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沐澤自然也看到了新聞報道,眉頭皺了皺,心中煩躁無比。
憑著自身實力創(chuàng)辦的公司,雖然是發(fā)展得很好,但還是得受制于人的。
本來是攢著給林念的好資源,在近日三番兩次地被姜皖皖那邊搶走。
顧沐澤便親自約到了姜皖皖,雙方商談。顧沐澤公事公辦,而對方,卻是笑意盈盈地說喜歡。
“顧總,你一表人才風(fēng)度翩翩,實在是叫我好生歡喜?!?br/>
姜皖皖說罷,竟還湊近了顧沐澤幾分,顧沐澤自是禮讓于人,拉開了距離。
事已至此,顧沐澤不是傻人,眼見談不攏就先一步離開了。
沒想到,姜皖皖第二天給了他一個大驚喜,鋪天蓋地都是他們在一起了的小道消息。
但也來不及和姜皖皖那個瘋女人多多計較了。
林皓的電話在一下午來了不知道多少通,顧沐澤伸出手松了松領(lǐng)帶,眼中帶著笑,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林皓也真是沒閑著,打擾完顧沐澤還去打擾蘇酥。
蘇酥退了錢回去,抿了抿嘴,和林皓講清楚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幫林家做事了。
林皓不是很開心,講的話如寒冰一樣涼漠著蘇酥的心。
“蘇酥,你這是干什么呢?呵,怎么,被我姐征服了阿,想要洗心革面了?想和她在陽光下清清白白地做好朋友了阿?可惜阿,我姐要是知道她的好朋友是收錢去到她身邊的,是事先了解過她的,是虛心假意的。她一定會讓你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
蘇酥緩著心中的痛意,和往常一樣的語氣,反問著:“我媽早就死了,我要那么多錢干嘛?”
林皓嘲諷地笑了起來,掛了電話,把弄著手中手機(jī),可笑著這世界的荒謬之處。
有的人生來就不缺錢,卻也生來被拘束。
有的人生來不富裕,卻也得為錢俯首。
蘇酥看著掛斷的電話,如釋重負(fù),她終于結(jié)束了這一切,她再也不用活在陰暗處了。
蘇酥哭泣喜歡蹲下來抱成一團(tuán),這一次卻沒有蹲下來,她正正直直地站著,笑著也痛哭著。
哭得痛徹心扉,像是回到了蘇母離開的那一天。
蘇酥那個時候已經(jīng)和林念成為了好友,兩人經(jīng)常結(jié)伴而行。
蘇酥有錢交醫(yī)藥費了,有錢做手術(shù)了。
那年那天,是初春,萬物復(fù)蘇的開始。
蘇酥被林念牽著手漫步在陽光下,行在大道上。
蘇酥不是容易哭的人,那個時候她竟然有些鼻酸。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了,媽媽被治療,愛的人在身邊,蘇酥幸福地想哭了。
但是事與愿違,醫(yī)院的電話打來,背景聲嘈雜,但蘇酥全然聽不進(jìn)去其他了。
上天總是造化弄人。
醫(yī)院的走廊好長好長,像是走不到盡頭。
墻上的鐘還在滴答滴答作響。
對蘇酥來說,整個世界是靜謐的,只有胸腔里的心跳動得越來越快,她大步地向前跑著。
但無論蘇酥再怎么快,都趕不上時光。
“對不起,我們努力了?!?br/>
趕上的只有熄滅的手術(shù)中,摸上的只有冰冷的軀體。
蘇酥在這個世界上,變成了孑然一身。
蘇酥蹲在太平間前,眼淚一個勁地掉,還在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好想抱住自己,卻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在孤立無援的時候,林念跪在她前面冰冷的地磚上,虔誠地拉著她發(fā)抖的手,還伸出手擦了擦她的淚。
“我……我沒有媽媽了……我怎么辦阿……”蘇酥放開牙,哭啞著說,眼眸里是無盡的悲痛與迷茫。
林念跪著的腿前了前,抱住了她,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蘇酥終于在林念的懷里嚎啕大哭起來,向林念傾述著這個世界的不公和她的委屈。
在這個時候,蘇酥更確定了一件事。
她愛上了林念,愛上了這個為了利益接近的人。
她痛苦地哭著,為過去,也為未來,為她糟糟亂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