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大笑不止,夜風(fēng)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也就罷了,他偏還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們笑什么?是不是我又說錯什么話了?”面對他這弱弱的問話,小鈴鐺忍不住跑過去,一個勁的捧著他的臉:“夜風(fēng),你真的是我的開心果。你說以前我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呢?若是以后有一天你離開我了,估計我得悶死!”
他們兩個這樣的狀況,珍珠他們真的是有些不忍目睹了:“這兩個真的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br/>
“不是!小鈴鐺,到底怎么了,你們一個個都怪怪的。”夜風(fēng)依舊不明白自己到底說了什么,讓他們笑成這個樣子,嫌棄的推開她的手。歐陽天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夜風(fēng),夜大俠,你怎么這么大的人了,就是不長腦子呢?若冰是誰?對什么事情,那都是三分鐘的熱度,所以時間一長,任何人任何事,在她面前都不算事。這么跟你說吧,以前的她是只刺猬,渾身長滿刺的刺猬?,F(xiàn)在的她,是一只被拔了刺的刺猬,一心只是讓自己無愧于心?!?br/>
說到這里,夜風(fēng)總算是弄明白了,“原來你們是為了這事笑?那你們可就錯了,有些人把心事寫在臉上,有些人把心事放在心里?!?br/>
就在說到節(jié)骨眼上的時候,他們乘坐的大船開始左右搖晃,睡覺的白狐更是從馬車里面被摔了出來?!笆裁辞闆r!”
“大家都不要慌,一起上馬車!”歐陽天一邊不由分說的發(fā)號施令,一邊拉著白狐再次上了馬車,好在這浪還不算太大。其他的幾個人也都各自上了馬車,就在馬車離開大船的那一刻,轟的一聲船被迎面而來的大浪給打翻了?!昂秒U!這是什么情況?”
“好大的浪,難怪那些以捕魚為生的漁民,人人都說出海對于他們來說,每一次都有可能是生離死別。”
相較于珍珠的孤陋寡聞,小鈴鐺那叫一個自豪:“這有什么啊?海上的天氣和山里的天氣。那是差不了多少的??赡芮耙豢淌顷柟饷髅模笠豢瘫闶谴笥陜A盆的。你在山里待了那么久,難道這么常見的事情,都不知道?”說到這里。夜風(fēng)忍不住拱了拱她:“干什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盡管大山深處,讓珍珠想到了許多陳年往事,心中難免有些傷感??墒潜砻嫔弦琅f是云淡風(fēng)輕,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淡淡一笑,“沒事。小鈴鐺說的對,我是有些小驚大怪了。好在白前輩和歐陽天趕過來了,否則這個時候,我們恐怕就已經(jīng)葬身這茫茫大海之中了?!?br/>
說到這里,白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駕馬車這樣有違常理的飛在天上,太過的惹眼。是福是禍可還不一定呢!小鈴鐺!不是我說你,這一百多歲的年紀,怎么就喜歡和這些小娃娃計較呢。你不覺得臊得慌??!都不要再吵了,我得集中精力試試看。能不能讓馬車隱形,那樣對于我們來說要安全很多。”
話音剛落,就聽見云層里震耳欲聾的雷聲。之前是在地面聽到雷聲,尚且覺得震耳欲聾,這近若咫尺的雷聲,讓他們本能的捂住了自己耳朵。就連馬都受不了這聲音,嘶鳴之聲更是響徹云霄,白狐顧不了那么許多,只能先安撫因受驚一路狂奔的馬車。歐陽天剛好在旁邊,也伸出了援助之手?!安恍枰銕兔?,進去看著他們,不要掉下去了?!?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逞什么能!沒有我,你一個人根本就拽不住它!”歐陽天不是不相信他的實力。那根本就是因為這馬的脾性他太了解了,一旦受驚,力大無窮,不是三兩下功夫就能拉住的。白狐笑了,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拍歐陽天的肩膀,可誰知就在這時。馬車向后一陣傾斜,險些直插入海。
珍珠更是一個沒留神,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好在小鈴鐺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手,“小鈴鐺!放開我!你這樣,會被我一起拽下來的?!?br/>
每一個字都是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出來的,歐陽天的眉頭皺了起來。來不及找白狐算賬,趕忙松開了手,這一松開不要緊。沒有了他們的力量制衡,馬兒發(fā)了瘋似得往前瘋跑起來?!斑@馬你沒有辦法駕馭,趕緊進去幫忙,要是珍珠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對的起黑蜘蛛的托付嗎”
聽到了這話,白狐的腦袋終于清醒了過來,趕忙一個飛躍進了馬車的車廂。這時候的小鈴鐺,已經(jīng)快要只撐不住了,盡管夜風(fēng)也在幫忙,可是這窗戶就這么大。兩個人的力量實在沒有辦法施展開來,“夜風(fēng)!你讓開!”
