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瞳羽終于把目光從機甲加工臺上移開,高臺上,一架火紅色的機甲流光溢彩,周身散發(fā)著驚人的能量。從它身上,幾乎無法找到零件嵌合的痕跡,整體渾然天成,宛如一件藝術(shù)品。
一手打造它的紫裙少女,直視著它,雙目灼灼,這是她一生中最成功的一件機甲,整整耗費了三個月時間??粗粗碾p眼忽然流下兩行血淚,眼前所見漸漸模糊,直到完全黑暗。
系統(tǒng)贊道:“天哪,成長型機甲!太不可思議了,不愧是柔加族?!笔懿牧纤?,每一級機甲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極少有機甲能晉級。即便有,也是從d級到c級,這種低級跨度??裳矍斑@架機甲,它的潛力卻是無限的!
“那是奶奶空間戒指里珍藏的材料,整個神耀帝國只此一塊。雖然能夠晉級,不過每次晉級還需要添加不少名貴材料,一般人也養(yǎng)不起它?!鄙倥穆曇?清靈如泉水淙淙,“我給它取名為火鳳號,象征著柔加族浴火重生,如同傳說中的神鳳一般?!?br/>
為了避免摔倒,她摸索著走近許清晏,把儲存機甲的空間戒指交給他,“不要辜負(fù)火鳳號,讓神耀帝國在它面前顫抖!”
“你的眼睛怎么了?”許清晏驚呼。
“這是代價。”瞳羽擺擺手,不以為意地說,“柔加族的天賦神通,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假如用了,那么機甲天賦也會隨之消失?!?br/>
在上古時代,甚至有族人為了使用天賦神通,付出生命,她只是失去一雙眼睛罷了。比這更糟糕的是,她以后再也沒有柔加族的天賦了。就像現(xiàn)在,曾經(jīng)信手拈來的那些算法,她竟然慢慢無法理解了。
正因為這樣,她才沒有答應(yīng)狐尾的請求。在那個時候,一旦失去天賦,她再也沒有救醒奶奶的資本。對于收留了她的虎爺,她心里其實非常感謝,沒想到干擾芯片卻害得虎爺隕落,是她對不起他們。
鹿鳴問:“獸人真的能夠使用這架機甲嗎?”
聽聲辯位,瞳羽轉(zhuǎn)過頭,嫣然一笑:“其實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思維轉(zhuǎn)換,如果他們能夠認(rèn)清機甲的本質(zhì)。”她的瞳孔沒有絲毫光彩,侃侃而談的自信卻如同霓虹一般絢爛,“天地間的能量匯聚于源石之中,機甲只是對源石的利用。神耀帝國的人使用精神力,聯(lián)系神通卡和源石,使源石為機甲提供能量,但誰規(guī)定了,只能用精神力溝通二者呢?就火鳳號來說……”
她語速飛快,趕著要說完。那些算法思維,正如同大壩泄洪一般,從她的腦海中散去。再過一個小時,或許連她自己都搞不懂火鳳號的運行原理了。
察覺到她的絕望,機器人小方哇地一聲哭出來。她話音落下,許清晏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還要付出代價。”聲音沉重。
他總是在做錯誤的決定,他救醒柔加族長,那位老婆婆卻為了保護(hù)他們自曝;他請瞳羽幫忙打造機甲,卻害得這位天才少女失去了機甲天賦。
瞳羽笑笑:“你不必自責(zé),其實我恨過這身天賦。夜深人靜,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偌大的星域躲躲藏藏,看著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是為我而留,回想起來那場突如其來的戰(zhàn)火,也會忍不住幻想,假如我們只是普通人呢?”
假如他們不是柔加族,沒有與生俱來的機甲天賦,那么神耀帝國的魔爪是不是就不會伸向他們?
“不!你們沒錯,天賦是你們的驕傲,是上天對柔加族的嘉獎。神耀帝國的貪婪無度,才造成了柔加族的悲劇,錯的是他們?!痹S清晏一字一句地道。好似日本對天|朝的侵略戰(zhàn)爭,天|朝地大物博,并不是他們發(fā)動侵略,掠奪天|朝的理由!
他們說話時,鹿鳴右手抓住鹿角的根部,咔嚓一聲,掰斷了它,當(dāng)即血流如注。他就像沒有察覺到疼痛一樣,把左面的角也拔了下來。
少年柔軟的面容,在鮮紅的血色澆灌下,露出一絲與年紀(jì)不符的凌厲?!拔視腿峒幼搴瞳F人討回公道!”既然天道不公,那便以暴制暴!
