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xiāng)村的清晨不如夜晚那樣安靜,樹上偶爾有幾只鳥在嘰嘰喳喳。村中大多數(shù)的炊煙才剛剛升起,而黃昊一家卻早已吃完早飯了。急急忙忙的將要賣出的獸皮、獸骨等物裝在黃旭進(jìn)城一直用的小驢車,黃昊也在車?yán)镎覊K空地一坐,黃旭拿著小皮鞭,父子二人就樂呵呵的出門了。臨走時,孫婷也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別在城里惹事什么的,那里可不是下村,還有就是注意安全的一些話。不過,黃昊是美滋滋的點頭答應(yīng),至于孫婷說什么他根本沒聽進(jìn)去,而黃旭則是趕緊坐在車角,拿著小皮鞭就是開奔,使得孫婷一陣搖頭無奈。
一路上父子二人有說有笑,黃旭更是邊趕著小驢車,邊唱起了山歌,時不時的一盡興就用小皮鞭打著小驢的屁股用于節(jié)拍,讓吃痛的小驢發(fā)瘋似的奔跑,而且還是間歇性的......
黃昊在車上飽受顛簸的折磨,但聽黃旭那高昂的嗓音卻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路途漫長兮直指天,我自遨游兮心無邊。一生短暫兮轉(zhuǎn)瞬間,但求自在兮暢嫣然,啦啦啦......”歌賦豪邁不羈,展現(xiàn)出了村中人但求快樂哪怕短暫也不欲長久而困苦的豪情。
“臭小子,這可是你爹我唯一會的一首歌賦,想當(dāng)初憑借著這首歌......”邊回憶,邊得意,黃旭講述著往事,而黃昊也從中得知了一件趣事,那就是孫婷當(dāng)年聽了黃旭這僅會的一首歌賦而才對黃旭有好感,這事也使得黃旭大感幸運,同時黃昊也為此感到了父母的幸福,自己再想想,張巧兒......
“哎,算了,不知道多遠(yuǎn)的事呢,想多了......”黃昊不再想這些復(fù)雜的事情,繼續(xù)聽黃旭在那賣力的“吆喝”。
轉(zhuǎn)眼就到了正午,驕陽又開始發(fā)威了,曬得小黃昊在車?yán)镌趺醋哺杏X不對,便下地步行。抬頭一看,已經(jīng)隱約能看到滄元城了,距離雖然還有一段,不過里面的熱鬧氣氛也經(jīng)充斥到了小黃昊。黃旭總來,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因為已經(jīng)習(xí)慣了。而就在這時,自遠(yuǎn)處的另一條道路上,塵土飛揚,一大批人馬加馬車也朝著滄元城而去。
“爹,那條路是哪里的?好多的人啊?!秉S昊好奇的問道。
“那條啊,是通往中都的,也就是皇城,看這幫人的氣勢,應(yīng)該是些大人物,哎,與咱沒啥關(guān)系啊,瞧瞧人那氣派,再看看咱們......”黃旭指著自己的小驢車自嘲道。
“爹,這有啥比的,人家是大人物,自然有那排場,咱們這小驢車能拉貨物,能載你我,這就夠了唄?!秉S昊說道。
“你這臭小子到是看的開。來,上車吧,快點趕路,馬山要到嘍?!甭犅?,黃昊便上了小驢車,黃旭小鞭一抽,小驢便不甘的小跑起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兩人一驢一車便往城門而去。
滄元城,之所以如此命名是有來歷的,“滄元”二字其實便是蒼與袁的諧音而來。蒼代表的自然是中心地帶的豪宅蒼府蒼家,而如果在高空向下看,則可看出,這蒼府雖為醒目,而城之四角卻有四個風(fēng)格極為相同的住宅,四所宅院雖然不如蒼府氣勢恢宏,但也霸氣彰顯。而此四府便是城主袁坤之府。袁坤祖宅在中都,因官事不得不入住滄元城,且中心地帶已被開國將軍所占,索性便成四角之勢,以便管理,而且還不會與蒼府爭鋒,也丟不了面子。如此看出,這滄元城城主還是有些官宦頭腦的。
