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無法直立。由于無法保持平衡，它不停地拍打著翅膀，但這導(dǎo)致它稍微離開地面，這時它會發(fā)出尖叫聲，停止拍打，落回地面并翻滾。然后重新開始。

    “傻子？”蝙蝠在埃爾斯威斯之后重復(fù)了一遍，它的聲音很小，但絕對是法羅德的聲音。“傻子？傻子不說一半！”

    塞爾溫伸出一只穩(wěn)定的手來防止球棒翻倒。

    出于感激，這個生物踢了他一腳。但隨后它開始跳來跳去，抬起一只小腳，大喊：“喔喔喔喔喔喔！你這個大惡霸！”它試圖用另一只腳踢塞爾溫，結(jié)果仰面朝天。

    塞爾溫伸出他的手指，蝙蝠不情愿地抓住它，把自己拉直，用它翅膀邊緣的小拇指當(dāng)手。塞爾溫的目光從長著巨大耳朵和肉質(zhì)大鼻子的蝙蝠，到法羅德的尸體，再到埃爾斯威斯。“發(fā)生了什么？”他無奈的問道。

    “‘發(fā)生了什么事？’”蝙蝠尖叫道。“發(fā)生了什么？這是什么傻問題？塞爾溫·羅森，你這個笨蛋，連你都應(yīng)該能看出來是怎么回事。你這個笨蛋?！比匀蛔ブ麪枩氐淖笫郑菏持?，它踢向塞爾溫右手的骨頭，沒踢中，發(fā)現(xiàn)自己-雙腳離地-用拇指懸在塞爾溫的手指上。

    埃爾斯威斯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蝙蝠一邊。她從塞爾溫手中奪過骨頭，朝他晃了晃?！拔也皇歉嬖V過你要一直對著尸體嗎？”

    “好吧，實際上，”塞爾溫糾正道，“與其說你是在說，不如說是在表現(xiàn)”

    她用骨頭砸他的頭。

    “是的，”為了安全起見，他同意了。“是的，你做到了。”

    “那你為什么要把它指向蝙蝠？”

    “我不是故意的，”塞爾溫說。“只是，蝙蝠突然發(fā)出聲音，嚇了我一跳。”

    “嚇到你了？”埃爾斯威斯和蝙蝠都對著他尖叫。埃爾斯威斯將骨頭指著那只小蝙蝠，對塞爾溫大喊：“看看他。他和你的手指差不多大。確切地說，是什么讓你覺得如此可怕，以至于你不得不去混淆這個咒語？”

    “噪音嚇了我一跳，”塞爾溫抗議道。為什么她總是把事情說出來，讓他聽起來像個傻瓜？“我不怕一只蝙蝠?！彼麤Q定不提整群蝙蝠比單獨一只蝙蝠更可怕。埃爾斯威斯很可能并沒有被任何數(shù)量的蝙蝠嚇倒，而且她看起來已經(jīng)準備好再次使用他頭上的骨頭了。他說：“所以法羅德的靈魂回到了錯誤的身體？它進入了這只蝙蝠的身體？我們可以重做這個咒語嗎？”

    “不，”埃爾斯威斯的語氣再次表明他是個傻瓜。她對法羅德說，“蝙蝠受不了，所以別再嘗試了?！?br/>
    “好像死了還不夠糟糕，”蝙蝠抱怨道，仍然抓著塞爾溫的手指，氣得上躥下跳，“現(xiàn)在我也得變成嚙齒動物了？”

    “對不起，”塞爾溫說。

    “實際上，”埃爾斯威斯說，看起來若有所思，“你不是?！?br/>
    塞爾溫和蝙蝠對視了一眼?！罢l不是什么？”蝙蝠問道。“他不后悔嗎？”

    埃爾斯威斯聳聳肩?！拔也恢馈５悴皇菄X動物。”

    “我是一只蝙蝠。”

    “那完全是另一回事。蝙蝠長著老鼠一樣的臉，但它們的目次與嚙齒動物完全不同?！?br/>
    “非常感謝，教授?！彬鹜略诘匕迳??！艾F(xiàn)在有一個完全無用的信息要添加到整個混亂中。我看起來像一只嚙齒動物，我感覺像一只嚙齒動物-你是誰告訴我我不是嚙齒動物，你這個丑陋的老巫婆？”

    塞爾溫看到埃爾斯威斯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他把手縮回來，讓蝙蝠試圖逃跑，但它堅守在原地，搖搖晃晃卻充滿挑釁。

    埃爾斯威斯抬起骨頭，它大到足以將蝙蝠-或者法羅德，或者蝙蝠體內(nèi)的法羅德-送回她剛剛召喚他的地方。但她可憐他的小個子，反而打了塞爾溫。

    “難怪有人殺了你，”當(dāng)塞爾溫揉著他的腿時，她對法羅德說，但不敢抱怨最近的這次襲擊是不公平的?！澳闶且粋€非常惱人的小片段?！?br/>
    蝙蝠一動不動地站著?！皼]錯，”它終于說道，語氣非常柔和?！拔冶恢\殺了。我就是這樣死的。我記得聽到你叫我，所以我才回來?！?br/>
    “好吧，”塞爾溫說，很高興回到他們需要討論的話題上?！拔覀兘心銇磉@里是為了讓你告訴我們是誰干的?！?br/>
    法羅德蝙蝠說：“我以為你叫我來這里是為了告訴我?！?br/>
    “什么？”埃爾斯威斯厲聲說道。

    “你不知道是誰殺了你？”塞爾溫驚恐的問道。

    “我睡著了，你這個笨蛋。那是半夜，天黑了，而且”—蝙蝠用翅膀拍打塞爾溫的手，好像忘記了它有翅膀，而不是手“如果你在開始這一切之前，你會看到我在背后被捅了一刀?！?br/>
    塞爾溫將額頭放在手掌上。

    埃爾斯威斯扔下骨頭，厭惡得連打他都不敢。

    “盡管這很有趣，”法羅德宣布，“看到你再次裝傻，塞爾溫，在這里遇到老女巫，我想我現(xiàn)在要回去了。來世比你更有意義?！?br/>
    “等待！”塞爾溫哭了。六年。他剛剛放棄了自己六年的生命-被法羅德侮辱，被埃爾斯威斯擊中，結(jié)果卻比這一切開始時更進一步?！暗愦_實想查明是誰殺了你。這就是你回來的原因，你說?！?br/>
    “就我所知，可能是你，”法羅德說。

    埃爾斯威斯惱怒地叫了一聲?！澳鞘鞘裁?水中的某種東西讓彭里斯的每個人都傻了？如果他是殺了你的人，他為什么要花錢把你帶回來？”

    法羅德沒有問他付了多少錢?！拔蚁耄彼獾?。

    “所以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受到了指責(zé)，”塞爾溫說?！磅U登判我和你一起死在這個山洞里?！?br/>
    “我不認為鮑登會按照我的說法放你走，”法羅德說著，拍打著他的蝙蝠翅膀?！八麜_信這是某種詭計。要么那樣，要么他會以巫術(shù)的罪名起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