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晚覺得自己最近簡直是圣母附身了,竟然對一個輕薄自己的流氓產(chǎn)生了憐憫之心。
直到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她才回過神來,抖了抖身子,自言自語地說道,“趕緊約宋怡出來喝杯東西,壓壓驚!
不遠處就有一間咖啡館。之前實習(xí)的時候,李明君經(jīng)常下午下班時在這里喝咖啡等著自己一起吃晚飯。
今天沒有人等自己。正好,終于可以進去自由挑一個喜歡的位置。
林依晚把傘收好放在門口的雨具架上,推開厚實的透明玻璃門,往靠近角落的地方走去。
正值上班時間,剛開始營業(yè)的咖啡館有些冷清。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稀疏人影,看起來跟自己一樣,都是趁著躲雨的機會進來暫別凡塵瑣事的。
她走到最角落的地方,挑了一個挨著窗邊的座位。
微風(fēng)夾著雨水打在落地的玻璃窗上悄無聲息。窗內(nèi)的人坐看川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往往,而窗外的人隔著朦朧的雨幕遠觀著正享受這獨處的人,卻無法走近。
下雨天,撐著傘的人和行駛著的車都慢下來了。
林依晚雙手托著下巴,百般無聊地旁觀著窗外的景象。
一個人坐在這里舒服是舒服,就是有點兒孤單。
她拿出手機準備上網(wǎng)瀏覽新聞,突然想起剛才在醫(yī)院田恬跟自己說的話。
不知道宋怡在干嘛?不如打電話叫她過來陪自己聊聊天吧。有些事情不搞清楚,心里總是堵著慌。
迅速地滑動電話簿找到宋怡的電話,她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你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啟動來電提醒功能……”
接連幾次,電話的那頭都傳來一把機械的提示聲。
林依晚將屏幕切換回主頁,無趣地盯著手機自言自語道:“宋怡干嘛去了,怎么手機會打不通?”
突然,她的余光被屏幕右上角的綠色小槽吸引了,滿格。應(yīng)該是他給自己充滿電才帶過來給自己的吧?
即使他昨晚對自己的舉動有些過分,但她還是因為他的付出而感到暖心。
精致的小臉微笑著搖了搖頭,怎么自己老惦記著那個人?她肯定是太無聊了才會這樣。
再一次撥打宋怡的電話號碼,還是沒有人接聽。林依晚轉(zhuǎn)而打給跟她形影不離的張宇鵬。
“嘟……嘟……嘟……”電話響到第三聲的時候,接通了。
“晚晚?”那人顯然對接到她的電話感到非常的吃驚,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如果不是宋怡,她跟張宇鵬之間的聯(lián)系幾乎為零。所以張宇鵬疑惑的口吻落在她的耳朵里,她覺得理所當然。
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嗯,章魚,宋怡的電話怎么沒人接?”
那頭的人突然一瞬間的靜默,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jīng)比一開始的問候冷了幾分,“林依晚,你想干嘛?”
她皺了皺眉頭,不悅地催促道:“嗯?什么我想干嘛?我有事找她啊,快叫她接電話。”
“你瘋了!
“干嘛……”無端端罵人……
“嘟嘟嘟……”
耳機里傳出急促的嘟嘟聲,竟然敢掛她電話!
林依晚惱火地再次撥打張宇鵬的電話,打算等他一接聽就劈頭蓋臉地大罵一頓。然而,他似乎鐵定心思不再聽她的電話。
熊熊的怒火從心底一直蔓延到發(fā)熱的頭腦里,她不停地咒罵著,“靠,死章魚敢掛我電話?等我待會告訴宋怡,看你還敢不敢那么囂張!”
“該不會是他們兩個吵架了吧?可是即使生氣,宋怡也不會把手機關(guān)掉的!
在她的印象里,他們兩個恩愛得很,似乎從來都沒有吵過架。難得發(fā)現(xiàn)他們鬧矛盾了,她竟然有點幸災(zāi)樂禍。想看他們吵架,還真是不容易。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宋怡打小報告,但她的電話還是沒法打通。
宋怡是一個孝順而又擔(dān)待的孩子。她害怕她父母打電話給她的時候,會因為找不到她而擔(dān)心,所以她從來都不關(guān)機。
可是現(xiàn)在,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該不會是出現(xiàn)什么事了吧?
林依晚一邊撥打著宋阿姨的電話,一邊責(zé)怪著張宇鵬,那只死章魚跟宋怡吵什么吵得那么厲害,搞到她都要關(guān)機來避開他。
“喂。”印象中溫婉的嗓音帶著些嘶啞。
“喂,宋阿姨好,我是晚晚!
她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聽到她的名字,語氣也沒有多大的起伏,“哦,晚晚啊!
林依晚猜測是不是下雨天,人的心情也會跟著大氣壓一起低落下來。
“阿姨,宋怡的手機一直轉(zhuǎn)去信息臺,她是有什么事嗎?”
宋阿姨瞬間激動起來,聲音哽咽著,“晚晚,你也覺得小怡沒有離開我們是么?”
她的話讓自己困惑不已,“離開?什么離開?宋怡她去哪里了?”
“沒有……小怡她沒有離開,她一直都在!
林依晚覺得她的表現(xiàn)有些異常,似乎遭受了什么刺激。大學(xué)四年里,他們經(jīng)常去宋家蹭飯,而宋阿姨每次都熱情招待他們。
現(xiàn)在她這個樣子,林依晚決定去她家里看望一下她。
“阿姨,你在家里嗎?我現(xiàn)在過去你那兒。”
“恩,叫上我們家小怡一起,知道嗎?”
林依晚不明白為什么她的叮囑里會那么的期待。她是很久沒有見宋怡了嗎?
吃喝四人組,一人不接自己的電話,一人掛了自己的電話,林依晚決定在坐車的時候打給最后一個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