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萬欣然點頭。
這好孫子送上門來,他豈能不要?
“可以,我就跟你打這個賭?!?br/>
“給我兩個月時間,我若沒有拿出真實有力的證據(jù),我進水牢又如何?”
此話一出,后面的衙役趕忙拉住了他。
“林大哥,不可亂言啊?!?br/>
“林大哥,這里可是公堂,沒有兒戲的?!?br/>
“快點把話收回來,晚了就來不及了?!?br/>
他們確實沒想到林萬敢放出此等大話。
王鎮(zhèn)立馬抓住了這個小辮子,根本就沒給他收回的機會。
“好,我來當(dāng)你們兩個的見證人?!?br/>
“我就給你兩個月時間,我在這里靜靜等著你的好消息?!?br/>
旁邊王富貴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想要提高糧食產(chǎn)量,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別說是兩個月了,就算給他半年時間,他都不一定能提高上來。
因為現(xiàn)在的小麥大麥以及高粱的產(chǎn)量很低,而且生產(chǎn)周期很長,兩個月夠干什么用的?
這場打賭他贏定了,林萬死定了!
林萬還是一臉的平淡。
“好,那咱們就等著看吧?!?br/>
走出公堂,王鎮(zhèn)的拳頭猛的攥緊。
當(dāng)了這么多年縣長,今天是他感覺最為屈辱的一天。
當(dāng)面被林萬頂撞,而且還被自己手下的衙役質(zhì)問。
這若是傳出去了,以后就真沒法做人了。
“此子絕不能留!”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這才多長時間,他就能在眾衙役的心目中留下如此的印象和地位。
這要是時間長了,后果不堪設(shè)想。
走到外面,麻桿一臉的苦惱。
“林先生啊,你剛才太沖動了,這明明就是他們給你設(shè)的套,你怎么能自己往里面鉆呢?”
“就給你兩個月時間,這夠干啥用的?”
“而且現(xiàn)在是冬季,種啥啥死,沒有任何農(nóng)作物可以存活,你這就是自尋死路。”
“兩個月之后,沒人能保得住你了……”
他的言語中滿是無奈。
此刻的他仿佛已經(jīng)能看到林萬最終的結(jié)局。
看來再為傳奇之人,最終都無法逃脫宿命的掌控。
林萬卻表現(xiàn)得很輕松。
“無妨無妨,山人自有妙計?!?br/>
“對了,鳳凰玉佩的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麻桿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我會盡力查的。”
“只要有消息了,我立馬就通知你,不過……”
“不過什么?”
林萬開口問道。
麻桿重重嘆了口氣。
“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太在乎鳳凰玉佩了?!?br/>
“為什么?”
他越聽越覺得摸不著頭腦。
麻桿咬了咬牙,選擇有話直說。
“我就跟你直說吧,就算找到鳳凰玉佩了,和你也沒啥關(guān)系?!?br/>
“因為你現(xiàn)在只有兩個月的時間了,你還是趁著這最后的時間想干點啥干點啥,想吃點啥吃點啥吧?!?br/>
“別再擔(dān)心其他的事情了,讓自己最后的日子過得輕松一點?!?br/>
一番話聽著林萬是哭笑不得。
好家伙,這連給自己的后路都想好了,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多謝多謝,我知道了。”
“不過你還是要幫我多調(diào)查一下,拜托了。”
他的眼神看向了二虎子。
“你不是要給弟妹買花布嗎?走吧,咱們轉(zhuǎn)轉(zhuǎn)去?!?br/>
二虎子搖了搖頭。
“老大,我不買了,咱們回去吧。”
“為什么?”
“沒事,快點回去吧?!?br/>
二虎子二話不說,拉著林萬就往回走。
他們這次回去自然沒有了馬車的待遇,只能靠著雙腿走。
等回到家,已經(jīng)是深夜了。
三驢子和幾女都在房間里等著,做好的飯不知道涼了多少次了。
看到林萬回來,眾人紛紛面露驚喜。
“相公,你回來了!”
“老大,你可算是回來了?!?br/>
“回來了就好,擔(dān)心死我們了?!?br/>
“快點吃飯吧,飯都熱了好幾次了?!?br/>
老五乖巧的把小板凳和飯遞了過來。
可下一刻,二虎子立馬沖到了里屋,自顧自的幫林萬收拾行李。
眾人被他這操作搞得有點懵。
“你這是作何?”
“收拾東西干什么?”
三驢子拽了拽他的衣袖。
“你搞啥呢?又哪根筋不對了?”
二虎子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去去去,你懂個屁呀,老大的行李必須盡快收拾了?!?br/>
“對了對了,還有幾位嫂嫂,你們也得快點收拾?!?br/>
“明天把手中的糧食都做成干糧,再把路線給規(guī)劃一下,明天晚上趁著夜色走?!?br/>
二虎子語氣焦急,手上的動作始終都沒停止。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
“這都什么跟什么?”
二虎子深吸了口氣。
“你們還不知道吧,老大在縣里的公堂已經(jīng)發(fā)下了毒誓,兩個月之內(nèi)要拿出解決縣里收成問題的策略來?!?br/>
“要是沒拿出來,那他甘愿被下水牢!”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老二和老三嚇得差點暈厥過去。
三驢子的瞳孔猛的一縮。
“你開玩笑的吧,兩個月時間,這怎么可能?”
二虎子跺了跺腳。
“誰有心情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這些話都是老大親自說的,當(dāng)著縣長的面說的!”
“所以老大和幾位嫂嫂必須得跑了,再在這里待下去,非得出事不可?!?br/>
進了水牢就相當(dāng)于判了死罪,沒人能從那里活著出來。
林萬就算長著三頭六臂,那也無濟于事。
老五可憐兮兮的拉了拉林萬的胳膊。
“相公,我們真的要跑嗎?真的要逃亡嗎?”
“我不想再逃亡下去,不想再過那種顛沛流離的生活了。”
老五緩緩低垂下了腦袋。
自從也記事起,就一直在逃亡,飽受顛沛流離之苦。
如今安生的日子還沒過兩天,又要踏上老路,這種感覺著實難以形容。
聶姝燕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個男人自負的老毛病又犯了,他遲早會在自負上吃大虧。
其他幾女的反應(yīng)也很迅速,立馬開始幫忙收拾。
二虎子說的不錯。
這地方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不是家了,而是個是非之地。
趁著事情還沒在村里擴散開,他們得早點動身。
林萬壓了壓手。
“各位,不必收拾行李,我根本就沒想著跑?!?br/>
“什么意思?”
幾人很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