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幾個人走進電梯,顧成北才開了。
老爺子神情嚴肅地轉(zhuǎn)過臉來,“剛才在外人面前,有些話,我還沒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成北的身上。
顧成北一怔,抬起頭來,“有什么話,您說!”他再了解顧老爺子不過,車禍的事情發(fā)生之后,顧老爺子定是不會放過那日車禍的主導者的,而另一邊,他會有新的規(guī)劃羿。
“妍妍現(xiàn)在懷著你的孩子,你就好好對她,別讓我再知道你有和別的女人來往,否則,我會讓律師重新立遺囑,整個顧氏都將屬于妍妍!”他的話說的很重,無疑,這是對顧成北最有力的威脅。
顧老爺子的話說到這兒,整個電梯間內(nèi)都安靜了,任瀟妍瞇著一雙眸子,沉默許久,才開了口。
“爺爺!”
老爺子不徐不疾地轉(zhuǎn)過臉來望著她,目光凜凜。
“這方面的事,我無法插手!”話音很淺,她比誰都清楚,即使是顧成北現(xiàn)在失憶了,來日,若是孩子出生了,她也只是孩子的繼母,留下,或是不留下,這遺產(chǎn)都同她沒有瓜葛。
話,說到這兒,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顧老爺子猛地一怔。
正欲開口,就聽到顧成北的話音,“爺爺,說什么呢,妍妍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虧待她!”
他信誓旦旦的話,在任瀟妍聽來,有些不自在。
“是吧,老婆?”
坐在輪椅上的顧成北抓起她冰冷的小手,神色自然。
任瀟妍皮笑肉不笑地應著他的話,終有一天,他們不得不分道揚鑣。
從電梯里走出去,老爺子在公司稍作逗留之后,便離開了。
“老婆,等我一會,我們出去吃飯!”顧成北坐在椅子上,語氣溫和的向她開了口。
對于他而言,老婆,這個親切的稱呼再自然不過。
可對于任瀟妍而言,卻如鯁在喉。
“夫人,喝點什么?”小秘書走了進來,滿眼期待地望著任瀟妍。
“不必了,成北,我先回天露去看看,太久沒去過了,晚些過來找你,我們再去吃飯?”她的話里帶著征求的意思。
顧成北頷首,算是默認。
之前,舒浩已經(jīng)將任瀟妍和他的大體情況具體向他解釋了。
“路上小心!”眼看著她轉(zhuǎn)身出門,顧成北才開了口。
“總裁,這些是需要您處理的文件……”舒浩將文件放在桌邊,正在糾結(jié)是否要向顧成北說些什么,誰知,顧成北卻開了口。
“我知道,你先出去!”話音再自然不過。
“可……可是……”舒浩支支吾吾地望著他。
“下去跟著夫人,不要出什么事就行!”顧成北話音冰冷的吩咐著,舒浩一怔,之前任瀟妍在時他面上的笑容已經(jīng)煙消云散,只留下冰冷和淡漠。
之前的顧成北,似乎又回來了。
“總裁?”舒浩不解地望著他。
“我說話,你聽不懂?還是出了場車禍,連我的話你都敢不聽了?”男人沉聲,悠悠地抬起冰冷的眸子,嚇得舒浩猛然一怔,下一秒就聽到他恐怖至極陰森古怪得到話音,“去跟著夫人,出了事,拿你是問!”
現(xiàn)在,他不相信有人比她對自己更加重要。
沈沈黑眸里露出一抹薄怒。
舒浩識趣地轉(zhuǎn)身,“這……這就去!”
