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在黑暗無邊的地獄第四層,張陽三人已經(jīng)度過了三個血腥奮戰(zhàn)的夜晚。說是夜晚,也只是三人設定的時間而已。
在暗無天日的第四層地獄中,時間的觀念很容易被混淆,從而讓人迷失在黑暗之中。好在張陽三人還沒有忘記十五天后的傳送門,所以在進入地獄的當天,張陽就將計時器設定好,而三人也嚴格按照這個計時器設定自己的作息時間。
隨著不住的與惡魔交手、戰(zhàn)斗。張陽的等級再次提升,達到了四十一級。但是張陽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但是卻又不知道為什么。三天來,除去陰影之主以外,剩下的兩個領主級的惡魔,都讓張陽感受到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紅魔一族的戰(zhàn)士,全部都是失去肉翅的惡魔,雖然戰(zhàn)力強大,但是卻并沒有任何的裝備保護,這才讓張陽三人撿了便宜,在眾多惡魔戰(zhàn)士圍攻下還能全身而退并得到了惡魔寶箱。
而第三天,張陽三人遇見的惡魔更加古怪,雖然擁有巨大的肉翅,但是頭上的惡魔角卻仿佛是被削掉了一樣。這個惡魔領主所率領的戰(zhàn)士全部都是這樣的情況,就像是一個個殘缺不全的家伙或者說被其他惡魔所唾棄的種族。
依舊依靠肉身戰(zhàn)斗的家伙,被張陽三人合力擊殺。當從這惡魔領主的頭中抽出圣裁魔劍的時候,張陽心中那股不安變的更加的強烈了。
看著張陽凝重的神色,崔斯蘭不禁問道:“怎么了?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張陽蹲下身子,目光落在了惡魔領主的頭上,那被斬掉的惡魔角。觸摸著那平滑的切口,張陽不禁說道:“昨天遇到的紅魔,沒有背后的肉翅。起先我還認為是退化了,不過現(xiàn)在想起來,很有可能是被生生扯掉的。而這個惡魔領主,頭上的惡魔角都被砍斷了。不論是肉翅還是惡魔角,都是惡魔身份地位的象征?,F(xiàn)在看來,這第四層應該是出現(xiàn)了動亂,惡魔之間發(fā)生了戰(zhàn)爭?!?br/>
崔斯蘭的目光落在惡魔領主的頭上:“惡魔本來就是好戰(zhàn)的種族,他們之間出現(xiàn)戰(zhàn)爭有什么問題?”
“問題就是,拜蒙給我們設定的這一條通向水晶壁壘的線路。它讓我們擊殺的全部都是戰(zhàn)敗的一方?!睆堦栒酒鹕韥恚皳Q句話說,我們變相的在為它收拾殘局。將這些戰(zhàn)敗的惡魔全部擊殺以后,以拜蒙的力量就可以統(tǒng)一第四層所有惡魔的聲音。從而將整個第四層的惡魔都聯(lián)合起來。”
張陽說道這里,崔斯蘭恍然大悟:“惡魔最大的缺陷就是好戰(zhàn)和內(nèi)斗。如果第四層的惡魔都被拜蒙統(tǒng)一的話,那他就會凝聚起一股強大的戰(zhàn)力?!?br/>
“希望我猜錯了?!睆堦柺掌饌魉推?,“前往下一個目標,如果依舊是戰(zhàn)敗的惡魔,那么我就需要和拜蒙好好的談一談了。”
張陽說完,三人便鉆進剃鋒巨蟻之中養(yǎng)精蓄銳,等待著下一次的戰(zhàn)斗!
就在張陽三人心存懷疑的時候,拜蒙則站在水晶壁壘的最頂端,銳利的目光看向無盡的黑暗之中。他的眼中涌現(xiàn)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華,仿佛要洞穿一切一般。
此刻拜蒙的身后站著一名消瘦的男子,蒼白色的鱗片蔓延著直到脖頸上面,漆黑色的短發(fā)透著剛毅。
“安杜馬里?!卑菝傻恼f道,“我們幾乎統(tǒng)治了整個第四層,但是依舊有反抗的聲音不住的在地下響起來。真的很令人煩心!”