“爺爺!我快拉不住了,快幫忙!”珍珠的手在她的手里,正因為馬車的顛簸,而一點點的往下沉。要知道下面就是茫茫大海,這對于本就水性不好的她來說,根本就是致命的。白狐見狀,不由分說的一把將夜風(fēng)拽開,而就在這時,珍珠的手松開了,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白狐縱身一躍,也跟著跳了出去。
“?。敔?!”就在小鈴鐺驚呼的同時,白狐身上飛出來一根繩子,牢牢的綁在了窗戶的欄桿上。如此一來,珍珠和白狐才停止了下降,“白狐前輩,你快放開我!這樣下去不行的!馬車要帶我們這么多人飛在天上,如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的,就更加不行了。你們要是被我連累,我會一輩子不安心的!”
珍珠的嗓子都快喊啞了,白狐就是死活都不放手,仰頭沖著夜風(fēng)吼,“臭小子,還傻愣著干什么!把我們拉上去!要是我們死了,做鬼也會拉你墊背!”大大咧咧的夜風(fēng)這會才反應(yīng)過來,拉開小鈴鐺,趕忙去拽繩子。要說力氣,在普通人面前,他的已經(jīng)不算小了,可惜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馬車如此顛簸,他的力量就明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沒有達到預(yù)期的效果,白狐自然不高興,一邊死死的抓住繩子,一邊死死的拽住珍珠?!靶♀忚K趕緊變身。助他一臂之力,再這樣下去,我也快支撐不住了!”小鈴鐺聽到這話,如釋重負的趕忙變身成了狐貍。跳到窗戶上,用嘴巴死死的咬住繩子。
不忍她受傷,夜風(fēng)只能更加的用力的拽住繩子,把他們兩個往上拽。好在在他們齊心協(xié)力之下,珍珠和白狐總算給拉了上來。一場驚魂之后。幾個人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變回人形的小狐貍,嘴角滿滿的都是鮮紅的血漬,看的夜風(fēng)心疼不已,“你沒事吧?”
“我沒事,放心!”說話的同時不經(jīng)意的看到了夜風(fēng)手上的傷,趕忙拽過來,“你的手,怎么會這樣!疼嗎?”
“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才會讓你們受傷。以后我的命就是你們的,只要你們一句話,珍珠粉身碎骨,絕對不皺眉?!睆淖约弘U些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才開始真正意義上明白了生命的可貴。這次的驚險,在她的腦海之中,怕是一輩子也揮不去了。
只是小鈴鐺聽到她的話,心里那叫一個不舒服,“你什么意思?。∧阋詾槲覀兤戳嗣饶?,就是為了要你這條命???我小鈴鐺還告訴你了。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不會要了你的命!你想欠就慢慢的欠著!”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鈴鐺你別誤會了。行走江湖多年,除了我娘,影子鏢局的兄弟們,還有若冰,就沒有人肯冒著生命的危險,去救我。。。?!闭渲闃O力的解釋著??墒遣恢罏槭裁矗浇忉尵驮絹y,這會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好在白狐幫忙解了圍,“夠了,小鈴鐺!少說兩句,你的嘴巴不疼?。 ?br/>
說完環(huán)顧四周,感覺少了什么,片刻之后,猛的站了起來,“太子呢?你們沒有見到他?”