帝國大廈所在的星球,名為帝都。在帝都,共有三類人,排列宛如金字塔,所享受資源越是優(yōu)渥,人群數(shù)量便越少。
處于最頂層的是貴族,無一不是綿延數(shù)百年的大家族;中間則是機甲戰(zhàn)士和機械師,他們出身平民,憑借個人天賦和努力,成為中產(chǎn)階級;最低等的是普通人,晚上居住在貧民窟里,白天則穿梭在服務(wù)業(yè)的各個角落,為帝都的繁華賣力。
至于說獸人,不存在的,帝都從不允許低等的獸人踏足。在他們看來,那是褻瀆神靈。
帝都匯聚著神耀帝國所有頂級資源,這里有最強大的戰(zhàn)斗機甲,最濃郁的極品源石,最時尚的服飾,也有最好的教育機構(gòu)——帝國第一學(xué)院,裴錚正是畢業(yè)于此。
毋庸置疑的是,帝國第一學(xué)院的履歷,在裴錚的人生中,是一抹重彩。但反過來說,裴錚取得的成就,并不足以掩蓋第一學(xué)院的光輝。
沒人知道第一學(xué)院究竟成立于哪一天,向上回溯,它的歷史甚至比神耀帝國還要悠久。在這片星域還不叫神耀帝國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存在了。它的古老好似冰川一般,篤悠悠地生長,任由帝國更替,而它始終不朽。
從這里走出的天才式人物,猶如恒河沙數(shù),裴錚不過是其中之一。它的豐厚底蘊不必再提,只看入學(xué)之難,就知道它的地位如何了。
它只招收天賦s級及其以上的學(xué)生,天賦不夠,即便是皇親國戚,也無法通融。在神耀帝國龐大的人口數(shù)量中,天賦s級及其以上的人,所占比例不足億分之一。聽起來條件已經(jīng)足夠苛刻了,事實上更難,因為天賦并不是唯一標(biāo)準(zhǔn)。除去天賦之外,還要考量其他因素,全方位通過,才能入學(xué)。
又是一年招生季,第一學(xué)院被圍得水泄不通,考生和家長是一方面,更多是大公司來這里招人。在他們眼里,那些考不上第一學(xué)院的學(xué)生,都是香餑餑,能來參加考試,已經(jīng)說明他們天賦絕佳。至于說第一學(xué)院正式錄取的學(xué)生,哪有公司敢肖想,此等天之驕子供帝**隊優(yōu)先挑選。
第一學(xué)院附近的一家高檔餐廳內(nèi),來往的大多是學(xué)院學(xué)生,有一些高年級的已經(jīng)在軍隊實習(xí),穿著機甲向?qū)W弟學(xué)妹們展示。
大廳靠窗的一桌,一位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少女,炫耀著頸間的項鏈。
“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整整108顆寶石,每一顆都是用極品源石雕琢而成。為了讓它們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抽出了其中的能量。你們也知道源石幾乎沒有揮發(fā)性,想要抽取能量很難,目前還是一項軍用科技??梢哉f,它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條項鏈?!?br/>
周圍的人發(fā)出一陣陣驚嘆聲,108顆極品源石,價值趕得上一顆恒星了。再加上其中的尖端科技,她們不敢想象它的貴重。也難免有人想到:“一顆極品源石能夠催動一次s級機甲,特意把它的能量抽空,用來制作項鏈,不是浪費嗎?”但沒人敢開口指責(zé),只因眼前少女的身份太過尊貴,她們不敢妄加評論。
恭維聲淹沒了這家餐廳,大家都在拍少女的馬屁。偏有人不長眼,推開人群,走到少女身前,厲聲道:“裴佩,你把竹靈害成這樣,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那是一個黑瘦少年,雙眸厲如鷹隼。在他身后,還牽著一個球。準(zhǔn)確地來說,應(yīng)該是人,但已經(jīng)胖成球了,就連四肢都看不出,更別提五官了。她痛苦地哼叫,在黑瘦少年的極力制止下,才沒有在餐廳里疼得打滾。
“我當(dāng)是誰呢?竹靈變成這幅模樣,居然還有護(hù)花使者啊。有本事你去告我啊,告得動嗎你?竹靈就是一頭豬!哪有人會為了一頭豬,和公主過不去?”裴姓少女盛氣凌人。
黑瘦少年一把拎起她:“如果不是你給她下毒,她會變成這樣?”
兩個女孩子護(hù)在她面前,推開黑瘦少年:“洋基,你別血口噴人!督察都說了,是竹靈自己不小心誤服毒|藥,你還來找什么茬?”她們是裴佩和竹靈的室友,也是這兩人作證,極力保下裴佩。
裴佩遠(yuǎn)比她們囂張,她繞過室友的保護(hù),一腳踹在竹靈身上:“什么東西,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沒錯,她就是我害的!那又怎么樣,你們誰敢管我?我父親是開國大將軍,我哥哥為帝國而戰(zhàn),至今下落不明,我獲封公主稱號。在神耀帝國,身份比我尊貴的人只有五個,他們才能動得了我。很可惜,在座的各位不可能是這五人之一?!?br/>
角落中,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幽幽道:“有一句古話叫做,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誰在那里?”裴佩循聲望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