙虎目不怒自威。
對面的老者白須飄飄,滿臉的慈悲之氣,讓人一看便心生悲憫之意。
年輕人輕輕將火爐上的酒爐提起,緩緩為老者面前的杯子倒酒。
“他回來了!”老者閉目假寐,輕聲道。
年輕人倒酒的手突然一顫,將酒灑了一些在小舟上。
“哼,你身為中州之皇一定要沉得住氣,跟你將多少遍了!”老者睜開雙目,不滿道。
“老師,當(dāng)年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將其逼上了絕路,這次…”年輕人忍不住出聲道。
啪,老者的巴掌突然打在了年輕人臉上,老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道:“還如此的優(yōu)柔寡斷,當(dāng)年要不是老夫教你用詭計取勝,你能贏得了那蓬萊的炎龍小子如愿登上皇位?”
老者看向年輕人,眼中滿是殘忍,沙啞的聲音帶著血氣:“做事必須要心狠手辣!他回來了就要趁其未構(gòu)成威脅先將其扼殺,我無名真人一怒,必要伏尸百萬!”
年輕人見到老者這副樣子眼中出現(xiàn)無力,一聲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