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川一邊說一邊轉(zhuǎn)身進(jìn)客廳到處找鑰匙,他怎么會把鑰匙給弄不見了?在這方面他向來是個謹(jǐn)慎的人,據(jù)他所說他之所以對這方面格外謹(jǐn)慎,是因為他剛工作那會兒把鑰匙給關(guān)在房間里,結(jié)果去倒了垃圾卻進(jìn)不了門,最后只能用身上謹(jǐn)慎的兩百元請鎖匠來開的門。
因為這件事,后來他再沒有在鑰匙上面出過問題。今天怎么會把鑰匙給搞不見了?難道是因為跟古青青談戀愛了,智商倒退了?
我滿心郁悶,又不好說什么,只能重新穿上拖鞋,又把小呆拿進(jìn)門,內(nèi)衣干脆直接塞進(jìn)那個袋子里,省得放在扎眼的地方反而太尷尬。
傅庭川在客廳里找了一圈沒找著,極其尷尬的看看我說,“我去樓上找找,你先看看電視等我一下?!?br/>
“好?!蔽野侔慵{悶兒,嘴上卻是好脾氣的回應(yīng)他。
到底我還是有點兒不放心,我不敢去招惹他,生怕給他惹不高興了把我怎么著。以前我能放肆的跟他發(fā)脾氣,多多少少是因為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現(xiàn)在當(dāng)我明白了一切,自然該客氣的都要客氣點兒,即便我著急不高興,我也得盡量壓著自己的脾氣。
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算是早,也才五點多,在七點以前出去都還能打車的。于是我就不慌不忙的坐在沙發(fā)上玩兒手機(jī),也查查論文的資料,這個月我得把論文徹底改好。先把資料給查好了,晚上回去繼續(xù)寫論文,等面試通知……
我心里是這樣計劃的,然而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我在客廳里坐了足足半個多小時,傅庭川還沒有從樓上下來。
他找個鑰匙怎么找這么久?要找不到也該下來告訴我一聲啊,這么半天一點兒聲響也沒有,不會勞累過度暈倒在上面了吧?
我站在樓梯口躊躇了幾分鐘,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看看,我看看而已又不做什么。
我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扶著樓梯柵欄往樓上走。不是!這不對?。∥矣植皇琴\,我是正大光明上去的,我這賊眉鼠眼的干嘛呢?真是有毛?。?br/>
如此一想,我立即挺直了腰身,上樓先朝傅庭川的臥室走去。他平時下班會去臥室的衣柜里換衣服,就是下樓倒垃圾,他也習(xí)慣把鑰匙往臥室里拿。
“怎么上來了?很著急?”我剛剛走到門口,傅庭川從臥室里走出來,一派平和的口吻問我。
他問我是不是很著急?他沒有找到鑰匙?
他這么問我,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他沒有找到鑰匙。我掃了一眼他的手,他手里空空如也,果真是沒有找到。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蹙眉問他,“鑰匙沒有找到?”
“也不知道是拿哪兒去了,家里太亂,隨手放了個地方轉(zhuǎn)眼就忘了?!备低ゴㄒ蝉久?,顯得很不好意思的樣子,又問了我一遍,“你晚上有事?這么急著走?”
看著這樣客氣的傅庭川,我總覺得很不自在,他該不是又在耍什么陰謀吧?他為了利用我都能出賣色相了,搞不好今天真有什么陰謀呢!不行,我得趕緊離開。
于是我順?biāo)浦?,點點頭也故作客氣回他,“是有急事。”
“很急?非得今天晚上?”傅庭川一臉認(rèn)真,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他不會真有什么陰謀吧?他不會是想綁架我威脅陸遠(yuǎn)吧?我就不應(yīng)該過來。
我滿腹質(zhì)疑,臉上依舊平靜如水,隨口扯了個謊,“對,今天晚上十二點以前我得把論文發(fā)給導(dǎo)師?!?br/>
“要實在是找不到,就打電話叫個鎖匠吧。”扯完謊,我又給他出起了主意,并且十分體貼的說,“想必你晚上也有事,要實在找不到就找個鎖匠……”
“我沒事?!备低ゴù驍嗔耍捳f得非常自然,托額作思考狀半響又問我,“你那個論文非得今天晚上交?我怎么記得你上次說是這個月之內(nèi)交?”