滄元城東北角,袁府庭院中,傳出陣陣琴音,琴聲輾轉(zhuǎn),抑揚交替,忽高忽低,好似一個人在激動之時的情。路人只能聽其聲,卻不知這琴音卻是來自府中一個剛滿十一歲的男孩之手。男孩身姿挺正,雙眼微瞇,彈指間,身體偶爾會小幅度的前后晃動。一身白衣,更顯示出一股超凡脫俗之勢。在正常人看來,怎么也不像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而男孩身邊,一中年男子,身體微胖,卻不掩蓋一絲威嚴(yán),衣著華貴,顯然是一官家。而男子此刻并未有動作,只是坐在靠椅上,閉眼搖頭,品味著此刻的琴音。
一曲過后,男孩輕輕收手,微瞇的雙眼此刻也睜開了。而身旁中年男子也率先開口說話了:“智兒,今天怎么有興趣彈起這了?平時你可是很少彈啊?!贝巳吮闶菧嬖浅侵髟ぃ@彈奏古琴的男孩便是其子袁智。
“父親大人,今時不同往日,我的能力父親大人也知道。雖然我感覺不會有大事發(fā)生,但有些事必然會因今天而起?!痹窃谄淅献用媲斑€一副老氣縱橫的樣子,但卻沒有引起袁坤的憤怒,相反還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嗯,你的能力我知道,雖然你不能像那蒼云一樣修煉紋力,但因你從小在聽與看的能力上就超乎常人,爹也聽過關(guān)于‘玄極’一說,但很少有人占有兩種。所以爹判斷不出你這是否是算是其中。不過聽便是‘聰’,看便是‘明’,你若能在今年有‘玄極’跡象,并堅持一步步突破,那應(yīng)該便是關(guān)于智慧與預(yù)判的玄極,待到大成,這天下便很少有瞞于你之事?!痹む嵵氐恼f道。
“父親,這種事強求不來,雖然后天需要人不斷堅持,但先天必然要先有開啟跡象。不過,若我所感不差,此事必然會在短時間內(nèi)劃出分曉。”袁智思索的說道。
“好!我期待我兒那天的到來,這些年,不少人都說你與那蒼云并稱‘滄元二少’有些勉強,畢竟他在武道上的進(jìn)步日益可見,而以外人眼光看,你只不過會普通人的琴棋書畫而已,毫無特別之處。待到你擁有玄極之力,以后無人再敢言語?!痹ひ桓睈灇獗锪撕镁媒K于要放出來的感覺。
“父親,我的能力豈是旁人能知。況且,攀比終歸是小道,那蒼云最近和二皇子走的很近,別人不知道他我卻了解他的為人。待我掌握一些憑證,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會讓其束手就擒。我知道,這滄元城雖然為父親所管,而那蒼宇卻在氣勢上壓父親一頭,礙于官銜,父親......”袁智還沒說完,卻被袁坤打斷。
“智兒,這話切莫在外人面前講,你須知,我與蒼宇將軍都是為國辦事,而且那蒼宇掌管我北武朝大半軍權(quán),即便有了什么線索,不到萬不得已,切莫與其發(fā)生沖突。”袁坤嚴(yán)肅的說道。說完,還看看四下果然沒人,便不再多說。
“是,父親教訓(xùn)的是。對了父親,你說今日中都那邊來人,有重要之事,這與我一個孩子何干?”袁智轉(zhuǎn)了話題問道。
“哦,此事是這樣的,由于蒼宇常年在外,所以今日蒼府接待之人必然是其子蒼云,而我再出去卻顯得格格不入。所以我決定有你與那蒼云同去接應(yīng)。”袁坤微笑的說答道。
“如此......也好,對了,來得人是什么人?”袁智沉吟片刻又問道。
“如我所料不差,應(yīng)該是程國志之女。”袁坤思索片刻說道。
“程月?此女怎樣?我聽說她很驕橫跋扈,陛下怎能派她前來?”袁智驚訝的問道。
