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陰笑著一步一步靠近,忽然“噗”地一聲沒了聲響。
整個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好半晌,才艱難地將目光下移,難以置信地看著插在自己胸膛的短刀。
葉安荷睜開一只眼看了看,此時那人的表情憤怒且扭曲著,青筋暴起,怒目圓瞪,伸出手便向自己抓來。
口中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找……死……”
葉安荷趕緊將短刀抽了出來,那人上涌的氣便好像是泄了一般,一個踉蹌,便朝她砸了過來。
她趕緊像旁邊閃去,可那人的手指還是勾住了她的衣襟,她驚慌之下,用力一扯,衣服被撕碎一塊,她便趁機趕緊跑了出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殺人,其過后的恐懼感遠遠大于她殺人的過程。
可一出門便見著一個黑衣人,她剛要驚叫,便被其捂住了嘴巴,然后又失去了意識。
蕭逸云出去和孟長佩應付了好半天,終于脫了身。
到暗道里,正見黑衣人扛著葉安荷,他怒罵了一句:“這么慢?還不快點,二皇子沒那么好糊弄,趕緊走!”
外面,眼看著蕭逸云被自家主子放走,景賢急道:“主子,你還真相信他說的鬼話?”
孟長佩翻了一個白眼,“那你還不趕緊跟上去?”
景賢:“……”
好吧,他是主子,他說的算。
景賢趕緊朝蕭逸云剛剛離去的方向追蹤而去,而孟長佩也命官兵們?nèi)ニ巡椴灰钩橇恕?br/>
另一邊,蘇墨白和許子京一路快馬加鞭已經(jīng)到了梨州城門腳下。
卻忽見城門之上,葉安荷五花大綁,朝他喊:“別過來,有火藥!”
“安荷!”蘇墨白頓時大急,勒住馬,便要上去。
蕭逸云忽然露出頭來,“蘇墨白,終于等到你了!”
“蕭逸云!”蘇墨白咬牙切齒,每個字仿佛都是咀嚼過之后吐出來的。
“如何?上次雷球的滋味很感受吧!本來這一次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的,可惜,被這個小娘們給破壞了?!?br/>
說罷,他便抓向葉安荷,“你還挺能跑的嘛!接著跑?。√氯グ?!”
葉安荷搖著頭,一步步后退,直抵到城墻邊緣,差點摔下去。
蘇墨白緊張地叫道:“安荷!”
蕭逸云更加獰笑不已,伸手抓住葉安荷,“小美人兒,你可要小心一點呢!這掉下去,可不感受哦!”
葉安荷知道底下埋了火藥,便不敢再動彈。
蕭逸云笑說:“你說,我要怎么羞辱他才好呢!要么,我把你衣服扒光掛在這城墻上如何?”
葉安荷的瞳孔驟然一縮,她相信,這種事,這個瘋子是能夠做出來的。如果真的是那樣,她不如去死。
“蕭逸云爾敢!”蘇墨白怒目圓睜,恨恨地看著蕭逸云,若是眼神能夠殺人,此時他定然已被千刀萬剮。
“哈哈哈!”蕭逸云狂笑,“我有何不敢!”
說著,他便真的伸手去抓葉安荷的衣服,隨著“刺啦”一聲,衣服被扯破。
蘇墨白的臉色鐵青,已從馬上飛升而上。
蕭逸云將葉安荷的衣服抓在手里,用力的吸了一口,表情很是享受。
“好香。”
繼而抬頭又看向葉安荷,她那一雙眉目怒目圓瞪,使得那一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更加富有生氣。
一雙藕臂護于胸前,將那一抹春光遮住,可半條蔥白的手臂卻徹底暴露在外。
這更加激起了蕭逸云的邪欲。
他再次靠近葉安荷,伸出罪惡的一雙魔爪。
這一次葉安荷沒有再動,她已經(jīng)想好了,若是蕭逸云再敢動她一下,她就抱著他一起同歸于盡。
而這時,蘇墨白已經(jīng)飛升而上,長劍出手,“拿開你的臟手!”
“蘇墨白,你還真敢上來!看來你也沒有多在乎這個女人的命?。 ?br/>
說罷,他便舉劍相迎,“蘇墨白,斷腿之仇,我還未報,我今日便讓你嘗嘗失去最愛的女人的滋味?!?br/>
話音一落,他手中的劍便一拐,直刺葉安荷而去。
眼見著那劍尖已到胸前,葉安荷有些絕望,這樣的局面讓她始料未及。
想她上輩子在游輪上落水都沒有死,卻要死在這個雜碎手里,更郁悶的是自己可能還會成為蘇墨白的軟肋。
說好了,她是一把刀,藏在他袖中的刀,竟不想還是落得這樣一個結局。
“當啷”,忽地一聲金屬碰撞之響。
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你的斷腿是我斷的,你可算不到我兄弟身上!”
葉安荷的眼睛倏地睜大,說話之人,卻是自己身邊一直挾持著她的那個黑衣人。
可此時他的口中卻發(fā)出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江哥……”
葉安荷與蘇墨白幾乎異口同聲。
蕭逸云也是瞳孔一縮,“太叔江!你……你怎么……”
他又看向葉安荷,見她眼中同樣是驚異,他卻不知太叔江是什么時候混到了自己人里面。
“亂看什么?小心我再挖掉你的狗眼!”
二人便交戰(zhàn)在一起。
葉安荷趕緊趁機跑到蘇墨白身邊,蘇墨白把自己的罩衫脫下為葉安荷穿上,便也加入了戰(zhàn)局。
蕭逸云本來就不是太叔江的對手,此時又加上一個蘇墨白,很快就落入了下風。但他的陰招很多呀,更是暗器百出。
眼見著暗器不要錢一般地砸了出來,太叔江在應付之余,對蘇墨白喊道:“你先帶弟妹離開這地方!”
蕭逸云邪笑著:“離開?這里方圓十里都被我埋了火藥,你們還想往哪里跑,對了,還有那邊的那位,上次保住了胳膊,這一次怕是尸骨無存了!”
說罷,他直接又丟出去一個雷球。
“小心!”蘇墨白的神色一緊,朝許子京喊道。
辰逸和瑾瑜一對陣法雙星,馬上開啟陣法,將許子京護了起來,但像上次那樣大規(guī)模的爆炸并沒有發(fā)生,只是發(fā)生了一波小威力的包扎,已全被辰逸和瑾瑜的陣法給阻擋住了。
蘇墨白松了一口氣,可隨著他這么一分神,葉安荷卻被一枚暗器逼至城墻邊緣,一個不穩(wěn)就掉了下去。
蘇墨白瞳孔一縮,趕忙去追,可又一枚暗器朝他而來。
蕭逸云大笑著:“都去死!”
蘇墨白將暗器打落,等再去追葉安荷時,她已經(jīng)落到了半空中。
這城墻少說也有幾十米高,若掉下去就算不當場斃命,也會不粉身碎骨,落不得一個好下場。
葉安荷只覺今日如同過山車一般,本以為死定了,卻忽然有了轉機,可這一次是真的完了吧。
都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是生與死,可眼下,卻只是那不到一手的距離,將牽未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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