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絕非恐嚇
“滴滴滴”
電話響起。
空曠的街上,冷清的寂靜。
這鈴聲相當(dāng)刺耳。
“誰”
落寞的走了老遠(yuǎn),何旭酷不耐煩的拿出了手機(jī),不耐煩的問。
“是我,你爸”
“哦,這么晚你還沒睡”
站住,何旭酷語氣雖然冷漠,但是卻透著關(guān)心。
“我敢被你嬸叫醒,說你叔出車禍了,很嚴(yán)重,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何甄也是很傷感的說,這一個多月來,何旭酷極少回家,就是耗在店里,他知道老人的去世對何旭酷打擊不小,故而也極是心疼兒子。
“哦,有多嚴(yán)重”
“身體多處骨折,生命出現(xiàn)了垂危跡象,你嬸哭的給個淚人似的?!?br/>
“是么”腦海中閃過那個冷寂寂的面孔:“什么時候的事,肇事者找到了么”
厭煩歸厭煩,那是叔的女人,而傷的卻是自己的叔,何旭酷還是心悸不已,語氣也變了。
“人家根本就沒跑,再說那車是有保險的?!?br/>
“哦,我知道了,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何旭酷掛了電話,狂奔起來,淚頓時傾灑。
大晚上叫什么車,去哪兒叫車
跑到醫(yī)院,何旭酷就跟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到了重癥監(jiān)護(hù)室門前,腳下一軟,險些跌倒。
病房內(nèi),嬸和何非翰,還有自己的老爸,以及苗一蘭的弟弟都在靜靜的坐著,看著叔被紗布包裹的跟個木乃伊一般,何旭酷心劇痛。
“是你,都是你”
何旭酷眼剛剛觸著心電監(jiān)護(hù)儀上那起伏不定的波紋,就被驀地?fù)溥^來的苗一蘭狠命的抓住,嘶嚎起來,捶打著。
“媽”何非翰一步走過來,拽著自己的母親:“這事不怪哥,你確定那人就是他們安排的再說,就是他們安排的,也怪不著哥,要怪就得怪我,誰叫我招惹了他們,今天是爸出事了,不然,那出事的就該是我了”
何非翰面色鐵青,雙眼噴火,卻是極為冷靜的道。
“翰兒”
聞言一怔,苗一蘭呆住,恨恨的盯了眼何旭酷后,一個轉(zhuǎn)身抱住了兒子,低低哭起來。
“司機(jī)呢”
何旭酷僵硬的說。
“回去了,叫他待在這兒做什么啊。”何甄眼里閃過復(fù)雜,憐惜的看著何旭酷道:“醫(yī)生說,只要你叔能挺過明天中午,就沒事了,但愿吉人天相吧”
“會的,我保證”
何旭酷咬住了嘴唇,咬出了血,面色慘白,白的嚇人。
“你們看好俺叔,把司機(jī)的地址告訴我”
舌尖伸在唇邊,輕輕舔著,極是冷然的道。
“你要他的地址做什么,這個時候找他做什么”看著自己的兒子,面色慘白,定定的眼神,渾似呆滯的樣子,何甄恐慌起來:“只要你叔沒事,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兒子,聽爸的,咱們在這兒守著你叔醒來好么”
“是,是,就是啊,你爸說的對,酷兒,你的心情大家都理解”
何非翰的舅走過來,試圖勸慰何旭酷。
“有你們守著就可以了,我說過,我保證明天一早,俺叔就會醒過來,絕對不會有事的”靜靜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銘,何旭酷眼中露出深深的愧意和悲傷,語氣卻是冰冷至極:“我再說一遍,爸,把那司機(jī)的地址告訴我”
“酷兒,咱就不再生事了好么”
苗一蘭似乎也醒悟過來,怯生說道。
“我不會生事的”何旭酷冷冷的看了眼她,瞟向了何非翰:“弟,好好伺候叔和嬸,有我呢,你放心爸”最后一聲近似了吼叫道。
“好,好,你小心點”
無奈,何甄只得把司機(jī)的地址告訴了他。
吭也不吭,轉(zhuǎn)身就走,何旭酷的背影中印著在場的眾人們深深的擔(dān)憂。
“誰啊”
隨著何旭酷“砰砰”的敲門聲,院子里響起了極不耐煩的腔調(diào)。
“我,開門”
何旭酷漠然道。
“你是撞了何銘的肇事司機(jī)”
進(jìn)了院,借著屋里的光,何旭酷看著眼前這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輕聲問。
“是,是,我,你,你要做什么”那人一聽何旭酷這么問,明顯的慌了,帶著些許歉意和畏懼,訕訕道:“都是意外,都是意外,你放心該賠的一分不少,還有其他的,我都會負(fù)責(zé)到底的”連連做著保證,并下意識的往后退去。
“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
一步步走過去,就隨在那人身后進(jìn)了屋。
“這是誰啊,這么晚了”
一個睡眼惺忪的女人站在屋子里,詫聲問自家男人。
“是,何銘的家人吧”那漢子小心的道:“你去把煙拿來,泡杯茶”