此話一出,他們幾個都感覺到了事情不妙,若是他有事,這一仗怕是真的沒有辦法避免了?!拔覜]見到他,不過像他那樣的沒用的人,活著只會浪費空氣和糧食。死了倒反可以保證,將來不會禍國殃民?!毙♀忚K口沒遮攔的話,引來了白狐的一通訓(xùn)斥,“你怎么可以說出這樣狠毒的話!是想讓你爹娘,泉下有知不安心。趕緊幫忙找人,看看是不是掉到海里去了!”
本就不喜歡太子的小鈴鐺,根本就不買賬,她這只狐貍其實很簡單。不喜歡的東西,就是不喜歡,當(dāng)然人也是一樣的。若是誰想讓她喜歡自己本就不喜歡的東西,除非像若冰那樣,讓自己對他有所改觀。否則任誰說都是沒有用的,就算那個人是白狐,結(jié)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如今對于這個太子,性格直率的她,也不例外。見她不高興,夜風(fēng)趕忙開始勸她,“好了,小鈴鐺,白前輩也不是責(zé)怪你,只是太子殿下的生死,足以影響兩國是否要打這一仗。”
聽到這里,小鈴鐺才知道,自己不喜歡的那個太子,對于天下的老百姓來說有多么重要。趕忙透著窗戶往下看,可是看來看去,這下面除了海水,便還是海水,哪里有他的蹤影?“根本就沒有人嘛!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小鈴鐺!我警告你,再說半句這樣的話,我決不饒你!”白狐說完,縱身一躍,跳了下去。嚇得珍珠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小鈴鐺見狀倒也不急,仿佛那個家伙跟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一樣?!胺判模乃圆皇且话愕暮?,一定不會有事的。”
夜風(fēng)見狀,想要跟著跳下去,卻被小鈴鐺攔住了,“不許去!告訴你他沒事,就是沒事。再說了,就算你輕功再好,這一片汪洋大海,你還能飛回去不成?”聽到她的話,夜風(fēng)真心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好在此刻的天氣有些好轉(zhuǎn)了,馬車的速度也開始降了下來。
“歐陽兄,太子可能沒有來的及上馬車,白狐前輩已經(jīng)跳下去救他了?!?br/>
聽到他的話,歐陽天的反應(yīng)和小鈴鐺,幾乎是同出一轍,“放心,你的那個太子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至于老狐貍,他那么惜命,也一樣不會有事的。所以你不需要擔(dān)心,現(xiàn)在珍珠和小鈴鐺都還好嗎?”
“放心!只要她們沒事,那就不會出什么大事。”
夜風(fēng)聽到這話,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身,看到的是小鈴鐺得意洋洋的表情,“怎么樣?我說的沒錯吧?我爺爺是誰?幾百歲的老狐貍,若是連水性都不識,那他真的好該干嘛干嘛去了。盡管那個太子的為人,我不是太喜歡,可是誰讓他的性命至關(guān)重要呢。”
說完拿出了之前白狐給她的手串,輕輕解下一顆,扔進了海里。閉上雙眼,默默的念著些什么,珍珠和夜風(fēng)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就在這時,海里面發(fā)生了一道耀眼的光芒,海面上漸漸浮起了一個黑影。“那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還不就是你們那個沒用的太子殿下?”小鈴鐺滿不在乎的回答著珍珠的話,也就在這時,白狐也找到了他,一個飛身便將他牢牢的抓在了自己手里。“怎么樣?我說他不會有事的,沒有說錯吧。”與此同時,歐陽天駕著馬車降低了與海面的距離,小鈴鐺順勢將繩子扔了下去。
白狐見到繩子,心中大喜,趕忙向繩子的方向游了過去?!鞍浊拜叄∧阍趺礃?!沒事吧?”
“沒事!”說完腳輕輕的點了下水面,便帶著昏迷不醒的太子,回到了馬車上。“怎么樣?怎么樣?他還沒死吧?”
聽她說話,不知道為什么白狐就是不爽,冷冷的抬起頭來白了她一眼,“小鈴鐺!你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他是當(dāng)朝太子,未來的儲君,真龍?zhí)熳?,是那么容易死的嗎??br/>
珍珠笑了,“白前輩,您別生氣!若不是小鈴鐺幫忙,我們應(yīng)該沒有辦法那么快找到他,所以我們應(yīng)該感謝小鈴鐺才是?!闭f完低下了身子,來到太子身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