隱隱約約有種感覺,顧成北沒變,只是他對任瀟妍變了……
……
任瀟妍剛一走進辦公間內(nèi),白露就沖了上來。
“姐,你可算來了!”她一顆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那天車禍,白露算是其中的見證者之一,她就是再傻,也不會看不出,當時那輛小車是沖著任瀟妍來的。
“嗯!”任瀟妍輕輕地應了一聲。
“姐,顧家也真夠可怕的,那天車禍之后,整個愛里斯頓醫(yī)院都封鎖了,你是不知道,那陣勢……”白露滔滔不絕的說著。
就連她這個陪
同任瀟妍去醫(yī)院的人都被趕了出來。
任瀟妍抿了抿唇,這一出,多半是顧老爺子準備的。
“嗯,你沒嚇著吧?”任瀟妍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人,就好像,車禍不是發(fā)生在她身上的一樣。
那樣靜如止水的模樣,更是讓白露徹底無語。
“沒!”白露攤了攤手。
“總而言之,受傷的那個人,又不是我,我當然不怕!”她的笑容愈發(fā)的明媚,周圍的幾個人更是怯怯地望著任瀟妍。
就在不久的剛才,顧氏的新聞發(fā)布會上,顧老爺子的話,徹底讓所有人啞口無言了。
無疑,任瀟妍真的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了。
方芳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一見任瀟妍就是一怔。
“來了?”態(tài)度平和得讓任瀟妍有些不自在。
“嗯,方經(jīng)理,我知道您看我不大順眼……”任瀟妍抿了抿唇,今天,她來,不是來上班的,而是來……
辭職的!
現(xiàn)在顧家也身在多事之秋了,自己留在天露珠寶只會惹禍上身。
“別……我哪兒敢?。 狈椒紨偸?,做出一副無辜的模樣。
天知道,要是早點有人告訴她,任瀟妍不但是顧家的媳婦,而且是任家的人,更甚是他們總裁的妹妹,她豈敢造次。
就是借條命給她,她也不敢跟任瀟妍對著玩?。?br/>
現(xiàn)在好了,遭罪了,方芳鐵了心,要辭職了!
“你們兩個,有完沒完?”白露冒泡了,小小的秀氣的眉擰成了一股,這兩個人究竟要鬧哪樣?
之前是互咬,一個不愿放過一個,現(xiàn)在好了,又發(fā)神經(jīng),謙讓得不得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真的需要點時間消化!
“方經(jīng)理,我也不瞞你,我今天是來辭職的!”任瀟妍眸光堅定地看著面前的人。
方芳一怔,“別啊,任小姐,你留下,該辭職的人是我!”
方芳此言一出,更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辭職還帶跟風的?
“……”任瀟妍無奈地看了一眼方芳,她今天吃錯藥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雙沈沈黑眸最終落在了電腦上,“辭職信,半小時之后,我會發(fā)到你的郵箱,再見!”
她的話再堅定不過。
決絕,果斷。
一時間,辦公室里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任瀟妍在天露珠寶受到器重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的構(gòu)思算不上最為精美,但卻別出心裁,如今,就這么走了,大家也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姐!”白露叫住她,想要阻止她的行為。
任瀟妍揉了揉太陽穴,瞇著一雙狹長的眸子,“白露,我辭職是因為家里的事!”她用手輕輕地摸了摸已經(jīng)隆起的小腹,意思再明顯不過。
和請產(chǎn)假比起來,辭職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白露舉足無措,只得看著任瀟妍轉(zhuǎn)身出了辦公室。
拿起手機,向顧成北的手機發(fā)了一條簡訊,“辭職!”
坐在辦公室里的顧成北拿著手機,微微一怔,她大概不會心安理得地坐在顧家養(yǎng)胎吧?接下來她會有什么打算呢?
而白露,就是他一直以來留在任瀟妍身邊的那個人。
“你回來吧!”顧成北回了她的簡訊,白露是顧氏新來的小員工,也是他的表妹,顧成北刻意將她和任瀟妍安排在天露珠寶,目的就是為了護她周全。
如今,任瀟妍走了,她留在那兒,也沒有意義了!
接到顧成北的命令,白露躍躍欲試,亦是向天露珠寶的總部遞上了辭呈,隨后匆匆離開。
方芳焦頭爛額地將任瀟妍和白露的辭呈遞到了莫天恒的面前,男人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總……總裁,我已經(jīng)盡力了!”方芳焦急地抿了抿唇,她可不希望因為任瀟妍的離開受到牽連。
莫天恒沈了沈眸色,“沒事,你先下去吧!”
方芳一聽他這話,連忙腳底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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