那女人聽男人這么一說,明顯一嚇,瞬間清醒過來,忙不迭的道:“哦,好的,這位小哥啊,都是意外,你可別沖動啊。”眼瞅這自己幾歲的女兒也揉著眼跑出了屋,而何旭酷那兇焰焰的眼竟是不停的瞟在她身上,那女人心中頓感恐懼,不由堆起笑臉道。
“你不用害怕,我來只是想問這位大哥幾個問題,保證不會傷害你們。”收回冷冽的目光,何旭酷看住了面前的漢子道:“其實也就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受了徐志銳的指使,制造了這次車禍實話實說,完事皆休,若是欺蒙哄騙與我,嘿嘿,你就當(dāng)心你全家人的性命,我相信,你明白我說的話吧”
獨自自口袋里掏出煙,遞給那漢子一顆。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雖然跟著徐志銳干活,卻不是你說的那樣,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我,我怎么能聽他的”那漢子連聲否認(rèn)著,連連搖手:“這就是一場意外,真的”眼底閃過一抹恐慌,卻也極顯真誠道。
“小哥,俺男人說的是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哪能就聽別人指使啊”
那女人也連聲否認(rèn),不住的瞅著自家男人。
“你真的不在乎你全家人的性命,還再狡辯,不肯承認(rèn)”
何旭酷驀地眼露冷光,緊緊盯住了他:“我若是不知道你們說話的內(nèi)容,我會深夜來找你你當(dāng)我不知道,那徐志銳給你的許諾,不就是給你幾十萬,不要你再開車了,給你個部門小經(jīng)理干”邊說邊看那漢子的神色,果然,被何旭酷這么一說,那漢子頓時汗如雨下,雙腿抖了起來,眼中閃出死灰:“你怎么知道,這,這都是我們兩個人私下說的啊,其實,我也是沒辦法啊,一來俺們兩家有舊故,再者,往常他也沒少幫俺,老婆有病老人身體不好,都是他接濟(jì)的,何況,何況,這次他也囑咐我只可把人撞成植物人就行,絕不能要人命,所以,我才,才,答應(yīng)了他”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渾身劇烈顫起來。
“什么,你,你怎么能做這樣的混事啊,是,咱家事多,花銷大,指望你那點收入是,應(yīng)承不過來的,可是,可是,窮就窮點吧,慢慢過,可你,唉”那女人一聽頓時臉色煞白,渾身也是抖個不已:“這,若是真的,那你可是要犯法的,要坐牢的,你知道嗎,嗚”,一把摟住了哭啼起來的女兒。
“好,極好,我要的就是你肯承認(rèn),我也不難為你,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自會去找那徐志銳,記住,從今往后,我不管你怎么辦,即可去醫(yī)院去伺候俺叔,直到他康復(fù)出院,你明白”
言下之意,是不欲追究他的責(zé)任了。
“好,好,好,你放心,我現(xiàn)在就去?!?br/>
那漢子忙不迭的爬起來,擦著汗道。
一時竟走不成路了,接連跌倒了幾次。
“我也不要你去作證,但是剛才咱們的談話我卻是做了錄音的,想你也抵賴不了?!?br/>
何旭酷站起身,直接朝外就走。
好一棟別墅啊。
這個小城不大,但是卻也在黃金地帶,蓋起了幾處號稱別墅的房子。
獨門獨院,上下四層。
其實說是別墅,也不過相對的獨立了些,一般都是兩家相連的,一般的樓層一般的布局而已。
擱在農(nóng)村將自家的房子起高幾層,建成這樣的也叫別墅。
何旭酷印象中,從影視以及報刊雜志看,那真正的別墅該是獨自矗立的,周圍草地,一道柵欄,甚至院內(nèi)有泳池,自己的健生房之類,那才是別墅呢,與其他的別墅那是相隔甚遠(yuǎn)的,起碼每家別墅,占地應(yīng)該是不小的。哪像這別墅,就是一個連襠褲而已。
不過,即使這樣,那房價也是高的嚇人,遠(yuǎn)非普通人買的起的,一套下來怎么也得二百萬以上。
緊閉的大門,說明這一家人都還沒出門呢。
四周一瞟,見無人跡,何旭酷躍身飄落院里。
“你打算做什么”
一直跟著何旭酷的帥萌天忍不住開口問。
“不要你管,謝謝你”
自打看到何銘那個樣子后,何旭酷就把帥萌天喚了出來,要他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何銘的性命,且盡最大努力救助,然后又將徐志銳與那漢子的談話內(nèi)容探聽清楚,所以何旭酷一路直奔就來到了徐志銳家中。
見何旭酷竟不敲門,越墻而過,且將每個房間都審視了一番,帥萌天才知道,這小子的身手竟是敏捷的很,若非自己是神仙,怕是連沾得他的身,都是極難的。
贊嘆之余,也憂懼起來,這小子跟貓一般,將所有的房間瞄了個遍,是要做什么呢
最后,就守在餐廳外面,動也不動了
方才訝聲問。
他真怕何旭酷做出什么令人恐懼的事來,這小子這個時候怕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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