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江淮,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也無眠。
因為……洛弦笙的命是很多人換來的,我沒有資格去用我的身份去下一個賭注,我只能步步為營。
鈺然,江家小子是不錯,可是到底是城府太深,你嫁過去,終究是會吃虧的。
鈺然,以后和江淮還是離遠(yuǎn)些吧!
鈺然,以后找一個能保護(hù)你,可以讓你開心,每天活得自由的夫婿,這樣即使有一天為父不在了,也可以放心了。
他不斷的閃過眼前,就好像他又回來了,有些話不勝諄諄教誨,可是卻深入我心。小時候就比較皮,可是他卻扮演著嚴(yán)父慈母的雙重角色,即使很少和母親接觸,可是卻從未讓我少過任何的愛。
“鈺然,以后一個人,就不要到處亂跑了,好好待在家里?!?br/>
“爹爹!”
我猛的驚醒,才發(fā)現(xiàn)昨夜在桌上睡了一夜,而那張昨天揮筆寫下的話,被我壓在桌上,上面的字因為淚水打濕有少許的模糊。
洗漱完,用了早膳便準(zhǔn)備出去,結(jié)果看到了張姨站在門口和隔壁大娘在嘮嗑。
“這又要打仗了,老百姓是沒幾天安生日子了?!蹦俏淮竽飮@了口氣。
“前幾年不是已經(jīng)簽訂協(xié)議了嗎?而且聽說大梁和匈奴首領(lǐng)為了表示示好還聯(lián)姻了?”張姨問道。
“是??!可是如今開打,估計是不顧及這些面子上的東西了。唉,老百姓受苦,國家受難?!?br/>
“怎么了?是又要打仗了嗎?”我走上前去,一臉不明所以。
“是昨晚匈奴來犯,皇帝連夜召見重臣商議,結(jié)果昨晚后半夜皇帝便派人把還在睡覺江大人召進(jìn)宮里,今一早江大人率兵便親赴戰(zhàn)場。”大娘說到最后眼中都閃著星星,很好,我又看到了當(dāng)年和我一樣盲目的崇拜。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但是心中卻有一個想去戰(zhàn)場上看看他。
以前他出兵前都會和我見一面,每次都是有種如果他戰(zhàn)死,我就可以繼承他所有的家產(chǎn)的感覺。這種每次都有交代后事的感覺,但是小時候真的是盲目,覺得他是個不敗的傳奇,所以從來沒有擔(dān)驚受怕的感覺。后來他在戰(zhàn)場上廝殺,而我在霽山,沒有聯(lián)系,也就不去多想只是每次聽宋祁提起,都會下意識覺得心空了一塊,直到知道他凱旋而歸才安下心。
可是,這次好像并沒有什么告別或是交代后事啊……
我又去了上次的酒樓,這次老板看到我都是又恭維又哈腰的,讓我有些無從適應(yīng)。
坐在上次來的位置,這次是白天所以能清楚的看到那個煙花女子的閨房,也看到了懸掛在木柜上的金綰流蘇。
“姑娘?姑娘?”小二看著我半天沒說話,便輕喚了我兩聲。
“啊……”我意識到失態(tài),立刻轉(zhuǎn)頭望向他。
“姑娘喝些什么?”店小二標(biāo)準(zhǔn)的待客微笑,沖我呲個大牙。
“……有酸梅湯嗎?”我想了想半晌道。
“姑娘莫開玩笑,我們這里是酒館,哪有什么酸梅湯。”店小二臉色一愣,笑道。
“有有有?!?br/>
我剛準(zhǔn)備開口,老板便搶先開口。
我無語,做老板不用做到這個地步吧!
“……老板?!钡晷《粗茸约哼€殷勤的老板,一時間對坐在窗口的姑娘有些疑惑,按理有錢人家的姑娘和公子都去包廂,很少會有在外面喝酒的,而且很少有人會坐在那個窗口,因為正對著的是青樓。本以為這位姑娘只是想去賣身青樓的苦命女子,可看到他們老板這殷勤的模樣,不由得對這姑娘的身份多了幾分揣測。
當(dāng)然,我要是知道因為一個位置讓這位店小二憑空想象這么多,肯定會繞著這個座位走。
“你去買些冰鎮(zhèn)的酸梅湯回來,快點(diǎn)?!崩习迮牧艘幌逻€在發(fā)愣的店小二催促道。
“……啊,好?!钡晷《剡^神,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跑下了樓。
店老板趁機(jī)坐在我對面,好奇的問:“姑娘是認(rèn)識那位佰樂姑娘?”
“佰樂姑娘?”我有些疑惑,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
“就是住那間房的女子?!崩习蹇聪蚰情g正對著我的閨房。
“不認(rèn)識?。 蔽覔u了搖頭。
“那姑娘每次都會坐在這兒看那間房,我還以為你和佰樂姑娘是舊識?!崩习蹇粗业?br/>
“我只是隨意看看,看久了就愣神了?!蔽覍擂蔚男Φ?。
“哦,我就說嘛,姑娘怎么回認(rèn)識青樓女子?!崩习逍χ?。
“呵呵……”我懶得搭話,這位老板見風(fēng)使舵的精神讓我佩服,前一秒還是佰樂姑娘后一秒我說不認(rèn)識就變回了青樓女子。
但是,她怎么會有金綰流蘇呢?當(dāng)時爹爹一共帶回來了三串金綰流蘇,我留了一串給了歡姐和鳳鳶各一串,可是按理說,駱家滅門,歡姐和鳳鳶也沒了消息,不知道是逃出來了,還是葬送大火中了,可是自從那日無意看到一個姑娘佩戴,雖未看清容貌,但是一路跟蹤跟到了這里,本以為只是碰巧,可是如今大梁上下找不到第四串金綰流蘇。如今看來有可能就是當(dāng)初爹爹帶回來的金綰流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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