“大人,您為什么不直接動手,反而要假手于人呢?”安杜馬里恭敬的問道。
“地獄規(guī)則森嚴,我來到這里已經(jīng)超出了地獄層面規(guī)則的限制。想要維持住我在第四層的真身,我就不能夠輕易觸碰層面的規(guī)則。如果我一旦出手,力量外泄肯定會引起層面規(guī)則的制裁,即便是現(xiàn)在的我,也不敢輕易觸碰。這會讓我們的計劃前功盡棄!”
安杜馬里點點頭:“但是惡魔叛軍數(shù)量龐大,僅僅依靠三個人類根本不可能清理干凈?!?br/>
“張陽是我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huán)。但是他如今的實力太弱了?!卑菝烧f道,“對于第四層的叛軍,我會將其中最危險的幾個挑出來,留給張陽,反正都是一死,不如為我的計劃做出些貢獻。剩下的小東西,就需要靠你去清理了?!?br/>
“屬下明白!”安杜馬里恭敬的說道。
拜蒙笑了笑,目光再次看向那漆黑的空間:“黑暗終將過去……”
“果然如此!”
當張陽三人擊殺掉第四個惡魔首領的時候,再一次印證了張陽的想法,這個惡魔首領被拔掉了背后的肉翅,從而為張陽的升級之路做了貢獻。
“拜蒙,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張陽在腦海之中開始召喚魔神。
不多時,一道青色的火焰開始出現(xiàn)在了張陽的腦海之中,拜蒙笑著由火焰之中走了出來。
“反正你需要升級和變強,殺誰還不是殺嗎?”拜蒙笑著說道。
張陽一愣,沒想到拜蒙直接就承認了:“我可不想被你當槍使。你們惡魔內(nèi)部的爭斗我沒興趣知道,也不想過問。所以,如果你想要繼續(xù)玩這個把戲的話,恕不奉陪。”
拜蒙搖搖頭:“不,你不玩也要玩。你們只有十五天的時間,這一次你們來到地獄之中,還肩負著摧毀水晶壁壘的任務。十五天的時間,你們根本不可能到達我的水晶壁壘。所以我給了你們捷徑,只要按照我的辦法,你們很快就能夠看到水晶壁壘的情況。我想,只有親眼見過和了解過整個計劃的運轉流程,你才會放心的回到暗黑世界吧?如果你相信我,大可以等到十五天的時候,通過傳送門返回暗黑世界。但是關鍵的一點是,你從心里對我說的話保持懷疑的態(tài)度,所以我才說,這個游戲,你們必須玩下去?!?br/>
張陽冷冷的看著拜蒙:“我想,從一開始的傳送失敗就是你在搗鬼吧?將其他人留在上面的三層,單單讓我來到第四層,為的就是做你的打手,清理掉你的對手?!?br/>
“你又錯了!”拜蒙耐心的解釋道,“的確,是我做的手腳讓你和其他人分開。因為他們的到來很容易影響你的成長。但是你必須搞清楚一點,我是真心希望你強大起來。而不單單是想要你做打手,至于那些叛軍,在我的眼中如同螻蟻,他們不配做我的對手?!?br/>
“那我要謝謝你了,不遺余力的幫助我?”張陽的目光銳利,深淵之瞳開始緩緩的發(fā)動起來,此刻在他的視野之中,魔神拜蒙的外貌竟然毫無變化,只有身體外部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華,將他的身體包裹住,“我對你到底有什么利用價值?,F(xiàn)在想起來,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舉一動仿佛都在你的控制之中。繞了這么一個大圈子,我最終還是站到了你的面前。曾經(jīng)我想過,力量強大之后一定要擺脫你。但是伴隨著力量的增長,我才會發(fā)現(xiàn)你我之間如同天塹一樣的差距,這種感覺令人很不舒服。我不喜歡做任何人的棋子!”