“此女年紀(jì)和你等相仿,其父為相國,而她卻喜愛武力,據(jù)說如今實力可不下于蒼云。這也是我為何要讓你去,你們都是些年輕人,好溝通?!痹ふf著,緊接著又轉(zhuǎn)了話風(fēng);“還有,驕橫跋扈只是她的表面,而且小小年紀(jì)這女孩便有此實力,也不難怪有些驕傲。你切莫與其發(fā)生沖突,陛下能派她來,必然有一定的道理。”畢竟袁恒智年少,許多事還是沒有其父看的清楚。
“好了,收起古琴,這會估計快到了,帶人去城門附近等待吧,可別讓人家到了久等,落下話柄,說我滄元城無待客之道?!痹び纸淮?。
“是,那孩兒這就去收拾下。說真的,還真有些期待見見這天之驕女呢。”袁智微微一笑,起身便往自己房屋走去。
袁坤也不再多說,對于自己兒子做事,除了交代的,其余的他相信袁智能處理好。接待靠他們,但正常程序還得要在城主府辦,如此,袁坤便急忙去交代吃住之事。
滄元城門,進(jìn)出之人數(shù)不勝數(shù),此時守城門衛(wèi)只有兩人,如今無禍亂,進(jìn)出城也不是很嚴(yán)謹(jǐn),除少數(shù)裝載貨物的車輛以外,很少檢查行人的包裹。
黃旭父子趕著小驢車,此時已然晃蕩到了城門下,黃昊沒有下車,黃旭將小驢車停下,自己下車去與門衛(wèi)談話。
“呦,這不是黃旭老弟嗎?今兒進(jìn)城又是來出貨的吧?”一個中年門衛(wèi)上前一步問道,此人濃眉大眼,皮膚略黑,一看便知是久經(jīng)風(fēng)吹日曬之人。
“哈哈,是趙大哥啊,今天來就是賣些貨物,你也知道,我們這小打小鬧的,順便帶著我兒子來見識見識?!秉S旭客套的笑道。
“嗯,也好,這小子也十歲了吧,不錯,挺精神的。那個趙老二,讓這位兄弟直接過去吧,此人我熟悉,不會有什么問題。”看完黃昊,客套的含糊,趙老大對著另一個門衛(wèi)吩咐道。
“嗯。大哥說的,那絕對沒問題。這位兄弟,過去吧。”說著,趙老二也沒檢查小驢車,便放黃旭父子過去了。
“那此次就謝過趙大哥了,有機會,兄弟我請你喝酒?!秉S旭笑道。不用檢查,也省去了不少時間。
“哈哈,好說,好說,進(jìn)城吧,后面也有人排隊?!壁w老大哈哈一笑,說道。
“那兄弟就先進(jìn)城了?!闭f完,黃旭小皮鞭一抽,小驢慢悠悠的拉著小車,進(jìn)了城。
看到黃旭父子已經(jīng)不見蹤影,趙老二走到趙老大面前低聲說道:“大哥,我怎么沒看出那孩子哪里不錯,還一條手臂......”
“你這笨蛋,這是客套話,教過你多少次,什么人面前說什么話。隨便幾句話賣個人情,以后出去在哪都好辦事,懂嗎?多學(xué)著點?!壁w老大瞪眼教訓(xùn)道。
“是,是,大哥教訓(xùn)的是。咦?那來了一大批人馬?!闭f著,趙老二伸手指著另一條路,那眼看就要靠近的車馬。這大陣勢正是先前黃昊父子所見那批,此刻顯然也臨近滄元城了。
“這次可非同尋常,這是中都那邊來的,你閃開,別亂說話,到時腦袋掉了都不知道??创蟾缥襾響?yīng)付。機靈點,學(xué)著點!”說完,趙老大,便向前幾步,做好迎接的打算。身旁的趙老二一聽是中都過來的,也有些緊張,躲在一旁不敢吭聲,等待著其大哥趙老大的“表演”。
車馬眼看臨近,而到了近處,才能看清,這高貴的馬車,雄壯的馬匹,真是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引得行人也不免將目光都集中在這臨近的車馬上,羨慕的眼光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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