他是在故意拆穿我的謊言么?看來他可能真有什么陰謀,我那顆這幾天才平靜下來的心一瞬間又緊張起來。嘴上依舊在扯謊,“改時間了,導(dǎo)師說月底有事,讓我今天晚上就給他?!?br/>
聞言,傅庭川似乎不大相信,“這樣啊,你們導(dǎo)師還挺奇怪,我念書那會怎么就沒這么多事兒……”
“你研究生是在國外讀的,國外跟國內(nèi)不一樣吧?!蔽抑袛嗔怂膽岩桑贝俅咚?,“我看,還是找個鎖匠開門吧,不然你一個晚上都開不了,明天也沒法上班?!?br/>
話說完,我立即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電話找鎖匠。結(jié)果我還沒有開始打,傅庭川就把我的手機(jī)搶了過去。他是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他想干什么?
我驚恐的抬頭看他,傅庭川卻又重新把手機(jī)塞回了我手里,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別打了,我家這鎖一般鎖匠是打不開的?!?br/>
什么?他們家的鎖一般鎖匠打不開?他以為他們家的鎖是耶爾造的?他分明是在誆我!
我也沒有拆穿他,裝作絲毫沒有察覺的順著他說,“???是嗎?你家的鎖還能特制造的不成?要實在不行,打119吧,我從窗子出去也行,窗子出不去陽臺也是可以的!”
我就不信他還能再找點兒別的什么理由,門出不去從窗子出去總行吧!我看那些不小心把自己鎖在家里的人都是這么干的!窗子出不去還能從陽臺出去呢!我倒要看看傅庭川還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你如果想上頭條倒是可以打119看看,以我們兩個人的身份,打完119明天一準(zhǔn)上頭條,到時候你覺得大家會認(rèn)為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傅庭川果然是個心機(jī)男,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頓了頓,又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從容道,“放心吧,肯定能出的去的,孫助理那兒有一把備用鑰匙,我打電話讓他進(jìn)來就行。只是,孫助理去了外地,得明天早上才回得來,你要是著急交論文要不打個電話給陸司承,讓他把資料給你郵件傳過來,你用我電腦寫就行。”
傅庭川這話說得是溫柔體貼,頭頭是道,思維也是夠縝密的,我完全找不出一點破綻。他家這鎖也不便宜,我之前在一家店里看過,他這鎖是五萬還是多少。既然他說了有備用鑰匙,我還非得讓人家撬門,非得打119讓他上頭條,那倒成了我的不對了。
可我很明白,這根本就是他給我下的一個套,我今天要是不走,搞不好就要在這里待一晚上了??晌乙墙o陸司承打電話,這事兒肯定會傳到陸遠(yuǎn)的耳朵里去,事情會變的復(fù)雜許多。
我不想讓事情太復(fù)雜,我僅僅是想要過來帶走小呆而已。所以我才百般找理由,并沒有讓我和傅庭川之間產(chǎn)生火藥味兒。
誰知道他居然說讓我用他電腦寫,還讓我給陸司承打電話讓陸司承給我傳文件!我是不可能給陸司承打電話的……
我被傅庭川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后結(jié)結(jié)巴巴的自己打臉說,“哦……不用了,那個我想起來了,導(dǎo)師是說二十四號發(fā)給他,今天好像是十四號來著,我記錯了……”
“算了,我再找找吧,你進(jìn)門之后都到過哪兒???是不是揣兜里了?”話說著,我眼疾手快的沖過去就要摸傅庭川的褲兜,我懷疑他根本就是裝在褲兜里的!
“你認(rèn)為我在騙你?”傅庭川握住了我的手,緩緩將我的手從他衣服兜里拿出來,遂又把他的褲兜衣袋乃至內(nèi)包都翻了個遍。
他真沒有揣在身上?也對!他要是真有心藏起來,又怎么會揣在褲兜里。
我尷尬的摳了摳手,強(qiáng)撐著裝鎮(zhèn)定找理由解釋,“沒有,你以前不是愛把鑰匙揣在褲兜里么?我想你是不是忘了?!?br/>
“是嗎?我怎么覺得你是懷疑我故意把鑰匙藏起來?”傅庭川似笑非笑的,暮然向我靠近了。
他……他是想干嘛?我下意識的后退了兩步,說話不覺變得結(jié)巴,連連往后縮,“不是,我沒有……”
“你就是懷疑我!既然這么懷疑,何必只搜褲兜,倒不如……其他地方一起搜搜看……”傅庭川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褲-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