拜蒙微微一笑:“我很喜歡你的坦誠?!卑菝烧f著目光再次落在了雙樹之上,還有上面那閃爍著光華的符文,“你是個特例!暗黑世界的特例,作為外來者,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世界規(guī)則的裂痕。你的到來讓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
“雖然我腦海中缺失了一部分記憶,但是隨著我對力量規(guī)則的認知,對世界規(guī)則的解析。我的記憶正在緩慢的恢復之中,依稀記得,這里曾經(jīng)擁有一片的光明。每當我開啟這一段塵封的記憶時,我仿佛都能夠聞到花香、聽到蟲鳴。感受到四周溫暖的清風!但是現(xiàn)在,我能夠感到的只有黑暗,絕望的黑暗。”
張陽靜靜的看著拜蒙,第一次,在這個力量滔天的魔神臉上,看到了悲傷的神色。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千年來,我一直試圖改變它,改變這一切。我努力的變強,成為雄霸地獄層面的黑暗君王。但是,我越是接近世界的規(guī)則,我越是感到自己的無力。直到,我發(fā)現(xiàn)了你!一個可以打破規(guī)則的不穩(wěn)定因素,一個可以對世界規(guī)則發(fā)起挑戰(zhàn)的因素?!?br/>
張陽指了指自己:“我可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對世界規(guī)則提出質疑,我們都活在世界規(guī)則之下,無法逾越!”
“不,你有這樣的能力,也只有你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拜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有一雙可以看清規(guī)則的眼睛,它會幫助你找到世界規(guī)則的漏洞,找到唯一的一道裂痕,你要做的就是找到裂痕,撕扯它,讓它越來越大。”
拜蒙說道這里,興奮的揚起手臂,青色的火焰不住的在他的身體上跳動著:“你會為整個地獄帶來光明!”
張陽陷入了沉思,他的目光不住的打量著拜蒙。從他的語氣之中,張陽聽不出一點的破綻,拜蒙的情緒一直保持在一個非常圓滿的高度,說道激動的時候還會用雙手來加大力度,而那雙青色的眼睛之中,透著堅定和希冀。難道拜蒙所說的都是真的?他僅僅是需要自己滿級之后的能力——真實之眼?
“那么人類呢?地獄恢復了光明,人類會怎樣?如此惡略的環(huán)境下,惡魔已經(jīng)占據(jù)了主導地位,如果再讓地獄恢復成你說的樣子,我不敢形象,惡魔會有怎樣的成長,人類是否會被滅絕!”張陽看向拜蒙,一字一句的說道。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拜蒙不禁沉思起來,看來正在認真的思考,良久他抬起頭,看向張陽,“如果我說,在你滿級之前,我們之間簽訂一個停戰(zhàn)協(xié)議,只要你幫助我恢復了地獄的原貌。我就力保地獄與暗黑世界互不干擾,在沒有交集,你會相信我嗎?”
張陽眉頭一皺:“我只能說,即便是我相信你,這個人類世界的強者也不會相信你,除非你能有足夠的誠意?,F(xiàn)在說這些還太早了,我會記下你說的每一句話。我也希望兩個世界可以平行轉動,再沒有任何的交集?!?br/>
拜蒙笑著點點頭:“有你這一句話就夠了。張陽,安心升級吧,也許在水晶壁壘你會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到那時候,不要被打趴下。哈哈!”
張陽剛想問什么,拜蒙便化作一團青色的火焰消失不見了……
張陽苦笑著睜開了自己的眼睛,就如同拜蒙所說,這個游戲還非玩不可了,就算沒有水晶壁壘,張陽也必須找到雪芒,既然來到了地獄,自己不可能還將雪芒一個人留在這里,必須將她帶回去。
“有結果嗎?”崔斯蘭問道。
“和沒有一樣,不論如何,我都要盡快趕到水晶壁壘前,做好準備,我們要出發(fā)了!”張陽說完,便開啟了傳送器。
“接下來我們要加快進度了!”張陽看向崔斯蘭兩人說道,“行動起來。”聽出了張陽口中的焦急,崔斯蘭眉頭一皺,但是卻并沒有說什么,她也希望早點趕往水晶壁壘。
傳送器開啟,一道猩紅色的傳送門出現(xiàn)在了地面之上,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三人都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張陽將銀月號調(diào)整到了自控模式,一旦處于高空,銀月號的推進器便會自行啟動。而崔斯蘭和杰西卡則分別站在張陽的兩側,單手抓住張陽的肩頭,一旦遭到攻擊,張陽還可以開啟銀月號的能量護盾來為三人抵擋傷害。
“出發(fā)!”
張陽帶著崔斯蘭和杰西卡走進了傳送門中!
這一次倒是沒有出現(xiàn)從半空中摔下來的情景,但是也讓張陽驚出了一身冷汗。傳送門竟然開辟在了一個翻滾著漆黑泥漿的深潭上方。就看到那泥漿不住的翻起,出現(xiàn)一個個鼓包,而后破碎,不住的有黑氣由那破碎的鼓包之中沖了出來。
張陽剛一出現(xiàn),銀月號便瞬間開啟,推進器將三人的身形穩(wěn)住,停留在了半空中,同時能量罩也將三人包裹起來。
三人剛松一口氣,就感到整個泥潭開始翻動起來。
“小心!”張陽話音剛落,就看到泥潭之中猛的沖出了一團黑影,如同巨大的蟒蛇一般撲向了三人。
“毀滅視線!”
張陽猛的調(diào)整銀月號的角度,帶著崔斯蘭和杰西卡險險的避過了那黑影的沖擊,而雙眼中兩道透明的射線狠狠的轟了出去。
張陽剛剛穩(wěn)住身形,又是一團黑影沖了過來,崔斯蘭嬌喝一聲,手中的紫色光劍突然伸出了一道電芒,劈在了那黑影之上。緊接著又是兩團黑影沖出,狠狠的殺了過來。
“必須找到陸地!在空中我們太吃虧了?!苯芪骺ù舐暫暗溃龘P起手中的巨大塔盾,金色的火焰將三人包裹住,在能量罩的內(nèi)部又再次形成了一道防線。
張陽自然知道在空中的惡劣,但是這泥潭一望無際,就張陽的目力來說,竟然看不到一丁點陸地的影子。
“先離開再說!”張陽說著,將銀月號的動力開啟到最大,于是背后的推進器中**出了藍色的火焰,將三人的速度瞬間提升。張陽將深度視界開啟到最大,險之又險的躲避著那黑影的攻擊。
但是,這黑影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了,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足有十幾團黑影由泥潭之中沖了出來,在半空中揮舞著,每一次兇狠的揮動,都會甩出一團團漆黑色的濃霧,這濃霧擁有刺鼻的腥臭、而且擁有極強的腐蝕性,如果不是張陽利用銀月號的超強的機動性,恐怕早就被轟了下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崔斯蘭,開一條安全的通道出來!”張陽說著,一把就將崔斯蘭摟在懷中,讓她背對著自己,解放出了崔斯蘭的雙手。
崔斯蘭臉上微微一紅,但是此刻也來不及細想,就看到她雙手一揚,神圣美杜莎的虛影在她的身后驟然成型。與此同時,崔斯蘭抽出了紫色的電光長劍,猛的交織在一起,一道巨大的紫色十字星芒在半空中開始成型!
神圣美杜莎張開大嘴,石化光波傾瀉而出,將迎面撲上來的黑色陰影全部定住,隨即那巨大的紫色十字星芒開始在石化的黑影之上肆虐!
張陽趁著這個機會,再次提速,帶著崔斯蘭和杰西卡如同離線的箭一般沖出了那黑影的包圍圈。
“早知道會遇到這種情況,應該讓鬼弧給剃鋒巨蟻設計一套飛行功能?!睆堦柌唤麘崙嵉南氲健4丝趟膊桓彝A?,只能繼續(xù)開足馬力,向著遠處飛去。好在銀月號在動力系統(tǒng)上面做了極大的調(diào)整,不單單提升了速度,還將能量消耗降到了最低。故此張陽才可以毫無顧忌的帶著兩女在空中亂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看在空中足足飛了十幾分鐘,崔斯蘭的眉頭就皺了起來,“太被動了,而且看樣子,這一片區(qū)域都將是泥潭,我們這一仗,必須在泥潭中開打了。”
看了看那黑乎乎冒著氣泡的泥潭,張陽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本站)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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